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溫雅寧輕描淡寫的說,“挑走就挑走吧,我不在乎。”
她削完一個鉛筆,接著削下一個。
細緻又認真。
“可也是,姑娘長的這麼俊,畫畫還這麼好,肯定剩不下。”
賣菜阿姨笑著說。
溫雅寧淡淡的抿唇,“剩下也沒關係,我就是不想處物件,阿姨,您在這裡賣菜怎麼知道時間的?有手錶嗎?”
她把話題帶走了,不想談。
“喏!”
賣菜大姨抬手往東一指,“你看那棟白房子,外牆上有一個大鐵鐘。”
嗯?
有鍾啊?
溫雅寧順著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個農村鍋蓋大小的鐘表,指標也很大,清晰的指著一點三十五分。
粉嫩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謝謝阿姨,我還沒看見呢。”
“不用客氣。”
賣菜阿姨越看越喜歡,這小姑娘長的好看,還有禮貌。
她還想介紹物件。
本家有個大外甥……
但這時候有顧客來買菜,賣菜阿姨開始忙碌起來……
溫雅寧安靜的托腮坐著等著下一位顧客。
她不言不語,與喧鬧的市場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來市場的人一眼就能看見。
接下來。
溫雅寧陸續畫了四張畫,又掙了十二塊錢,心裡美的快要開出一朵花來。
當大鐘的時針指向三點,三記響亮的鐘聲悠揚,震盪在繁華的市場上空時。
溫雅寧開始收拾畫紙、畫筆,放進塑膠袋裡。
起來跟賣菜阿姨打聲招呼,離開了農貿市場。
她掙到錢了,還要去百貨商店買衣服。
溫雅寧在心裡算了算賬,今天畫畫掙了四十一塊錢,減去五塊錢的管理費,還剩三十六塊錢。
哈哈!
她知道嫂子餘柳鶯一個月的工資五十塊錢。
就這還拽的四五八萬似的,沒想到她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掙了餘柳鶯一個月的錢。
好!
太暢快了。
看來她完全有能力自力更生,而且還能生活的不錯。
溫雅寧腳步輕盈的走出市場,抬頭看著藍天白雲,長出一口氣。
這段時間積攢在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她想到一句古詩: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接下來,花錢。
“大娘,您知道百貨大樓在哪嗎?坐哪路公交車?”
溫雅寧問站在街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娘。
她現在外面就只能相信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了。
其他人,都不能信。
但是當她聽大娘說的百貨大樓距離此地有點遠,坐公交車,中途還要倒一次車。
心裡有點洩氣。
那也得去。
回家晚點就晚點吧。
溫雅寧來到百貨大樓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
她為了能買到合適的、稱心的衣服和鞋子,消耗很多時間。
百貨大樓五點半下班。
溫雅寧也是五點半出來的,手裡拎著一堆袋子在公交站點等車。
她要先回到陵陽醫院那條街上,再乘坐318路中巴車回部隊。
溫雅寧一開始還擔心趕不上最後一路中巴車呢。
還好。
趕上了。
車上沒有幾個人,有點空蕩蕩的。
中巴車司機還說她呢,“姑娘,以後別這麼晚回家,一個人,多不安全,聽說有拍花子的。”
“哦。”
溫雅寧一縮脖,“知道了,謝謝師傅,今天是有點晚了,以後不會了。”
司機是好人。
中巴車司機讚許的點頭,這女孩挺乖巧,挺懂事。
溫雅寧花三毛錢買了一張票,中長途,很便宜了。
……
當溫雅寧走進家屬院的時候。
天已經黑了。
浩淼夜空。
月亮的光輝如水銀般傾瀉,為靜謐的家屬院蒙上一層輕紗……
雖然有點晚了,但溫雅寧走的很慢。
因為是家屬院,大門口還有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站崗呢。
溫雅寧沒害怕。
再說。
她手裡拎著幾個紙袋子走了這麼遠的路,也有些累了。
慢慢走吧。
只要趕在十點熄燈之前,睡覺就行。
但是。
當溫雅寧快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
忽然。
她發現距離地面一米多的位置有一點紅色火光,明明滅滅。
嗯?
溫雅寧警覺的停下腳步,不往前走了。
她眯著眼睛使勁看。
好像有個人在院門口抽菸呢。
雖然天上有月亮。
但抽菸的這個人正好站在暗影裡。
看不清。
誰?
溫雅寧害怕了,顫抖著問,“你、你、你是誰?出、出來!”
但是,黑影沒有變化,小紅點也沒變化,還在一閃一閃的。
煙霧越來越濃。
壞了!
溫雅寧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是不是那個村的傻子家人追來了?!
溫雅寧驚慌的回頭看看家屬院站崗的哨兵。
離的挺遠。
她步步後退,向門口站崗計程車兵靠近。
退著,退著……
突然。
溫雅寧發現那個紅點沒有了。
哎?
怎麼沒了呢?
媽呀!
有鬼!
溫雅寧心中大駭,轉頭就往大門口跑……
重生後特別怕鬼!
但是黑影動作更快,如鬼魅般快速欺近,還一把摟住她的腰。
溫雅亞彷彿腰間多了一個鐵箍!
雙腳都離地了。
力氣驚人!
啊!
溫雅寧嚇的心臟快要跳出來,頭髮根都豎起來了。
不是鬼,是人!
“救……!”
溫雅寧剛喊出一個字,嘴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捂住了,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她張嘴剛要咬,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怕,是我。”
還有一抹熟悉的菸草裹著清新的皂角味飄進了鼻孔。
呃?
溫雅寧神經驟然放鬆。
顧北辰?
不是傻子!
也不是鬼!
溫雅寧嚇飛出去的七魂六魄歸位了。
她抬頭對上一張染著月光清輝,宛如神只的俊臉,出離憤怒。
“鬆開我!”
顧北辰紋絲不動。
溫雅寧掙掙身子,“我、我上不來氣了。”
這個缺德鬼!
藏起來嚇唬人!
顧北辰的手臂終於鬆了一下,把溫雅寧放在地上。
她腳剛落地,狠狠的往後一踩,捂嘴的手這才鬆開。
顧北辰往後挪了一步,“腳好了,就踩人。”
另外一隻手還是摟住不放。
“就踩你!就踩你!”
溫雅寧氣壞了。
“你藏在這裡幹甚麼?想嚇死我啊?剛才問你的時候,為甚麼不說話?”
她嚇的身體裡的小宇宙都爆發了,聲音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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