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個村子雖沒有分到糧,可張保柱這些年貪的公社的家禽、飼料、倒賣名額所得的錢......各種錢吧,三個村子每人都有份!
大家一聽年底能多分不少錢,個個都喜笑顏開。
趁這時,徐振國壓低聲音跟大隊長說道:“老伯,一會讓蘇秀禾同志送我吧!”
趙老根抬眼去看,只見徐振國朝他點點頭。
哦,這就是有話要跟秀禾說了!
趙老根當即點頭:“好好好!我這就去跟她說一聲!”
徐振國趕著晌午之前要回縣城,蘇秀禾被趙會計叫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這案子都了結了,叫她去幹甚麼啊?
徐振國一見到蘇秀禾,表情立馬一沉,壓低聲音道:“小蘇同志,一共兩件事!”
蘇秀禾心裡一個‘咯噔’咬牙堅持:“徐公安,您說。”
“頭一件,就是張保柱在審訊時交代,你外公當年曾治療過那邊的高階將領。”徐振國皺眉說道。
蘇秀禾腦子裡‘嗡’地一聲,臉上血色盡褪
……
見她臉色奇差,徐振國又安撫道:“你別緊張,縣革委會雖介入了,但張保柱甚麼證據都沒有,純粹胡攪蠻纏,就是要你親自走一趟提交你外公的履歷,自證清白。”
“第二件,是我私人求你的。我家老孃,風溼骨病犯了十來年,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來床,縣醫院、衛生院的老大夫都看遍了也沒轍。前陣子張保柱為了自保,說你外公是這方面的能手,我打聽過,你外公當年的名號很響亮,你是他外孫女肯定也懂點皮毛.....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老孃看看?”
他看著蘇秀禾的臉色急急補充:“你去縣城對接革委會,我可以給你開介紹信,還能幫你提前問好需要準備哪些資料,省你跑冤枉路!”
蘇秀禾聽完頓時腦中靈光乍現。
姥爺家的事,轉機這不就來了!
蘇秀禾當即笑著搖頭,“公安同志,感謝你的信任,但我最近剛開始讀醫書,實在不敢貿然給人看病,不過......”
有一瞬間,蘇秀禾差點就要一口應下。
可這輩子,她別說接觸醫術,看書的日子都有數,突然就精通醫術這裡這事,還真不好解釋。
……
好在她雖激動,警醒還在,跟徐振國說好久立馬回家跟爹孃說了這件事。
蘇大山愣在當場,菸袋鍋子都忘了抽。
馮翠芹更是瞬間紅了眼,淚珠子接連不斷往下掉。
“爹孃,我是這麼想的。”蘇秀禾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自證清白後,讓徐公安把他老孃接來自家,夜裡人都睡了之後,請舅舅下來一趟就行。
這樣,以後要是有甚麼風向,人家也好給他們透個氣。
蘇秀禾此時又難得暗恨自己醫術不精,不然哪裡還用得著這麼費勁!
當晚,蘇秀禾就趁夜揹著一條臘肉再度上山。
秋日山上的夜極冷,蘇秀禾穿著夾襖,都不覺得熱。
這會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次來要帶點棉衣,山上太冷了!
不多時來到門前,輕敲兩下進屋。
蘇秀禾將近一段日子的事和盤托出。
包括自己婚沒結成,張家倒臺,臨死還要汙衊咱家的事。
馮學林聽得直皺眉。
自家女婿這是給外孫女找了個甚麼人家?
老太太和倆舅媽早就已經驚呆了。
蘇秀禾卻催促姥爺趕緊寫明,那些年他的去處和可證明的物件,明日她好給送去縣城。
又聊兩句,蘇秀禾又觀察一下這草棚子,便拿著自證信件心事重重走出了草棚。
隔天一早,蘇秀禾早早揹著一筐山藥去往縣城公安局。
徐振國早已準備好,等蘇秀禾一到,便帶著人來了縣革委會。
蘇秀禾一進門就趕緊跟人鞠躬問好。
一個帶著紅袖章的中年人,梳著中分頭留著八字鬍,見著徐振國帶人來,上前問道:“小徐?今兒甚麼風把你吹來了?”
“王幹事,這就是張保柱舉報的那位老大夫馮學林的外孫女,蘇秀禾蘇同志。”
“王幹事,您好!”
“嗯!倒是個懂事的!”
見蘇秀禾朝自己鞠躬,王幹事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資料呢?”
“這個給您!”
蘇秀禾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文稿遞過去。
王幹事看了一眼,只見上面詳細寫明抗戰期間,馮學林都救助過哪些人,期間馮學林的確做過軍醫,可那是兩黨一起抗戰的時候,他是咱們自己的軍醫啊!
“嗯,有人舉報,我們就得管!你們也別嫌麻煩!”
“不敢不敢!王幹事,您為我家的事辛苦了,鄉下來的沒啥好東西,這筐山藥都自家種的,偶爾吃一回就當換換口味,您別嫌棄!”
蘇秀禾場面話說的極漂亮。
這年頭糧食誰家都不夠吃,誰會嫌吃得多!
就算革委會是個肥差,也得是別人有才能給他們點,人家裡都揭不開鍋了,也沒有把口糧送給他們的吧!
蘇秀禾從一進門就在觀察,發現有些幹事袖口還打補丁!
她才敢開口。
要是個個吃的肚滿腸肥,她一準閉嘴。
王幹事一見那不小的筐子裡,滿滿當當的山藥,當即對蘇秀禾這個農村姑娘有了些好感。
還知道不空手來,這丫頭機靈。
“行,那就多謝你了!”
“您客氣了!”
兩人走出革委會,徐振國直朝蘇秀禾豎大拇指!
約好三天後徐振國休息日帶母親去蘇家,蘇秀禾就往家趕,
路過一片地,就看見一夥人正拿著好多種器具,在地頭又是挖土、又是測量,忙得不亦樂乎。
不時還聽被圍在中間的戴眼鏡的年輕人說上兩句。
“像這個,就是苗間距太近了!”
“就跟咱們穿鞋一樣,那正長腳的時候要是穿了小鞋,腳丫子可要受罪了!”
說前面那句時沒甚麼人吭聲,可說到後面這句大夥都紛紛點頭。
“是吧!距離很重要!”
蘇秀禾聽得眼睛亮晶晶,當即下意識發問道:“那我種下的麥子為甚麼總是不發芽?”
這話一出,不等眼鏡男開口,人群中好多上歲數的就開始嗤笑出聲:
“女娃子你是來耍的吧!這大冷的天兒咋可能出芽麼!”
“浪費咯!浪費!”
“就是!咱們這就不是能一年兩熟的地兒!你甭想了!”
那年輕人倒是沒有如他們一般潑冷水,反而認真道:“不發芽只是個結果,導致這個結果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大家說的溫度,就是很關鍵的一點!”
“可是除了溫度,還有土壤肥力啦、溼度啦、以及種子挑選......諸多因素呢!”
這話一出,蘇秀禾猛地反應過來,她把事情想簡單了。
種地這個事,是個很需要因地制宜的事情,他們這從來就沒有一年兩熟的先例。
所以這試驗田,不能這會種,得明年暖和了一起種!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系統的那個花費配比!
不行!得回去跟陳舟商量一下!
? ?你一票,我一票,作者今天就更爆~
? 有了一次稽核問題的我,好闊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