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表態,王桂花卻冷笑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
之後越笑越大聲,最後竟狀若瘋癲地站起身,指著眾人罵道:
“快來瞧瞧啊!一幫偽君子,把你們自己誇得多偉大!老天爺你開開眼,下一道天雷,劈了他們吧!”
砰——
趙老根一拍桌子罵道:“王桂花你少給老子裝傻!”
不等趙老根繼續罵甚麼,大隊辦公點外忽然熱鬧起來,還有村民隔著院子叫人:
“大隊長!你快出來看看吧!”
“大隊長!快看看呀!”
“出事了出事了大隊長!”
趙老根臉色一變,坐在門邊的蘇大山率先起身開門。
就見張建軍不知何時,光著上半身揹著一捆荊條,跪在院中,荊條上的尖刺將他後背扎出血來。
王桂花見到這一幕瞬間心疼了。
她瘋狂掙扎:“放開我!你們沒權利綁著我!!建軍啊建軍!你起來!你站起來!!”
張建軍身上的血好似是甚麼刺激素,刺痛王桂花心的同時,也讓她眼底的癲狂越加瘋狂。
張建軍卻根本不給她發瘋的機會了。
他眼神越過眾人,直愣愣地朝王桂花砸去。
眼神裡有責備、不滿、嫌惡、鄙夷......就是沒有擔心。
這一眼,就讓王桂花愣住了。
兒子......在怪她?
“大山叔,各位叔伯,趙爺爺!”
“你們也看見了,我娘自打我爹進去以後,她就瘋了!”
“你們看看她!看她可還有一絲一毫像個正常人?”
“母債子償,我今天負荊請罪,請大家看在她並未造成甚麼損失的份上,對她從輕發落吧!”
“無論是甚麼樣的懲罰,我張建軍絕沒有二話!我都認!”
張建軍說完,就開始往地上砰砰磕頭。
蘇秀禾站在人群外,意外揚眉。
聽聽,這是得了哪個高手的指點,還來負荊請罪這一招?
而王桂花已經徹底傻了。
兒子說......說她瘋了?
張建軍磕得用力,不幾下就見了血。
趙老根不能任由他這麼磕下去,也不能讓大夥就這麼背上‘逼迫’寡婦的名聲。
“你這孩子!你娘是你娘,你是你,趕緊起來,可不敢再磕了!”
趙老根上前就要把人摻起來。
可張建軍卻不得到蘇大山父女的準話不起來:“大隊長您別勸!我娘做錯了事,我這當兒子的來賠罪天經地義!大山叔、秀禾,你們說吧,要怎麼罰,你們不說我就不起來!”
說到這苦笑著抬頭,做出一副可憐相道:“反正我家的笑話已經夠多了,也不怕再多這一出!”
這話一出,反而把蘇家撂在臺上。
你看人家都那麼可憐了。
你家可是福運雙全的,還跟這麼個倒黴蛋較哪門子真?
瞧瞧這渾身的血,別的不說,張建軍是真孝順!
蘇秀禾看得眼神越發冷峻,當即開口:“趙爺爺,我接受道歉!”
沒人注意,張建軍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勾了勾嘴角。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聲音齊刷刷朝蘇秀禾看過去。
只見蘇秀禾冷眼盯著跪在地上的張建軍,就在對方眼裡閃過一絲喜意,又要磕頭之際,她再度冷冷開口。
“別急著磕頭,道歉我接受,可懲罰卻不能少!不然,人人做了壞事被抓包都說‘我又沒有給你造成甚麼損失’就能脫罪,那豈不助長了這股子歪風邪氣!”
蘇秀禾邊走邊說來到院中。
你張建軍想避重就輕?
她蘇秀禾就偏偏不讓!
院外看熱鬧的眾人也覺得有理:還真是!要是人人被抓了都這麼說,那還要公安作甚麼!
張建軍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連聲道:“對對對!秀禾說的有理!無論甚麼懲罰,我都認!”
小娘皮,今日我張建軍所受的一切屈辱,來日定要讓你百倍償還!
“好!”蘇秀禾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來,“懲罰也簡單,來年我做化肥,你家不能學,也不能用!”
轟——
這話一出,院裡院外都熱鬧起來。
嚯!這懲罰夠狠的!
以往沒發現,秀禾這小丫頭,還挺有手段叻!
話別這麼說!那禍禍的不是你家地,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就是,也就是那天晚上大黃剛巧在,那要不在呢?
張建軍臉上果然一沉。
他沒想到蘇秀禾會在這事上卡他。
只是他也沒把這化肥當回事就是。
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不會一直在她蘇秀禾那邊,自己也能造出化肥來!
“好!”
張建軍應聲,這才起身去扶屋內還在傻愣著的王桂花。
王桂花不知是受了大打擊還是怎麼的,從張建軍說她瘋了開始,就一直神情呆滯,眼神不聚焦的樣子。
眼下看著,倒真有點瘋了的樣子。
張建軍嫌王桂花丟人,起身扶著人就往家裡走。
“娘,就當我求您了,我爹是進去了,可我還得活呢!您安生兩天行不行啊!”
張建軍是真的生了氣,回到家就把人晾在院裡回了自己屋。
倒是村人又開始熱議起來。
蘇秀禾繼續守著她家那一畝三分地,每日巡查就沒有比她勤快的。
當夜,郝花枝在屋內挑燈對兩個兒子說道:“看見他怎麼對你們二嬸的了?”
油燈噼啪,襯得夜更加寂靜。
張建民兄弟一臉憤恨,最終卻沒有出聲。
郝花枝輕嘆一聲,似自言自語又似低喃道:“人吶,到哪不是活著?趁咱手裡還有點錢,走吧!”
次日,陳舟也知道了蘇秀禾這個做法,還特意跑來跟她說:
“你做得對,張建軍打得就是當著眾人逼你原諒的主意,可卻不能助長他囂張的氣焰。”
因激動,說著說著臉都紅了。
蘇秀禾正要問那顏料配得咋樣了,大黃歡快地就朝這邊跑了過來。
蘇秀禾還怕陳舟沒見過獵狗,會被嚇著。
卻沒想到,大黃竟無視了她,直挺挺朝著陳舟去了!
在陳舟腳邊,尾巴搖得那叫一個歡!
好在陳舟走前跟她說了,顏料已經配好,明天就可以用了。
蘇秀禾回家路上,本以為大黃已經回了捕獵隊,熟料一進門就見大黃竟是在自家院子裡。
“爹,你叫大黃來的啊?”
看著把小弟逗得滿院跑的大黃,蘇秀禾隨口一問。
“唉,哪是我啊!大黃這是沒飯吃了!來咱家蹭飯!”
“沒飯吃?”
蘇大山抽了一口旱菸低沉道:“捕獵隊收編,獵手都只留了年輕的,更何況大黃呢?”
“那、大黃這是沒地去了?”
蘇秀禾雖然早就知道,不只捕獵隊會收編,以後他們這山還要禁獵了呢!
可眼下關係到不少人的生計,還是問了一句。
“沒有,它跟著捕獵隊的老李退下來的,可老李常年在山上自己都養不活靠親哥李瞎子養,哪有餘糧喂他?”
蘇秀禾忽然靈光乍現:“爹!要不咱僱傭一下大黃怎麼樣?”
“僱、僱個狗?!”
?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