第9章 良心企業家 “是醫務室,你之前昏……
“是醫務室,你之前昏迷了,我們把你帶過來,醫生給你做了手術,你看,這是你的孩子,多可愛。”
女孩小心把孩子抱起來,讓躺著的女孩能看到孩子。
孩子用白布包裹著,洗的乾乾淨淨,本來睡著,這會兒被抱起來,不安的動動手腳。
女孩還有些虛弱,看完孩子,兩人簡單說兩句話,病房門被推開,阿尼爾推著一個小推車走進來。
兩人看到進來的是個壯漢,都有些緊張。
“這是晚上的飯菜,產婦因為是剖腹產,現在還不能吃東西,要等到排氣之後才能吃東西,這些飯菜是陪護家屬的,一會兒我會上來收餐具。
病人有甚麼問題,按床頭的紅色按鈕就可以,會有醫生過來看。”
醫務室現在還沒有護士,醫生也不夠,只能阿尼爾他們充當護士,薩沙要等到再掙錢才能兌換更多醫療兵。
好在阿尼爾他們是薩沙兌換計程車兵,人品有保障,不用擔心會對這些病人做甚麼。
薩沙知道,住院的人可不知道,她們平時接觸到的都是滿懷惡意的嫖客。
兩人緊繃的神經一直到阿尼爾離開才勉強放心。
一份飯菜放在桌子上,經典的瑪莎拉蓋飯,做成別的,擔心她們不習慣。
產婦只有一份紅糖水,既能補充體力,又不用擔心對生產後的身體不好。
阿尼爾剛出去沒一會兒,安迪拉就過來查房,主要是看產婦身體狀況。
這個產婦就是典型的高危妊娠,孕婦年齡小於16歲,父母雙方文化水平低,家庭貧困,身高低於米,體重少於40公斤……
這樣的情況在國內產檢建檔的時候,醫生可能都要頭皮發麻。
安迪拉只能儘可能的多來查房,免得出甚麼意外情況。
安迪拉在病房盯著女孩把瑪莎拉蓋飯吃完,白把餐盤收走,免得她用所謂的為了產婦好,給產婦吃這些食物。
紅糖水的顏色並不太好,兩人原本還以為這紅糖水是從外面的河裡打回來的水,直到產婦喝了一口。
原本虛弱的產婦瞬間清醒,驚喜地說:“這是甜的!”
印度是農業出口大國,同時也是食糖出口大國。
可問題在於,他同時也是全球飢餓指數超高的國家年,印度飢餓人口占全國人口的百分之四十左右,在10年的時候,飢餓人口只佔百分之二十七。
她們這樣的底層人很少吃到糖。
產婦想把紅糖水分給女孩點,讓她也嚐嚐。
女孩舔舔嘴唇,剋制住自己:“不行不行,這是醫生讓你喝的,我剛剛吃的瑪莎拉蓋飯也特別好吃。”
珍貴的紅糖水要一點點喝,讓甜味儘可能的保留更長時間。
夜晚,醫務室還亮著幾盞燈,儘管大門緊閉,該有的巡邏還是要有的,如果薩沙不想醫務室被一夜搬空的話。
醫務室搬到這裡有個很大的問題,之前還在裝修階段的時候還好,現在裝修完成,總有不開眼的過來敲門,想找樂子。
對於這樣的人,薩沙的做法是,派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站門口,手裡提著棍子,腰裡彆著槍,能嚇退大部分的不開眼。
還有一小部分那就是純不開眼,村子裡的婆羅門,混的也不怎麼樣,就是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中間夾著他老三。
這種的,打一頓就老實了,一頓不夠,那就兩頓。
夜晚的卡馬提普拉,昏黃的燈光,不影響這裡的人來人往。
醫務室的燈光在這裡算是獨樹一幟,薩沙用的燈泡亮度高,在卡馬提普拉是真正的最亮的仔,反正偷來的電,不用白不用。
燈泡貴點就貴點,亮有亮的好處。
躺在醫務室的病床上,兩個女孩在小聲偷偷說話,她們來這裡時間不長,卻覺得這裡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明亮的燈泡,病房裡還有專門洗澡的地方,一樓還有專門的廁所,有人給送飯菜,病床上石雪白的床單被罩……
一切的一切,比她們曾經最大膽的夢還要讓她們驚歎。
醫務室裡安安靜靜的,讓人很安心,一覺睡到安迪拉早上來查房。
薩沙白天的時候也會來客串護士,現在只有這麼一床病人,她就專門負責這一床病人。
這是真的衣食父母,那群女孩們湊的錢不少。
一大早,女孩們就結伴過來,想看看產婦的情況。
女孩們把自己洗漱整齊,焦急的等著醫務室開門,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其他等著來看病的人。
這裡大多數都是女性,只有少數是男性。
因為這裡的男性隨時可以離開卡馬提普拉,外面有的是廣闊天地,看病也有的可選擇,只要有錢。
“我的甜心,你來這裡是來找我的嗎,我們可以一起去旁邊快樂快樂。”
