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不想說。
雖然對面來車逆行負主責，轉彎不鳴笛。
但他也有責任，著急回營地，注意力不集中，這才造成衝下山坡的嚴重車禍。
溫雅寧眉心緊蹙，“沒怎麼？那你怎麼從山坡上滾下來的？再說拉練不是在深山裡嗎？你怎麼開車進城了？”
她的問題很多。
但是顧北辰一個也沒回答。
“這是軍事秘密不能告訴你，過來看看我身上是不是沒有衣服？”
他換了一個話題。
秘密？
溫雅寧不知道車禍跟他的工作有甚麼關係？
但他不說，也沒辦法。
“不用看。”
溫雅寧答的爽快，“你肯定沒穿衣服。”
嗯？
顧北辰眉峰微鎖，“你怎麼肯定知道我沒穿褲子？”
溫雅寧訕訕的摸摸鼻子，“猜的，我聽說做大手術好像都這樣。”
她不想再看了。
顧北辰說，“既然如此，那你找護士要一套病號服。”
“好的。”
溫雅寧起身找護士……
幾分鐘後，她拿著病號服回來，看著病床上的顧北辰發愣。
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他身上有傷，不能自己穿衣服？
她要幫著穿，就又得看見……
溫雅寧感覺眼睛有點疼。
這時，顧北辰不耐煩的催促。
“你傻站著幹甚麼呢？過來給我穿衣服。”
“這個……”
溫雅寧猶豫，“我覺得還是找護士比較好，讓護士過來給你穿衣服吧？”
護士？
顧北辰心生慍怒，“你願意讓女護士看我的身體嗎？”
她這麼大方？
不會嫉妒嗎？
難道溫雅寧對他也沒有男女之情？
三年婚姻的雙方都是純友誼？
顧北辰一直以為溫雅寧喜歡他呢？
難道都是錯覺？
“不是。”
溫雅寧解釋，“護士給病人穿衣服專業，還快，我笨手笨腳的。”
她一看見那裡就緊張、害怕。
顧北辰閉上眼睛，“你照顧奶奶三年，穿衣服還沒有經驗嗎？別廢話，快點，我都這樣了，就是想做甚麼也有心無力。”
他說的很露骨，還透著幾分無奈。
“我不是擔心……那好吧，我給你穿。”
溫雅寧鼓足勇氣拿著病號服過去，先把上衣抖開，又肥又大，好像大被單子。
這是醫院最大的病號服，適合一米八五身高病人穿的。
沒有一米九的。
而這套衣服還是住院部管理員翻半天，才找到的。
肯定有點小。
但是將就一下，總不能光著屁股吧。
溫雅寧比比劃劃的剛要給他穿上衣。
顧北辰拒絕了，“上衣不用穿，刀口換藥麻煩，穿褲子就行。”
因為止痛針藥效發作，他呼吸、說話都沒那麼疼了。
“好吧。”
溫雅寧暗暗嘆氣，穿褲子？
但她腦海都是之前那個辣眼睛的畫面。
揮之不去。
怎麼辦呢？
蓋著被子穿吧？
這樣就看不見了。
溫雅寧拿定主意拿著褲子，走到床腳，沒掀被子，從腳丫子盲穿。
顧北辰看的心煩，“這能穿好嗎？你就大大方方的穿，怕甚麼？”
他一把將被子掀開。
溫雅寧剛把褲子套在膝蓋處，忽然眼前一黑！
哇！
強烈的視覺衝擊。
八塊腹肌，大長腿，長腿上還長著一層毛。
還有！
“轟！”
溫雅寧小臉騰的紅了，近在咫尺。
她閉上眼睛。
顧北辰看著她閉的比蚌殼還緊的眼睛，還有比蘋果還紅的臉頰，不解的問。
“你沒見過它嗎？”
他們確實不像結婚三年的夫妻。
溫雅寧搖頭，“沒有。”
顧北辰挑眉，“那你總用過吧？”
溫雅寧氣的瞪眼睛，“我沒想用，是你非要的。”
顧北辰坦言，“你不喜歡它嗎？我記得你的身體很誠實。”
他想到那一夜，完全失去節制。
溫雅寧又羞又氣，咬牙切齒的，“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了？怎麼胡說八道的？”
誠實個鬼。
醫生會不會誤診了，他是不是真的傻了？
顧北辰此時眼神跟他的身體一樣坦誠。
“我說的是實話，你那天夜裡就是很喜歡，眉梢透著粉紅，嬌喘噓噓，媚骨天成，溫雅寧，我醜話說在前頭，別看我們是青梅竹馬，但你不一定了解我。”
“我有點大男子主義，離婚手續下來之前，你給我老實點，敢給我戴綠帽子，寧可不當兵，我都要廢了你，還有你的情郎。”
他藉機挑明。
嗯？
溫雅寧不解，“甚麼意思？”
甚麼情郎？
哪裡的情郎？
顧北辰心裡壓著的火終於發出來了。
“就是字面意思，在婚姻存續期間，你是我的人，如果有生理需求解決，找我，我肯定滿足你，任何男人不許碰。”
“你瘋了吧你！怎麼滿嘴跑火車？！我有甚麼需求？找你幹甚麼？”
溫雅寧氣惱大於害羞。
抬手。
“啪！”
她一巴掌打顧北辰大腿根上，褲子都不想給他穿了。
甚麼亂七八糟的？
甚麼你的？
我的？
他的？
綠帽子？
莫名其妙。
溫雅寧要被他氣死了。
這一巴掌打的不要緊，小腹下出了一個奇觀……
“啊！流氓！”
溫雅寧緊緊捂住眼睛。
相比之下
顧北辰的臉皮還是比較厚，彷彿稀鬆平常。
“記住下次別隨便打，繼續穿吧，一會護士來了。”
生氣歸生氣。
褲子還是要穿。
溫雅寧繼續穿，眼睛依舊閉著。
但是剛穿到屁股下面。
她感覺後背忽然壓上一樣東西，身子一沉，手肘無力支撐，不僅身體趴在他身上，臉也“duang”的一下碰砸到小腹，還有甚麼東西擦臉頰而過。
耳邊還傳來顧北辰的一聲悶哼。
溫雅寧雖然雙眼緊閉，但馬上猜出怎麼回事。
臉紅的要滴出血了。
溫雅寧抬頭怒視顧北辰，捂著腮幫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
差一點杵嘴裡。
顧北辰大蘿蔔臉，不紅不白。
“不好意思，我的腿剛才有點不舒服，不小心碰到你了，最後一步了，都穿上就安全了。”
溫雅寧只好再次拽著褲腰，看著這個耀武揚威的東西，想扇一巴掌。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太嚇人了。
溫雅寧終於明白三年前為甚麼那麼疼了。
“屁股抬一下，總行吧？“
她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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