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兄弟敢吃屎 神廟並不遠,站在甘……
神廟並不遠,站在甘谷拜房子的二樓就能看到,小小的,很破舊,裡面有神像,有人路過的時候也會朝拜。
只是那環境跟她們去的那個金碧輝煌的神廟比起來,這裡還不如國內路邊的公廁。
原諒她沒辦法拿印度做對比,實在是,這裡哪怕到了2025年,公廁也是稀罕物。
這個神廟又小又髒,附近還有一條臭水溝,當然,是她認為的臭水溝。
別人並不是這麼認為的,薩沙能看到有人在取水,也有人在裡面洗衣服洗澡……
在印度,每個農村都有自然或者人為的溝渠水井之類的,就是為了保證日常用水,夏天還要充當解暑聖地。
想要依靠神廟掙錢,那就得讓人相信這個神廟,而不是像現在的可有可無,得跟附近的大神廟爭奪信眾。
手指在窗框上輕點,很快薩沙就想到該怎麼做。
在行動之前,首先,她要找甘谷拜貸款一千盧比,作為啟動資金。
沒辦法啊,金手指氪金,一個基礎士兵的價格就是一千盧比,她嚴重懷疑,這個價格是按照她被賣的價格來的。
從見識學識上來說,她確實比這裡的大部分女孩要高很多,至少穿越前九年義務教育加三年高中教育,在這裡已經能傲視群雄。
可從身體上來說,她跟這裡無數的女孩子是一樣的,被人打也會疼。
長期影響不良,身材弱小,別說男人,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女性打她一頓,她都無法反抗。
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並不遠的神廟,對她來說也是危險的地方,她只能氪金兌換個士兵來幫她。
怎麼才能讓甘谷拜借給她錢呢,那可是一千盧比,很多印度底層人一年也掙不到一千盧比。
晚飯還是瑪莎拉蓋飯,這已經是很好的飯了,她們在甘谷拜府邸裡當女僕才能頓頓吃飽飯。
瑪莎拉,就是國內的咖哩,類似於十三香,本質是十多種香料的混合物,這十多種香料不固定,看廚師本人愛好。
薩沙拿出自己的小木勺,這是她獨有的,其他人都是直接用手,因為在他們看來,用純潔的右手吃純潔的食物,一切都是這樣的神聖純潔。
薩沙這種用勺子的,才是異類。
原汁原味的瑪莎拉蓋飯,通常要使用十幾種香料,在這片次大陸,最不缺的就是各種香料。
十幾種香料下去,食材原本的味道被完全掩蓋,吃到的只有香料味,食材是否新鮮,當然也無從得知。
其實味道也不是特別糟糕,單獨吃鬆散的長粒米可能會覺得幹吧,配合上濃稠的蓋澆,就會顯得恰到好處。
當然,不建議吃原汁原味的瑪莎拉蓋飯,國內的改良咖哩蓋飯更適合中國寶寶,也更乾淨。
吃完飯,天色漸暗,到了每天一次的集體活動時間。
薩沙偷偷把幾張紙藏在自己衣服裡,然後跟大家一起,提著小水壺往外面去。
平時,大家都儘可能的不出甘谷拜的府邸,只有在這時候會成群結隊出門。
越走越偏僻,周圍的雜草也越來越高,這就代表到地方了。
這裡,是大家上廁所的地方,原生態純天然,露天取景,生動活潑。
大家拿的水壺,就是用來在用左手擦屁股之後,洗手的,正因如此,每次吃飯的時候,薩沙都要儘量放空自己,才能讓自己不會產生過多無端聯想。
這裡隨處都是地雷,薩沙敢保證,她絕對踩到了不止一坨。
“狗屎運,狗屎運,我會走好運的,會走好運的……”自我催眠,這是穿越過來兩天,薩沙熟練掌握的技巧。
其實第一次來的時候她並不知情,只是大家做甚麼她做甚麼,等到她意識到是做甚麼的時候,她果斷拒絕。
露天廁所對當時並不緊急的她來說,還是無法接受。
從無法接受,到坦然應對,只需要兩天。
吃喝拉撒,是人無法迴避的,甚至前兩者還可以忍,後兩者是真忍不了。
她也不是完全融入,至少……薩沙偷偷從懷裡拿出幾張紙,這是她最後的堅持。
薩沙默默流淚,上輩子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好歹是個體面人,在這裡,體面是不存在的。
等到她掙錢了,第一件事絕對是要給自己修個廁所!
在這裡上廁所,同行的不只是人,還有各種動物,每當有人起身,就會有牛啊,狗啊之類的,一擁而上,分享美味。
她不敢跟別的女孩距離太遠,太遠不安全,這裡幾乎每天都有因為出來上廁所被□□的案例。
一起上廁所,在這裡勉強能保證安全。
躺在床上,聽著女孩們說甘谷拜當上區議員之後要為大家做甚麼,她們說的都是甘谷拜在選舉時候承諾的。
這其中就包括支援她們勇敢追求更多的權利,像其他人一樣,平等的生活,不被人歧視。
“我要掙錢,要辦工廠,讓這些可憐人有其他的職業可以選擇,而不是隻能在這裡做妓女。”
聽到薩沙說的話,甘谷拜抬頭凝視著她:“你是在歧視妓女嗎?”