正在等待的時候,有個穿的髒兮兮,頭髮像雞窩一樣的男人,搖頭晃腦的就準備往她們身邊湊。
一邊湊,一邊還做著猥瑣的動作。
這個時間段是賈揚特和另一個人值班,兩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呼,提棍就上,一秒六棍是肉眼的極限,不是他們的極限。
這也幸好是醫務室門口的地面鋪了石板,不然這會兒就要塵土飛揚了。
也是因為鋪了石板,人倒下去的時候,會更疼,慘叫聲不絕於耳,女孩們縮在一起,也有些害怕會牽連到自己。
打一頓,把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一邊,不能影響他們醫務室正常營業。
慘叫聲太大,吸引到的圍觀人員不少,有個佝僂著身軀的女人,手裡拉著個小女孩。
醫務室開門之後,跟著來看病的人一起進入醫務室,輪到她的時候,安迪拉正準備給她看病,她立刻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頭深深低下。
“求求您,看在迦梨女神的面上,求您收下這個孩子吧,讓她侍奉在您身邊,只要給她一口吃的就行。”
排隊等看病的人不少,她是第一個想把孩子送過來的。
她看這個醫務室很久了,再加上甘谷拜一直在向大家推薦這個醫務室。
沒辦法進甘谷拜的府邸當女僕,在醫務室裡當女僕也可以,比走她的老路好。
女孩看起來很小,大大的眼睛,整個人瘦瘦小小的,看起來今天應該是特地打扮過,是為了給她們留下好印象。
安迪拉沒辦法做主,就讓阿尼爾去叫薩莎過來。
薩沙就在二樓,這會兒沒事,病房裡一群女孩嘰嘰喳喳在說話,不用太擔心會出甚麼問題。
到樓下看是賣孩子,這個她熟啊,她曾經就是人口貿易的一環,只不過是被賣的那個人口。
這次她是買家,可惜她不打算當買家。
甚麼?你說她用一千盧比兌換一個士兵也是人口貿易?
氪金的事情怎麼能說是人口貿易呢,金手指不算開掛,這是大自然的饋贈……
“不,我不是賣孩子,我是希望孩子能在這裡幹活,當個女僕就行,我不想讓她像我一樣,成為被神拋棄的女人。”
女人捂著臉,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女孩有些害怕的依偎在女人身邊。
“你幾歲了?”
“十歲。”
十歲女孩看起來像是十二三歲,不管是從容貌還是神態,都透露出與年齡不相匹配的成熟。
醫務室是需要女職工的,薩沙傾向於兌換,因為兌換來的,哪怕是最基礎的女兵,也都是受過教育,能讀會寫。
理解力要比這些當地的人要高出很多,各行各業都能快速上手適應。
她收這麼個女孩子,光是把她培養成能幫忙的人都需要很長時間,還要給她開基礎工資。
這其實是不划算的,這些工資可都是她薩沙的錢。
可是……
“如果我能辦工廠,就能讓她們到工廠自食其力。”
這句話是薩沙當時借錢的時候跟甘谷拜說的。
“你先把她留在這裡吧,要經過考察,考察合格才會留在醫務室。”
女人歡天喜地的吧女孩留在這裡,反覆叮囑她,一定要聽話,一定要勤快,不能麻煩人……
這是她能給女孩找到的最好的出路了。
薩沙帶女孩去另一間房間,讓她在裡面把自己洗乾淨。
醫務室的洗澡間用水是把井水拉到房頂,用水包曬太陽加熱,洗的時候不會太熱,也不會太冷,當然,僅限於氣溫30以上。
乾淨的白色衣服,太大,就把袖子挽起來,不耽誤正常活動就行。
“從今天開始,你要學著做一名合格的護工,我會教你怎麼做,你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來問我,實習期一個月,包吃住,實習期沒工資,實習期之後每個月二百工資,以後會視情況漲工資。”
薩沙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萬惡的資本家,光實習期沒工資,這就得被網友們掛在網上罵個三天三夜。
工資二百,其實也買不了甚麼,他們醫務室一個燈泡就要二百塊錢,更別說其他的東西。
女孩瞳孔地震:“我還能有錢?”
包吃住,居然還給錢,這是甚麼神仙工作?
女孩搖頭晃腦地說:“二百塊錢太多了,一百就行,只要您讓我一直留在這裡就行。”
見過要求漲工資的,第一次見到主動要求降薪的,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工賊?
