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問她,“你跟我離婚是為了那個醫生嗎?”
他再次問到這個問題。
呵呵。
溫雅寧嘴角輕勾。
“我發現你跟沈豔玲異想天開這點有些像,怎麼可能呢?我跟楚醫生只是醫患關係,今天才見第二面。”
“如果你想知道我為甚麼離婚?我是為了給沈豔玲讓位置,不做你們的絆腳石,她很喜歡你。”
她說完又坐回了小凳子上。
甚麼?
給沈豔玲讓位置?
顧北辰瞳孔二級地震,“你說話怎麼這麼氣人了?沈豔玲是我戰友的妹妹,僅此而已,這三年,你到底受甚麼刺激了?”
這也太顛覆了。
溫雅寧摸了摸鼻子。
好吧。
顧北辰也許不喜歡沈豔玲,她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但離婚總得找個理由吧?
醋為甚麼酸?
蜜為甚麼甜?
花兒為甚麼這樣紅,都是有原因的。
溫雅寧看著爐火,幽幽道,“我不是早說了嗎?被婆婆氣的,被嫂子氣的,有位哲學家說過一句話,一個人如果跟惡龍纏鬥久了,他也會變成惡龍,我總要學會保護自己吧。”
她的語氣有些許無奈。
顧北辰若有所思,“寧寧,看來我以後要重新認識你了。”
她的語言組織都不一樣了。
溫雅寧嘴角上揚,又浮起一抹柔柔的淺笑。
“其實我沒變,就是想跟你拌拌嘴,以後再拌嘴就沒有機會了。”
重活一世,肯定不一樣啊。
溫雅寧眼睛蓄著淚花,上一世明明那麼依戀他,滿心,滿眼都是他。
“寧寧。”
顧北辰看著她眼裡的晶瑩,心軟。
“如果你改主意,我們可以不離……”
“不用。”
溫雅寧冷靜打斷,“還是離了吧,不是一家人,進不了一家門,三年的時間,讓我想明白很多問題。”
“婚姻不能將就,你看你離開我以後,長的又膀又壯,結實多了,萬一像婆婆說的,把你剋死怎麼辦?我的罪過就大了。”
她左一句、右一句,就是絕口不提被拐賣的事情。
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很多,被拐賣只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她這一世要為自己活。
“甚麼亂七八糟的?”
顧北辰眉峰鎖緊,“我身材變樣是因為加強了肌肉鍛鍊,跟你在不在一起有甚麼關係?喪門星本就是扯淡,你怎麼還給自己汙名化?”
“但這扯淡話,我就是不願意聽,也聽三年了,我受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呢?好聽話誰不會說?”
溫雅寧抬手揉揉酸酸的下巴,今天把三年沒說的話都說出了,嘴巴都累了。
她起身離開廚房回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嗓子沒剛剛那麼幹了。
顧北辰也過來了,面無表情,不知道心裡想甚麼呢?
“對了,北辰,我們離婚辦的怎麼樣了?”
溫雅寧把離婚這件事提起來了。
“你急甚麼?”
顧北辰語氣不耐,“離婚手續很複雜。”
溫雅寧不解,“離婚怎麼複雜?不是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嗎?”
“哪有那麼簡單?我是軍人,不是普通老百姓,你不知道嗎?”
顧北辰提醒。
“不知道。”
溫雅寧搖頭,“沒人告訴我。”
顧北辰耐心解釋,“軍人結婚需要申請,離婚也要申請,就是我同意了,還要上級批准。”
意思很明顯,如果他不同意,這個婚是離不成的。
“哦,原來和你離婚這麼麻煩呢?”
溫雅寧撓了撓頭,“你上級是劉政委嗎?我剛來的時候就告訴政委說跟你離婚,你是把離婚報告交給他嗎?”
如果是他,應該好辦。
甚麼?
顧北辰眉峰揚起,“你剛來部隊的時候就對政委說了?”
溫雅寧閃眸。
“是啊,政委告訴我等你回部隊再談,他說離婚不是好事,不要說出去。”
顧北辰恍然大悟。
難怪劉政委半夜把他往家屬院推,原來是這個原因?
如果那天晚上發生點甚麼?
溫雅寧是不是就不會提離婚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嗯。”
顧北辰贊同。
“政委說的對,家醜不可外揚,如果被別有心之人知道,又是謠言滿天飛。”
“哦,好,我不說就是了,謠言確實很可怕。”
溫雅寧難得的聽話一次。
“小不點。”
顧北辰接著問,“你還沒回答我,哪來的錢買那麼多東西?”
溫雅寧眼神清澈。
“你放心吧,我花的都是乾淨錢。”
她知道顧北辰擔心甚麼,不想讓他瞎合計。
乾淨錢?
顧北辰仔細的打量她,實在想不出她靠甚麼掙乾淨錢?
最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撿破爛賣了?”
“噗!”
溫雅寧一口水噴出去,連旁邊的顧北辰也沒能躲過。
她漲紅臉說。
“甚麼、甚麼破爛這麼值錢?你給我撿一個去。”
溫雅寧都結巴了。
她出身畫畫世家,一身的文藝氣息,還是軍嫂,去大街上撿破爛?
這個男人怎麼尋思說的呢?
四肢發達。
腦子是不是就缺啥營養了?
顧北辰擦擦臉上的水,接著問。
“如果不是撿破爛,那麼多的錢是怎麼掙的?”
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唉!”
溫雅寧放下杯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水。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難道你不知道我會甚麼嗎?”
顧北辰甩了一記眼刀,“你會氣人。”
“呃!”
溫雅亞噎的一艮嘍,挑眉回敬。
“沒你氣人,你都能把死人氣活了,我會畫畫,你不記得了嗎?”
“畫畫?”
顧北辰驚訝,“這些錢是你去大街給人畫畫掙的?”
“不是大街上。”
溫雅寧糾正,“是農貿市場,一張素描三塊錢,我今天掙了四十多塊錢呢。”
她很驕傲。
四十多塊錢?
畫了十多個人?
顧北辰一聲低喝吼,“以後不許去!”
他想到溫雅寧為迎合顧客需要,滿臉堆笑的樣子,跟賣笑有甚麼區別?
溫雅寧不解擰眉,“為甚麼不行?我也是靠勞動的雙手賺錢。”
“你別廢話,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
顧北辰語氣不容置喙。
溫雅寧不服氣的努嘴,“我才不聽你的呢,我們都要離婚了,憑甚麼管我?”
顧北辰眼神冰冷,“但現在還沒離婚呢,我就得管你,如果不聽話,我就給你二奶打電話。”
她威脅。
“你!你真不講理!”
溫雅寧二奶就是她的軟肋,那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比爸媽都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