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章 第十三章 劫持

2026-04-09 作者:靳小意

那夜鳳華宮外蹲守失敗,他不但讓蔣南查元月儀所有,

自己還堅持入夜前去,想等個機會摸進宮殿內。

但那三個宮人幾乎是寸步不離地保護元月儀,

讓他根本看不到元月儀一片衣角。

今早,蔣南遞來查到的訊息——

元月儀不交朋友,

原先在京中時就不怎麼出宮,

那也便是不好約出來了。

正當他惱火的無計可施時,承安王竟約嶽釗,幫“好友”看病。

他本著來瞧一瞧,

看能不能從承安王處找到機會的心思,

順路來看一眼,

竟就這麼巧碰上了出宮的元月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功夫。

今日,他非得近處確定不可!

謝玄朗眸光深深地看著那女子,察覺到那女子抬眸朝自己掃來時,

他快速後撤半步,身形隱入陰影之中。

……

國色天香樓後巷

元月儀盯著不遠處一座樓皺眉,“那是甚麼地方?”

“南風館。”元珩掃那樓一眼,壓低聲音笑:“皇姐以前不是去過麼,怎麼不認得了?”

“……”

元月儀微愕“時間太久,我忘了。”

元珩失笑,叩開了門邁進一條腿,又回頭:“你一直盯著那樓做甚麼?莫不是……”

還想去?

南風館,裡頭可是各色男色應有盡有。

那年元月儀興沖沖想去,

元珩身為弟弟,當然要儘量滿足姐姐的願望,

於是便帶她去找了點樂子。

可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母后為皇姐婚事可算使出渾身解數了。

這時候還帶皇姐去那種地方,要是被母后知道,那非得扒他一層皮。

元珩拉住元月儀衣袖,“別看了,不可能帶你去的。”

元月儀回神,錯愕地看元珩一眼,“誰說我想去了?”

“那你盯著看。”

“是有人在看我。”

“呃?”

元珩訝異,朝南風館那座樓看去,好看的眉毛疑惑地緊蹙:“甚麼人都沒有啊。”

元月儀抿住唇,目光重落回那座樓——

三樓一個半開的視窗。

那裡是沒有人。

但她就是感覺到那裡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看著自己,

像是刮骨割肉的刀似的,讓人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覺。

“別是郭貴妃那邊派人跟蹤咱們……”

元珩皺眉,片刻後招來護衛,“你去那邊瞧瞧,如有不妥立即回報。”

護衛應聲而去。

元珩手稍稍用力,拉元月儀進了院子,“走了,別讓人家久等。”

“撒開。”

元月儀一用力,將自己的衣袖拽回,撫了撫被元珩捏出的褶皺,“你是相思病犯了,怕你的紅顏久等吧?

德性!”

她白元珩一眼,“拉拉扯扯像甚麼樣子。”

“就知道會這樣,”

元珩撇嘴,也果然不在拉扯,“唰”一聲展開摺扇搖起來,“吃力不討好,可憐啊可憐。”

元月儀才不理他貧嘴,催他往裡頭去。

一番兜轉,上連廊,走樓梯,

終於來到一座掛著“落梅”匾額的雅室之前。

雅室的主人青梅姑娘二八年華,漂亮且頗有書卷氣,

便是元珩那需要看病的紅顏了。

元珩無意介紹元月儀與青梅姑娘認識,青梅姑娘也很是本分,只遙遙和元月儀行了一禮。

這雅室很大,

外間會客,裡間寢居,左側還有一間琴室。

元珩把元月儀帶到琴室,外面還橫了一面屏風,私密性倒很可以。

“委屈了。”

元珩又親自拿了茶水來,落下這麼三個字便出去了。

元月儀四下看了看,轉到椅前坐。

沒多會兒,有人敲門。

是那嶽釗來了。

元珩和嶽釗在外面寒暄了幾句,便給那青梅姑娘診起脈來,

之後又說青梅姑娘病情,元珩又追問保養之法。

元月儀在裡頭聽得連連搖頭。

這廝和嶽釗說了這麼久,要麼東拉西扯,要麼關心青梅姑娘,一個字都沒說到謝玄朗身上。

他到底還記不記得是來幹甚麼的?

就在這時,元珩笑問:“聽說岳兄這些年一直跟在謝世子身邊?你先前可都是閒雲野鶴,瀟灑江湖。”

元月儀一下子豎起耳朵來。

另一道年輕男子無奈的笑聲響起:“別提了,我並非自己願意跟著他,是我師父欠他,把我抵給他還人情。”

“是何人情?”

“師父不曾告訴我。”

“哦……謝世子行軍打仗,要嶽兄這閒雲野鶴跟在身邊做甚麼?很是不搭,很是稀奇啊。”

“他留我自是有用。”

“何用?”

“他有隱疾。”

“甚麼?”

元珩猛一挑眉,扇子也不搖了,“隱疾?”

“呃……青梅姑娘的方子我寫好了。”

嶽釗自知失言,提起紙張垂了垂上頭墨跡,又放元珩面前,“煎服方法也已標註,照著用藥就是,

我還有些瑣事,就不久留了。

告辭。”

他匆匆離開了。

門剛關上,青梅姑娘就上前:“您怎麼不把人留住,多問幾句?”

“他明擺著不願說,留下也無用……”

元珩摺扇已經合攏,有節奏地敲擊著掌心,眉心輕擰,“隱疾二字,實在是惹人遐想。”

這時元月儀從琴室出來,“是啊……勉強算是有收穫,先回去再說。”

“只能這樣。”

元珩開門,引元月儀出去。

元月儀看見,那青梅姑娘欲言又止,看著元珩很是不捨。

到外頭上馬車時,元月儀自己爬上去,對元珩說:“你陪她吧,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

“可是——”

“我帶了青提幾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沒問題的。”

元珩思忖片刻,點點頭:“也好,路上小心些,我……再想辦法打聽一下,隱疾具體是甚麼。”

元月儀揮揮手,放下車簾,吩咐出發。

路上她揣摩隱疾的可能性,

男人的隱疾,還無法宣之於口,

無非是那點事兒。

謝玄朗,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該是男人中的男人,且五年前還很生猛,竟然有那種隱疾嗎?

據說那方面有隱疾的人多半心理變態。

元月儀又想起兩次遠遠見他,他陰森的眼神,還有先前拽著元寶嗅的模樣,猛地“嘶”一聲,

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這種男人還是離遠一點好!

回去就勸母后,放棄謝玄朗,重新選個目標。

呃——

車外忽然響起一聲悶哼。

元月儀狐疑地喚:“青提?”

馬車在前行,

青提卻沒應她,

且車轅似乎往下一沉。

元月儀心間一跳,抿了抿唇,慢慢摸向角落小櫃,拉開最下層抽屜,拿出裡頭的匕首。

馬車這時忽然停下。

元月儀握緊了匕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啪嗒。

車門被人推開。

元月儀毫不猶豫地刺出匕首,手腕卻被一隻灼燙且帶著厚繭的手牢牢捏住。

她還沒看清對方長相,頸間捱了一記手刀。

昏死過去之前,一股極淡的皂角清香衝入口鼻。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