薩沙覺得這小女孩應該沒這麼深的心思,那她就是真的認為給二百多。
“那就給一百。”能省一點是一點,一個月一百盧比,一年就是一千二百盧比,雖然也沒多少,積少成多嘛。
資本家的錢不都是這麼從工人身上一點點扣出來,合成鉅額財產的,她已經是個成熟的資本家了。
甘谷拜聽說她收了個女孩當護工,還特地帶著媒體又來採訪,這次採訪的角度是優秀的企業家,卡馬提普拉未來的發展希望。
上次採訪的稿子還沒出爐呢,新的採訪已經接上了。
甘谷拜覺得,薩沙她真的,讓人感動到像落淚。
她當上議員之後四處奔走,就是為了讓卡馬提普拉有所改變,但是太難了。
各方的利益角逐,卡馬提普拉根本不被人放在眼裡,連上桌的資本都沒有。
薩沙,她真的在用實際行動改變卡馬提普拉。
同時,她也愧疚,當初薩沙來借錢的時候,她多給點就好了,或許醫務室會發展的更好,更快,能有更多的姐妹投入護工行業。
對此,薩沙只想說,想多了。
在這地方,根本不可能收太多的護工,安全就是最大的問題,除非他們醫務室只收女病人,不收男病人。
那更不可能。
卡馬提普拉有很多的女性可憐人沒錯,這裡也有很多的黑社團,有些在外面犯事的黑社團,據點就在卡馬提普拉這個混亂的地方。
這些黑社團也跟甘谷拜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她當選議員,也有這些黑社團在背後支援。
看看他們醫務室,正常情況下,為保護隱私,尤其是一些特殊病症,醫生看病應該做到一人一室一診。
在他們醫務室完全做不到,這樣隱私的看病,對醫生和病人都是很大的考驗。
減少病人和醫生單獨相處的機會,對雙方都是安全保障。
莫名其妙被安上良心企業家的名號,薩沙表示她也很懵,反覆確認,這不是在陰陽怪氣之後,她只能假笑著接受這個稱號。
在接受採訪的時候,努力包裝自己,她暫時還沒想好自己的人設,就先按照現在的良心企業家人設吹。
等採訪結束,再好好規劃自己的對外人設,比如說甚麼深情人設,甚麼愛國人設,甚麼專一人設……
人設立的好,也是能帶動企業的。
“我沒甚麼別的想法,我就是覺得,應該給這些可憐的姐妹們一個重新選擇人生的機會,錢不錢的我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喜歡錢。
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人活著無非是衣食住行,這能花多少錢呢?我覺得只要能讓我吃飽穿暖,其他的錢都是多餘的。
我願意把這些多餘的錢投入到卡馬提普拉的建設中,讓卡馬提普拉越來越好,將來成為國際大都市,花多少錢我都無所謂。
卡馬提普拉養育了我,我就應該去回饋它,盡我最大的能力。”
往往呢,人越是缺甚麼,越是喜歡強調甚麼,很多時候是掩蓋不住的。
就像薩沙,她其實最想掙錢,句句不離錢,偏偏說自己不愛錢。
記者刷刷刷的寫個不停,薩沙說的好啊,她能成功那都是有原因的,看看人家這水平,搞不好就是婆羅門下來立人設的,將來準備進軍政壇。
看這小詞,進了政壇,想必更是風生水起。
“我聽說您招的第一個護工是個達利特女孩,不僅包吃住,您還給她開了工資。”
“對,雖說現在的工資不高,只有一百盧比,但是等到醫務室擴大,她能力提升,醫務室也會給她漲工資,我們不是那種壓迫人的殖民者。”
按照良心企業家的人設,這個問題必須要回答好,不然就容易被人發現她立人設。
原本刷刷刷記錄的記者抬頭,詫異地問:“您還要給她漲工資?”
這讓薩沙趕緊補充:“是將來會漲,現在暫時不漲,漲工資要緩慢有序的進行,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你怎麼能給她這麼多的工資呢?她是個達利特,你給她發這麼多工資有甚麼意圖?”
“啊?”薩沙被問懵了,這問題是個甚麼問題?每個字都懂,聯絡起來怎麼讓人有種無所適從的無力感?
“她的能力提升,她是有黑魔法嗎?你們醫務室是按照黑魔法能力的強弱來給錢的嗎?”
這都甚麼跟甚麼?
薩沙試圖解釋:“這個能力就是,她看護病人的水平,不是你說的甚麼黑魔法。”
“不是黑魔法的話,你為甚麼要包吃住還給她錢,她除了黑魔法,一無是處。”
不是?這對嗎?這不對吧?
薩沙無措地看看甘谷拜,這甚麼玩意啊,怎麼就扯上黑魔法了,誰家黑魔法就值一百塊啊,也太廉價了吧?
要真有一百塊的黑魔法,那她也不用辛辛苦苦掙錢,直接原地昇仙多好。
甘谷拜也沒想到這個記者是極端分子,只能趕緊花錢,讓對方把後續的這些刪除,只保留前面的部分。
同時還要催他們趕緊把上一期的內容發表出來,越快越好。
“當然,您放心,我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