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也澀澀的，多了幾分晶瑩。
顧北辰發現了，“你難過了？”
溫雅寧抿了抿唇，壓抑住心頭的酸澀。
“不難過，就是有點想爸爸和二奶了。”
如果這一世還有讓她牽掛，心裡放不下的，只有這兩個人了。
顧北辰勸她，“你不要想的太多，如今社會越來越包容，私生女也不是你的錯，再說只是猜測，不一定是事實。”
“嗯。”
溫雅寧點頭，“知道，我沒難過，是私生女也沒關係，我還有爸爸呢，他對我很好。”
她不僅沒為私生女身份失落，反而覺得輕鬆。
原來不是因為她做的不好才不討一些人的喜歡，只是因為媽媽的身份有些尷尬。
顧北辰有感慨，“看來你爸對那位模特是有感情的，老話說有後媽就有後爸，但是你爸並沒有放棄你，還把你養的這麼好。”
感情？
溫雅寧忽然心生落寞，“沒想到爸爸這麼風流。”
在她心裡，爸爸是一位才華橫溢，性格溫良和善，品行正直的好男人。
可是，不僅有了外遇，還生了孩子。
溫雅寧對爸爸有些失望。
顧北辰卻說，“我認為正常，一個有著詩情畫意的藝術家，一個年輕漂亮的模特，朝夕相處，很容易碰撞出火花。”
嗯？
溫雅寧意外，“你還挺理解他的？惺惺相惜？哼，你們男人果然都喜歡沾花惹草，喜新厭舊。”
心生怨艾。
“不是。”
顧北辰解釋，“我是在勸你，不是贊成你爸的行為。”
“你不用勸我，我有我的道德標準，這件事爸爸做的不對。”
溫雅寧固執的說，“無論男人女人，只要結婚有家庭，不管甚麼原因都不能出軌，如果兩兩相厭，過不下去，那就離婚，離婚了，愛找誰找誰。”
顧北辰聽的彆扭，這就是她離婚的目的？
自由？
愛找誰找誰？
“但是，如果我真是那個孩子，我媽在哪呢？”
溫雅寧又把話題拽回來了，那個模特呢？
“你知道嗎？”
“不知道。”
顧北辰搖頭，“他們不是當我面說的，無意中聽見的。”
“哦，那你爸和你奶應該瞭解的更多一些。”
溫雅寧若有所思。
顧北辰挑眉，“你想要找親媽嗎？”
“不找。”
溫雅寧搖頭，“我就想知道她在哪裡工作和生活就行，這麼多年了，還是各自安好，不要互相打擾吧。”
各自安好？
顧北辰眸色微閃想要說甚麼，最後還是沒說。
溫雅寧把藥膏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看看輸液架上掛著的營養液。
心生煩躁。
“滴的真慢，還要兩個小時吧，你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會不會很累？”
溫雅寧發現他已經平躺很久了，一個姿勢躺著會很難受。
顧北辰也試著移動身體，但是剛一動，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
他閉上眼睛，眉峰緊鎖。
雖然顧北辰沒表現出來痛苦，但是溫雅寧看著鎖緊的眉峰也知道他一定很疼。
真遭罪。
她也心疼。
“可惜我沒力氣，不然幫你動一動，側躺一會兒，應該能好受些。”
顧北辰疼痛緩和些了，長出一口氣。
“不著急，我朋友一會兒能過來。”
溫雅寧撇嘴，“蔣司南嗎？但是他也搬不動你吧。”
蔣司南身材有些單薄，跟顧北辰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她擔心。
顧北辰解釋，“沒關係，還有沈軍國，程瀟鵬，他們也能過來。”
“哦？”
溫雅寧驚訝，“原來你在部隊有這麼多好朋友呢？好吧，等他們過來，幫你翻身調整調整。”
顧北辰說，“我想喝水。”
剛才這段時間話說的有些多，口渴。
“好。”
溫雅寧走到窗前端暖瓶倒水，又拿去衛生間鎮涼，回來扶他喝水。
有了第一次的喂水經驗，第二次順利多了，水一滴也沒流下來。
但是顧北辰狀態有些不對，身體如火炭，額頭滑下汗珠，沙啞著聲音說。
“寧寧，可能禁慾時間太久了，我有點想你，一碰我，它就起來了。”
“甚麼？甚麼起來了？”
溫雅寧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被子，臉紅了。
“你！大流氓！”
顧北辰靠近她的耳邊，“你用手幫幫我？”
手？
溫雅寧不明白。
“手，怎麼用？”
顧北辰又說了兩個字。
啊？
溫雅寧的心臟也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氣的想打他的臉，最後只是一下輕拍，低聲責備。
“你胡說甚麼呢？我們雖然很熟，但正離婚呢，不行，如果你身體這麼敏感，以後不碰你了。”
她把顧北辰腦袋放回枕頭上。
心想。
以後買個吸管，這樣喝水的時候就不用碰他身體了。
溫雅寧看看營養液的袋子，懷疑這裡是不是加甚麼興奮劑了？
不然顧北辰怎麼經歷過一次車禍，就變這樣？
臉皮也這麼厚了呢？
她一想到還要照顧顧北辰好久，犯愁了。
今天才是第一天。
以後怎麼辦？
溫雅寧躲開他灼熱的目光，看見窗臺的飯盒。
“你剛才就吃了幾個餛飩，肚子肯定空了，我去水房給你衝雞蛋水吧，雞蛋水有營養。”
她找個藉口出去，躲一躲，太緊張了。
顧北辰也沒阻攔，“衝完就回來，別到處亂跑。”
“好，知道了。”
溫雅寧拿著兩個雞蛋和飯盒走出病房。
顧北辰閉上眼睛……
他是瘋了。
總想撩撥她。
幸好她不生氣，聽完就拉倒了。
但是真的有反應。
不是假的。
顧北辰也覺得奇怪，但也知道要剋制，不能任由發展。
因為身體情況不允許，傷口總要癒合吧？
三年不見，溫雅寧變的很堅強，她知道身世以後沒有悲傷，反而坦然接受了。
不錯。
這是三年變化的唯一亮點。
但顧北辰沒全說出來，關於溫雅寧親媽的資訊，其實他了解一些。
溫伯母大吵大鬧之後，這個女人跟溫伯父的關係暴露後，風言風語不斷，走在大街上就會被人惡意扔臭雞蛋，爛菜幫子……
她在本地生活不下去，去外地了，至今音信皆無。
但是這些陰暗的資訊，顧北辰不想告訴溫雅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