“我不歧視這些被迫當妓女的人,只是妓女這個行業,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只要這個行業存在,就永遠會有人像你,像我一樣,被強迫,而她們,本該擁有更好的生活。
如果我能辦工廠,就能讓她們到工廠自食其力。”
拒絕黃賭毒,不只是黃賭毒本身,還因為它們延伸出的相關產業鏈。
只要它們還存在,沒有人能倖免,不管男女,不論貧富,都會成為這產業鏈上的商品。
“這很難。”甘谷拜想當妓女嗎?她當然不想,但是她別無選擇。
“沒錯,很難,所以我想借一千盧比當啟動資金。”薩沙面不改色,其實腳趾已經在扣地了,不穿鞋就這點不好,抓地感太強。
如果說前面薩沙的話還讓甘谷拜心潮澎湃的話,一說借錢,甘谷拜就要重新審視薩沙,她是不是單純的想騙錢。
其實一千盧比對甘谷拜來說並不算甚麼,她每個月給警局的打點可比這多多了。
只是,她給警局的打點,那也是一種投資,投資是要看到回報的。
最後甘谷拜從床鋪下面抽出來一千盧比:“願神保佑你。”
薩沙沒想到借錢這麼容易,早知道她就多借點,也能多兌換幾個士兵,或者兌換個技術兵種。
“要不你再多借給我點?我也能早點掙夠辦工廠的錢。”做生意,不厚臉皮可不行。
甘谷拜沒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她,見她不為所動,伸手準備把之前借出去的錢拿回來。
薩沙趕緊見好就收,一千就一千吧。
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一千盧比充進系統,成功兌換一個士兵。
這士兵都自帶面板,跟這裡的印度人長相一樣,不用擔心無法融入社會。
最重要的是,這些經過訓練計程車兵,絕對忠誠於她。
兌換之後,系統顯示一個士兵正在趕來的路上。
士兵的身份也很容易解決,直接說這是她兄弟來找她就行,她有一個兄弟,這很正常吧。
“有兄弟當然很正常,但是他來找你就不正常了,我跟你說,我們村有一個女的,她跟一個男的私奔,被家裡人找到之後,她哥親手把她腦袋砍下來了……”
後面的話喬蒂沒繼續說,只給一個你細品的眼神,私奔尚且要被榮譽謀殺,更別說被賣到紅燈區,這更給家裡蒙羞。
別說甚麼原主是被她爸賣的,原主沒錯,這在印度不重要,把你賣了不算蒙羞,你活著那就是蒙羞。
薩沙之前也沒想到還有這茬,這誰能想到,她以前喜歡玩抽象,可是再玩抽象,這種榮譽謀殺也是她絞盡腦汁想不到的抽象操作。
“不會不會,我兄弟跟我爸不一樣,我兄弟特別聽我話。”
看其他人都不相信她說的話,薩沙一咬牙一跺腳:“我就是讓我兄弟去吃屎,他也去。”
說完,傲視群雄,我兄弟敢吃屎,還有誰!
眾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喬蒂疑惑地說:“可是,敢吃屎也沒甚麼的啊,我就見過別人吃屎。”
???當薩沙打出問號的時候,不是她有問題,而是對方有問題。
不是,這世界怎麼了,她怎麼就看不懂了?吃屎都不算抽象?
她只是想給這個平平無奇計程車兵,安排一個平平無奇的身份,怎麼就這麼難!
薩沙嘆口氣:“那怎麼才能證明我兄弟是來幫我的,不是來害我的?”
累了,毀滅吧,你們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除非……你兄弟把你爸爸打一頓。”
柳暗花明又一村,你們早說啊,薩沙立刻滿血復活:“打一頓怎麼夠,我要打十頓!”
不把這個賣閨女的打到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難解她心頭之恨。
原身的家離這裡其實並不是很遠,很遠的話,她家也沒錢把她帶到這裡來賣,直接在家附近就賣出去了。
所以說真想打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甘谷拜也在,畢竟,這可是紅燈區裡,第一個有兄弟過來找的。
她把薩沙贖回來,用了一萬盧比,早上又借給她一千盧比,這些錢可不是用來打水漂玩的。
聽到薩沙這話,立刻就讓手下去把薩沙父親帶過來,當面打。
還沒等人來呢,訊息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要過來看熱鬧。
這裡的娛樂生活本來就不多,生活如同發爛發臭的死水,毫無波瀾,聽到這種新奇的事,大家都想過來看看。
賈揚特·古普塔,這是薩沙給他這個所謂的兄弟起的名字。
因為是經受過訓練計程車兵,所以他的身材跟絕大多數達利特不一樣,高大,壯實,短短的寸頭,堅毅的視線。
哪怕被這麼多人圍觀,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筆挺地站在院子中央。
“是個好小夥,你要是願意來我們幫派,金錢美女隨便你挑。”
跟甘谷拜關係好的□□大佬本來是來看熱鬧的,這會兒起了收手下的心思。
賈揚特不說話,只是等著薩沙發號施令。
沒一會兒,甘谷拜的手下把原身父親帶過來了,對方這會兒醉醺醺的,賣薩沙的錢大多都被他用來買酒喝。
眾人看著薩沙,都在等她一聲令下。
薩沙對於打原身父親這件事沒有一點不適,不止讓賈揚特打,她自己也親自上陣。
兄弟為了自家姐妹打爸爸,這簡直讓圍觀群眾難以置信。
地上,原身的父親在哀嚎,薩沙和賈揚特不想蹲地上打,乾脆就用腳。
她們這下是真的相信,薩沙的兄弟聽她的話,會為了她拼命,看看地上鼻青臉腫的父親吧,梵天大神都看不下去了。
這感天動地的兄妹情,簡直讓人羨慕。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