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溫雅寧就想到了辦法。
“我餵你吃飯,兩不耽誤。”
她放下飯盒,去搖床頭,當床體形成三十度的夾角停止。
溫雅寧搬一張椅子放在床頭,端起飯盒,用勺子舀個餛飩,放在他嘴邊。
“吃吧。”
顧北辰目光如炬,“你不恨我了嗎?”
唔?
他怎麼問這個了?
溫雅寧裝模作樣的吹吹勺子裡的餛飩。
“我為甚麼恨你?”
她沒法解釋,只好裝傻。
顧北辰提醒,“你剛才跑出去之前說的,這麼快就忘了嗎?是不是怪我三年沒回家?”
他能想到的恨,只有這個原因。
溫雅寧沒說話,再次把餛飩放在他的嘴邊。
顧北辰終於張嘴吃了。
溫雅寧嘴角輕勾,眉眼間滿是溫柔。
“好吃嗎?”
她知道顧北辰不喜歡吃香菜,特意沒讓老闆放,但他喜歡吃醋,就多放了些。
溫雅寧給他餵飯的感覺很好,一代軍王也有脆弱到需要照顧的時候,好像一隻受傷的小貓。
“好吃。”
顧北辰如果知道溫雅寧此時把他形容成一隻受傷的貓,估計會鬱悶而亡。
“寧寧,你還沒回答我呢。”
唉!
躲不過去。
溫雅寧垂眸看著飯盒裡的餛飩。
“你不是說,我不該因為這事怪你嗎?你是軍人,保家衛國是你的責任,留在部隊無可厚非。”
她努力保持語氣的平靜。
顧北辰盯著溫雅寧的睫毛,如果抖動就是假話,不動,就是真話。
不僅動了,還是連眨。
所以她說的是假話。
顧北辰又問,“你認為我說的這句話有錯嗎?”
他想聽真心話。
唉!
溫雅寧一陣心煩,顧北辰性格變的這麼愛較真呢?
安靜吃頓飯不行嗎?
她不想談這個問題。
但他非要談。
行
那就談吧。
溫雅寧吸了一口氣又撥出,控制情緒。
“沒錯,你沒錯,你保家衛國,我沒有意見,誰讓我同意替嫁了呢?嫁給軍人就要有心理準備,我不怨你,但是。”
她話風一轉。
“一千多天,你連電話都不能打嗎?問都不問嗎?你就是不喜歡我,但我們已經是事實夫妻了,哪怕給我打一個電話,郵一封信,我都不會來部隊找你。”
那麼她就不會遇到人販子!
溫雅寧儘管控制情緒,但淚花還是不由自主的盈著眼眶。
顧北辰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寧寧,還是那句話,我們雖然是青梅竹馬,但你並不瞭解我,三年不回家,一方面我對你有愧疚,另外還有隱情。”
隱情?
溫雅寧眉心一動,“你心裡是不是有喜歡的人?是娃娃親把你的感情封錮了,其實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姐姐,喜歡的另有其人嗎?”
她覺得這個猜測很合理。
顧北辰看著飯盒裡的餛飩。
“食不言,接著吃飯吧。”
他不想說了。
“哦。”
溫雅寧把勺子放在他的嘴邊,白猜了。
除了這個,還有甚麼隱情?
顧北辰剛嚼一下餛飩,就聽見一串“咕嚕咕嚕”的聲音。
還很響。
他看著溫雅寧,是她身體裡發出來的。
溫雅寧表情微窘。
肚子叫了。
顧北辰嚥下餛飩說,“寧寧,你中午是不是也沒吃飯?”
溫雅寧眨了眨眼說,“吃了。”
顧北辰嘆氣,輕的像飄落的羽毛。
“寧寧,你沒有小時候可愛了,學會撒謊了。”
溫雅寧辯解,“我沒撒謊。”
“你就是撒謊。”
顧北辰揭穿,“撒謊就愛眨眼睛,我還不知道嗎?再說中午吃飯了,肚子會咕咕叫嗎?我們一起吃吧,你一個,我一個。”
“啊?”
溫雅寧猶豫,“這個……好嗎?”
顧北辰眸底閃過一抹受傷,“你嫌棄我的口水?”
“不是,”溫雅寧連連搖頭,“我是怕你嫌我。”
顧北辰無奈,“傻瓜,我們是夫妻,名正言順的夫妻,怎麼能嫌你呢?你嘴很甜。”
溫雅寧的嘴雖然小巧,但並不單薄,還有些肉肉的,很好咬。
嗯?
溫雅寧心跳如鼓,“胡說,你怎麼知道的?”
顧北辰提醒,“因為我親過,圓房那天忘了嗎?”
溫雅寧想起來了。
對,他親過。
但是。
她忽然生氣了,“壞蛋,那天的嘴都被你咬壞了。”
這個男人像狼似的咬。
顧北辰解釋,“你太甜了,親著親著沒控制好力度,血也甜。”
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自從車禍以後看見溫雅寧出現在眼前,滿腦子都是那天夜裡的摧城拔寨的畫面。
小腹滾燙,隱隱漲疼,想要她的慾望強烈。
溫雅寧臉色緋紅,“我又沒得有糖尿病,血怎麼會甜呢?”
“確實很甜。”
顧北辰想到那天晚上,墨眸暗沉,呼吸沉重,喉結滾動,胸膛彷彿有一簇烈火焚燒。
俊臉也慢慢向她靠過去。
哎?
甚麼情況?
溫雅寧把勺子扔進飯盒,一隻手按住顧北辰的肩膀。
“你要幹甚麼?是不是車禍把腦袋磕壞了?現在甜不甜也跟你沒關係了。”
他還想親嗎?
沒門。
顧北辰被拒後,狀態迅速恢復正常。
“怎麼沒關係?我說過,在婚姻存續期間,你有妻子的義務,如果我有要求,不能拒絕我。”
“好。”
溫雅寧不和他硬槓,“那也要等你身體恢復以後,多吃點。”
她繼續喂餛飩。
他一個月恢復正常就不錯了,到時候離婚手續也應該下來了。
沒必要因為這個不會發生的事情爭吵。
顧北辰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又吃了一個餛飩。
“寧寧,我這幾天打營養液,你不用給我買飯了。”
“不吃飯怎麼行?”
溫雅寧又舀了一個餛飩,“你病情這麼嚴重。”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好人都扛不住,何況剛做完手術的病人呢?
顧北辰解釋,“醫生要求嚴格臥床,如果吃多了,沒辦法上廁所。”
打幾天營養液,傷口恢復些,可以下床就好了。
溫雅寧放下飯盒,“正常人不就一天便一次嗎?我可以幫你,藥店裡有賣便盆的。”
“不行。”
顧北辰眸底閃過一絲為難,“太委屈你了。”
嗯?
溫雅寧挑眉,盯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委屈嗎?”
“嗯。”
顧北辰點頭。
委屈。
雅寧這麼一個容貌如菊,氣質如玉,品性冰清玉潔的女孩子,怎麼能幹這麼齷蹉又骯髒的事情呢?
他捨不得。
? ?到底有沒有人看?沒人看,不想寫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