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烈立刻倒豆子一樣將他們的避難所情況交待了個一清二楚。
西南大學城。
難怪上一世很多人想找鋼鐵聯盟的老巢都不得其法,原來是藏在西南大學城裡了。
那地方此時還沒甚麼問題,在不久後,全球會有一次強烈的地震。
西南大學城所在的位置,在那次強烈的地震中,被四周坍塌下去的地勢圍困成了孤島。
起初還會有人求救的訊息發出,再後來那片區域就再沒有人煙了。
人們忙著在惡劣的環境中生存,沒人再顧得上那片孤單的區域。
如果鋼鐵聯盟的老巢就在西南大學城那座孤島上,說明孤島與大陸之間是有可以連通的暗道。
只是那片得天獨厚的區域被鋼鐵聯盟佔據後,成了他們最隱秘的據點。
既然如此,這一世她可要提前拔除這個未來的巨大隱患。
裴烈自然不知道孟黎存的甚麼心思,還在絮絮叨叨的求饒:
“我們那邊有很多物資,我帶你們去,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沒騙你們,我們那邊還有暖氣!”
孟黎垂下視線,冷冷掃他一眼,視線掃過四周的列車頂部,似乎是自言自語:
“把他綁在車頂上吧……”
裴烈大驚失色:“這樣我會死的!馬上就要降溫了……”
管辭提議:“放在我車上吧。”
金剛站出來,拳頭捏得咔咔響:
“不用,老子來盯著他。”
*
五輛列車緩緩掉頭,慢慢進入鋼鐵軌道的路線上,像一排狹長蜿蜒的長龍,前進的身形被轉瞬間增強的暴風雪淹沒。
二級列車的智慧領航系統已經裝上了嘴,普羅米修斯帶著冰涼機械質感的男聲在車廂內迴盪:
“即將抵達座標位置,列車行駛正在減速。
現在是凜冬元年3月22日車廂內溫度11℃,車廂外溫度-113℃。
如果您要出門的話請務必做好防寒保護措施哦~
不過我的建議是請您待在列車內,據我所知您所擁有的防寒衣物在外面的環境堅持不過10分鐘的!”
在他們剛出發沒多久,鋪天蓋地的暴風雪便肆虐過整個冰原大地。
車窗外的能見度不足一米。
如果不是他們的列車啟用了智慧駕駛系統,再配合開啟環境雷達勘測,恐怕在這樣的天氣中前進不了分毫。
他們五人中,只有孟黎和管辭的列車升級到二級。
為了照顧團隊內其他三人的列車時速,縱使二級列車的時速已經提高到80公里每小時,他們也只能頂著60公里每小時的時速跑。
一路慢吞吞跑了足足二十八個小時,才終於抵達了目標附近。
廣播刺啦一響,管辭的聲音傳來:
“我們快到了,等一下怎麼說?大家一起進去?”
胖子的聲音接話道:
“我建議還是留人看家,雖說我們這列車,沒得主人允許其他人根本進不來,但難保別個有啥子重火力武器撒。”
金剛也附和:“有道理,咱們就留倆兄弟看家!萬一真有啥突發狀況,也好在上面接應兄弟們!”
廣播裡安靜一陣,大家都在考慮。
金剛的頻道里隱約響起裴烈的虛弱呻吟:
“你們這麼厲害,我們肯定不敢對你們有甚麼非分之想啊……”
話音未落似乎就被金剛踹翻在地,重物翻倒的聲音夾雜著金剛的嘲笑:
“你當我們是傻逼?現在不是你揹包裡揣著兩把土槍的時候了?”
林墨的聲音適時響起:“我留下吧。”
管辭的聲音裡帶著點猶豫:“那胖子……”
胖子連連哀聲嘆氣:“曉得了曉得了,我留下唄!你就是我祖宗哦!”
寒風呼嘯,鵝毛大雪單拎出來,每一片雪花都比臉還大!
他們套了足有兩層防寒套裝,防寒面罩外戴著防寒頭盔,呼嘯的風聲被頭盔遮擋的悶悶的,眼前的世界一片白濛濛。
幾人不由微微弓起身子,來抵抗呼嘯的寒風。
金剛的聲音在頭盔裡響起:“怎麼走啊?”
孟黎原本不想管裴烈的死活,但是為了在這樣的環境下方便交流,還是找金剛多拿了一個保暖頭盔,此刻就待在裴烈的腦袋上。
頭盔內部有類似於對講機的通訊裝置,除錯好頻道就可以實現一定範圍內的即時通話。
這種冷門且昂貴的裝備,也不知道金剛是從哪裡收集來的。
同樣都是重生人士,孟黎囤貨側重防寒用品與戶外生存材料,為了方便賣錢積累資金。
而金剛的角度,就是便利隊友們生存的。
裴烈茫然的聲音回答了金剛的問題:“我、我也不知道啊……”
眼看金剛作勢抬腳要踢,他十分冤枉地大叫起來:
“眼前這白茫茫的一片,我啥也看不見呀!我連自己在哪兒都分辨不出!”
突如其來的大叫讓頭盔內的團隊麥呲呲炸響,孟黎不耐嘖舌:“吵死了。”
裴烈不敢造次,委屈巴巴閉上嘴。
管辭拿出指南針,問孟黎:
“他把地圖交易給你了嗎?你還記得學校在哪個方向呢?”
孟黎回憶座標點與學校坐落的位置,毫不猶豫回答:“找西南。”
管辭得到答案,看著手中的指南針,調整了面向,抬腳出發:“都跟上。”
幾人走得很慢,但所幸方向正確,不出幾分鐘就來到了西南大學城的大門口。
管辭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還是裴烈激動起來,一疊聲的喊“到了到了”,他才駐足。
喊得人耳朵疼,金剛又抬腳給他一頓踹。
管辭看著身邊只比自己高出沒多少的圍欄,沉默片刻才說:
“我傻了,還想著找學校的大門,冰雪已經覆蓋到這麼深的地方,我剛才看到這個以為是小籬笆。”
透過籬笆一樣的大門圍牆,幾人跟隨陪裴烈,一路直線向前。
金剛狐疑:“你們的避難所都不設定個崗哨啥的嗎?”
裴烈苦笑一聲:“我說過了我們很缺人手,而且大家都是普通人,現在這麼冷,就算有崗哨也不可能守在外面啊。”
很快他們就看到前面有一堵並不太高的牆壁,透過密密匝匝的巴掌大的雪花,隱約可以看到似乎是一棟樓的牆體。
冰雪已經將外圍凍成冰雕,有凹陷下去的位置似乎就是原本的窗戶。
貼著牆壁的地方,有人為搭成的一個小窩棚。
裴烈帶著幾人走進,才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
一個被凍得晶瑩剔透的金屬板就那樣蓋在地上,上面拉手的圓環已經被結結實實的與板子凍在一起。
裴烈看向金剛,討好地笑:
“勞駕,得麻煩您把門上的冰敲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