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不想理會,偏偏敲門聲越來越劇烈,大有不開門就一直敲下去的趨勢,可一直沒有人出聲,就跟惡作劇似的。
阮秀秀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斂下,開啟院子門瞧見的就是楊月娥,臉色頓時冷了幾分,“你有事?”
楊月娥被阮秀秀冷冽的眼神看得一愣,反應過來後臉上更是不悅,一臉蠻橫道:“你這甚麼態度?同住在家屬院,大家都是鄰居,我來看望看望你不行嗎?”
“你也真是的,我敲了多久的門了,你才來開門,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說這話的時候,楊月娥眼睛一個勁兒的直往院子裡瞅,瞧見院子裡溫馨又舒適,還有不少她沒見過的稀罕物,看向阮秀秀那張又嬌又媚的漂亮臉蛋時輕蔑又鄙夷,難怪那麼多有點姿色的農村女人不折手段攀高枝。
不過一想到傅昀霆那個雙腿殘疾連男人都算不上的廢物很快就會離開部隊,到時候這團長的位置肯定就是周衛東的,就連這個分給團長的院子到時候也得是她住,臉上是藏不住的竊喜。
阮秀秀看著楊月娥變來變去的臉色很無語,懶得跟她廢話,直接開口趕人,“我今天有事,請回吧。”
“就你能有甚麼事?”楊月娥根本不信,我行我素直接闖了進來,瞧見院子桌面上隨意擺放著的最新款雪花膏,毫不客氣拿了起來,“嘖嘖,看來你嫁給傅昀霆撈到不少好處啊。”
“你也真是個有能耐的,連傅昀霆那個鐵血無情的‘冷麵閻王’都能勾搭上,既然都跟他領過證了,那就是有夫之婦,以後安分一點,一天到晚別想著在部隊亂勾搭人,尤其是我姐夫跟周衛東。”
“別以為我不在這兒,就不知你跟我姐夫被傳出有不正當男女關係,以及你時不時去見周衛東的事。”
阮秀秀冷笑了聲,她有的時候真的無法理解,同樣身為女人,為何對女人的惡意就那麼大?
她跟周衛東有過幾次接觸是因為周衛東是那個滿是藥材庫房的負責人,至於跟張政委更是子虛烏有的事。
她冷冷掀起眼皮看向楊月娥,“說完了?”
楊月娥趾高氣昂地點頭。
阮秀秀拿起桌上的銀針直接扎進楊月娥的脖頸,一張漂亮的小臉上盡是冷漠。
“你幹甚麼?”楊月娥五官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整個人惱怒不已,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抬手拔掉脖子上的銀針,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了。
她一抬眼就對上阮秀秀那雙沉下來冷漠眼睛,像是淬了冰般冷厲鋒銳,只是一眼,竟讓她心生恐懼!
阮秀秀一針又一針紮在楊月娥身上,似笑非笑扯起唇,“我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一旦有不長眼的人犯我,那必千百倍償之。”
“你……”楊月娥剛想要說甚麼,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直到現在這刻她才真正的怕了!
可阮秀秀手上的銀針還在繼續,劇烈鑽心的疼痛瘋狂湧來,楊月娥疼得全身不停抽搐痙攣,卻是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楊月娥這會兒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可後悔的卻是自己沒跟楊玉梅說一聲就一個人過來。
她忽然想起院子的大門似乎沒關,滿含希望地望過去,希望有路過的人能看到。
可瞧見的卻是緊閉的大門,這直接讓她一顆心墜入谷底,恐懼如潮水將她淹沒,可她卻連暈過去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受這一針一針堪比凌遲的折磨。
“這就受不住了?”阮秀秀緩緩用銀針比劃了一下她嘴巴的位置,“才剛剛開始呢,控制一下你抽搐的臉,要是穴位扎偏了,這一針下去,是癱是啞我可不敢保證。”
楊月娥聽到這平靜到殘忍話,無比驚恐看向阮秀秀,就像是在看甚麼可怕的怪物,眼淚混著恐懼砸下來,那還有剛才趾高氣昂的樣子。
她雙腿控制不住地發顫,一股難以抑制的熱流順著褲腿緩緩往下淌,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溼痕,刺鼻的氣味瞬間散開。
阮秀秀有些嫌棄蹙起眉,她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不給楊月娥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她日後還會再敢過來挑事。
她要讓楊月娥從骨子裡畏懼她。
*
傅昀霆從李懷文那裡得知在病房外發生的事後,皺緊的眉頭仍舊沒有鬆開的痕跡。
他頭一次瞧見自己的小妻子鬧脾氣,且生氣的原因並不只是他瞞著沒告訴她身份被懷疑的事。
傅昀霆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讓自己這雙腿恢復,要是能恢復就能夠及時抱住離開的小妻子,或許這會兒就能知道她還因為甚麼而生氣。
李懷文難得瞧見傅昀霆臉色這麼凝重,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那個團長,嫂子離開前沒讓莊文婷同志跟著一起,不過你放心,嫂子是回家屬院了。”
莊文婷是專門派去保護阮秀秀的人。
傅昀霆沒忘記她還沒吃早飯,“立刻讓莊文婷同志去食堂打包一些粥菜送過去。”
李懷文連忙去辦,等辦完回來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認為很重要的事忘記告訴傅昀霆,他有些欲言又止,卻又不知道自己說這話合不合適。
傅昀霆沉聲道:“李懷文,有話就說。”
李懷文只好開口,“團長,江曼雲同志申請留了下來,以後難免會跟嫂子有接觸,你也知道,你跟江曼雲同志一直被傳是金童玉女,這件事要是讓嫂子知道了,心裡難免會不舒服。”
“我不舒服甚麼?”這時處置完楊月娥的阮秀秀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我都跟其他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他們只是被傳說‘金童玉女’而已,這麼一點小事,不至於。”
傅昀霆瞧見阮秀秀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裡面莫名有些堵得慌,“秀秀,過來。”
阮秀秀站在原地沒有動,跟他唱反調,“你讓我過來,我就過去,多沒有面子,我過來是要跟你說一聲,媽媽打電話過來了,問我要不要在治療你結束之後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