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誰學的,這麼擰!
甚麼?!
溫雅寧一開始還以為聽錯了呢,後來發現沒聽錯。
他就是這麼說的!
憤怒異常。
她紅著眼睛,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嘶吼。
“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溫雅寧聲音沙啞帶著委屈,眼淚從臉頰兩邊滑落……
哪有男人?!
顧北辰說完就後悔了,見她哭了,心生懊惱,都是受嫂子影響。
“好,我剛才說錯了,別哭了,你為甚麼來部隊?招呼都不打?”
他馬上換了一個話題。
哼!
溫雅寧氣呼呼的抹了一把眼淚,剛有些輕鬆的呼吸又變的沉重。
“打招呼,你就能讓我來嗎?我不是隨便來的,有事情跟你商量。”
她的語氣生硬,還是快些攤牌吧,不然會被他的毒舌氣死。
商量?
顧北辰挑眉,“你跟我商量甚麼?”
溫雅寧生氣的說,“我們……”
但是離婚兩字還沒說呢,秦醫生一撩門簾進來了。
“時間到了,我過來看看面板有沒有變化?沒打擾吧?”
“沒,沒打擾。”
溫雅寧把剩下的話生生吞回肚子裡。
秦醫生走到床邊,仔細看看她手腕上的針眼。
“很好,不過敏,我馬上安排護士給你輸液,先把高燒退下去。”
秦醫生把溫雅寧額頭上的白毛巾拿下來,轉身出去。
毛巾拿下去。
溫雅寧的臉第一次清晰呈現在顧北辰眼前。
微怔。
三年沒見,她依舊美若西子。
只是精緻眉眼褪去少女的青澀,微挑的眼尾多了幾分妖嬈嫵媚。
纖細天鵝頸依舊白皙優美,細長柔軟。
但是。
顧北辰很快發現溫雅寧的變化,臉上缺少記憶中的那抹肉嘟嘟的嬰兒肥。
她瘦了。
顧北辰目光裡摻雜著幾分複雜情緒。
他說,“吃飯吧,不然又涼了,油條,豆腐腦,有甚麼事吃完再說。”
溫雅寧猛地把臉轉到一邊,不看他。
“沒胃口。”
她還生氣呢,沒心情,沒食慾。
顧北辰看著溫雅寧優美的脖子曲線延伸出一片白瓷般的肌膚,深吸一口氣。
“沒胃口也得吃,生病不吃飯,身體哪有抵抗力?”
溫雅寧在他看不見的角度翻白眼。
“不用你……”
最後“管”字還沒說。
病房的門簾又一掀,剛才為她清理傷口的女護士又端著托盤進來了。
“小美女躺好了啊,我來給你輸液,青黴素。”
“好。”
溫雅寧把右手拿出來了,搭在床邊。
她發現。
這裡不方便談離婚,因為總有人突然進來。
顧北辰自動給護士讓開位置,去床尾站著。
溫雅寧一眼看見托盤裡連線塑膠管的針頭,又把臉轉到一邊,雙眼緊閉,神經繃緊。
其實,她也怕扎針。
顧北辰站的位置正好將她緊張的模樣收入眼底,嘴角一下輕扯,眸底意味不明。
但是。
溫雅寧眼皮閉的都要抽筋了,護士這一針遲遲不落。
嗯?
她幹嘛呢?
溫雅寧眯眼睛瞄了一眼,發現女護士操作的時候,一直偷看顧北辰,故意磨蹭呢。
唉!
花痴。
溫雅寧重新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吧。
她知道。
顧北辰以前在京圈也很招女孩子喜歡,有一種風度翩翩的公子世無雙貴氣。
性格溫潤如玉,沒有攻擊性。
溫雅寧小時候也很黏顧北辰,就因為他的眼神溫柔似水,好像大哥哥一般讓人安心。
她等了似乎有一世紀那麼久,久違的刺痛終於落下。
“小美女,輸液的這隻手最好不要亂動,如果不小心鼓了,馬上喊我重新紮,我在外面也能聽見。”
高玉一邊慢吞吞的貼膠布,一邊囑咐。
“好,我知道了。”
高玉貼完膠布,又站起來調節輸液管的藥水流速。
終於走了,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顧北辰一眼。
呼!
溫雅寧這才鬆了口氣。
這位女護士扎針有點疼,不知道是因為顧北辰在旁邊看著緊張,還是心不在焉?
顧北辰又回來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來,吃飯吧。”
他舀了一湯匙的豆腐腦遞到溫雅寧的嘴邊。
唔?
溫雅寧有點受驚,三年沒理她的男人竟然喂她吃飯?
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但溫雅寧明顯不太適應,身體往後退了退。
“不用你,我自己吃就行。”
顧北辰眸色不耐,“你怎麼吃?輸液那隻手不能動,快點。”
這回湯匙放在她的嘴邊。
這時候溫雅寧看見桌子上還有一個沒開啟的飯盒,眼睛劃過一絲驚訝。
“你早上也沒吃飯嗎?”
顧北辰瞄了她一眼,“我哪有時間吃?你吃完,我再吃。”
溫雅寧終於張嘴吃了。
顧北辰看見櫻桃小口裡粉嫩嫩的舌尖,竟然想到三年前的洞房花燭,身體某處又有些異樣。
應該是禁慾太久了,思想總溜號。
顧北辰在心裡默默背了一段黨章,這才驅除雜念,側身從桌上的塑膠袋裡拿油條。
“本來早上回去跟你吃飯,順便談談,沒想到你生病了。”
他把一根油條遞給溫雅寧,這才發現她嘴裡的豆腐腦沒嚥下去。
顧北辰皺眉,“怎麼不咽呢?不好喝嗎?”
對。
溫雅寧嘴裡的豆腐腦沒咽,因為發現裡面有蒜末。
她正猶豫呢,被顧北辰發現了。
溫雅寧擰了擰眉,豆腐腦嚥了,但是舌尖一卷,把蒜末抵在兩片嘴唇中間。
顧北辰奇怪。
“怎麼了?”
溫雅寧說話了,“我不吃蒜。”
顧北辰忽然一陣心煩,“小不點,我有時候覺得你活的太精細了,吃點蒜有甚麼不好?殺菌的。”
“不是。”
溫雅寧解釋,“發燒呢,不能吃辛辣刺激食物,傷口不愛癒合。”
“一點蒜末怕甚麼?”
顧北辰擰眉,“好吧,不能吃蒜就吐出來,吃油條,你不許嫌油膩不吃。”
說完,把油條往溫雅寧手裡一塞。
唔?
溫雅寧把嘴邊的話咽回去了,因為生病,胃口不好,她確實是有些嫌油條油膩。
既然顧北辰都這麼說了,那就吃一根吧。
她也好久沒吃了。
沒想到西北駐軍食堂的生活水平還不錯。
溫雅寧低頭咬了一口油條,小嘴塞的鼓鼓囊囊。
顧北辰看著看著,眸色幽深如墨,不知道又想到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