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上一世被囚禁在距離西南部隊百里的山溝子裡十年!
顧北辰所在部隊就在陵陽市附近!
更扎心的是。
她困在地窖裡生不如死,顧北辰卻和姐姐過著幸福的日子。
好恨!
溫雅寧眼中閃著淚花。
女護士詢問,“姑娘,你怎麼了?哪難受?這裡是急診病房,可以馬上進行治療。”
溫雅寧嘴角上揚,故作輕鬆的說。
“護士姐姐,我沒事。”
上一世的事情跟誰也不能說啊,會被當做怪物。
女護士又說,“姑娘,既然沒事,那我去找你的主治醫生了,他都來看你好幾次了。”
她走了。
溫雅寧閉上眼睛,腦袋昏昏沉沉……
突然感覺手腕又被抓住。
不好!
有人!
“啊!”
溫雅寧一聲驚叫,用盡全部力氣甩開那隻手!
下一秒緊緊護住胸口,眼裡盛滿驚恐與害怕!
“姑娘別怕,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楚嶽山。”
楚嶽山直起腰身,眸色溫柔。
醫生?
當溫雅寧驚魂甫定,看清是一位面容溫潤如玉的年輕醫生站在眼前時。
她怯生生的道歉。
“對不起醫生,我不是故意的,我還以為壞人追來了呢,沒弄疼你吧?”
“沒事。”
楚嶽山眉峰輕鎖,“姑娘,要不要報警?把傷害你的壞人都抓起來?”
“不用。”
溫雅寧搖頭,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離婚。
再說,人販子哪有那麼好抓的?
浪費時間。
溫雅寧看著剛剛掛在輸液架上的血漿。
“醫生,血漿輸完,我想出院,但是沒有錢,能欠著嗎?”
楚越山說,“錢,你不用擔心,救你的軍人交過押金,但你的身體很虛弱,今天不能出院。”
他不同意。
軍人?
溫雅寧眼睛刷的亮了,“醫生,您知道那個軍人叫甚麼名字嗎?”
楚嶽山搖頭,“他沒說名字,把你送來醫院就走了。”
嗯?
溫雅寧眸色又一暗,送來醫院就走了?
關於他的資訊一點也沒有?
她有些遺憾。
楚嶽山問,“姑娘,身體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渾身疼。
但是溫雅寧沒說,“還好,楚醫生,陵陽附近是不是有一個部隊?”
“對。”
楚醫生點頭,“姑娘,你是要去部隊找救你的軍人嗎?但他不一定是那個部隊的。”
“不。”
溫雅寧搖頭,“我不找他,是找另外一個軍人。”
楚嶽山擰眉。
“你要去部隊找人也要身體好些才可以,因為隨時有昏迷的危險,你的檢查結果血糖低,血壓低,貧血,還缺鉀,情況很嚴重。”
呵呵。
缺鉀?
溫雅寧嘴角一抹苦笑,“我就是缺心,也得去找他,楚醫生,給我開點補鉀藥吧?”
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楚醫生開了一瓶補鉀藥。
……
溫雅寧輸完血就離開病房,去一樓辦出院手續。
然後拿著結賬剩下的十四塊錢,離開醫院。
因為兩隻腳都裹著厚厚的紗布,每走一步都很疼,所以走的很慢。
楚嶽山在樓上看見穿著病號服的纖細身影緩緩走向公交站,排隊等待。
一動不動,安靜的好像一株不惹城市喧囂的翠竹。
楚嶽山心裡生出一份好奇,這女孩看著外表柔弱,但是很堅強,身體還沒恢復,非要走。
但她找的軍人是誰呢?
因為溫雅寧衣服逃跑的時候都被樹枝撕碎了,一條一條,衣不蔽體。
所以楚嶽山同意她穿病號服離開醫院。
但是溫雅寧說了,她一定會回來還病號服。
*
溫雅寧乘坐的中巴車終於到達城郊的西南部隊。
她下車,穿過馬路,步履蹣跚的走到部隊雄偉莊嚴的大門前。
溫雅寧看著門口身姿挺拔的站崗人員,淚水決堤。
她上一世為了來這裡,不僅付出生命的代價,還倍受屈辱與折磨。
這一世也是天崩開端。
……
溫雅寧確定重生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摸褲檔,大腦緊張到缺氧,手都在顫抖……
還好。
乾淨的。
溫雅寧又急忙在牆上尋找記憶裡刻下的印記,只有三條豎。
她知道了。
這是賣進這裡的第三天,確實沒被傻子糟蹋。
溫雅寧長長的鬆了口氣,看著黑暗潮溼的地窖。
老鼠吱哇的叫,地上還有一個發黴的饅頭。
這個惡劣環境和上世一模一樣。
這裡太危險,片刻不能留,弄不好,容易被傻子禍害。
溫雅寧絕不能重蹈上世覆轍,以後再找他們算賬吧。
村民很可怕。
他們對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女人,態度空前的團結一致。
一定逃出去!
溫雅寧一把抓起來地上發黴的饅頭,顧不上乾淨埋汰,三口兩口的塞進胃裡。
她感覺有點力氣,走到牆邊,看著地窖邊垂下的麻繩。
這是昨天晚上傻子順下來欺負她未遂的繩子。
讓她一腳踢蛋上了。
傻子疼的忘收了。
溫雅寧雙手拽住麻繩使出全身力氣,艱難的爬到井口。
她用腦袋頂開蒙在井口的破草蓆子,從縫隙裡發現外面,一片漆黑。
溫雅寧爬出井口,循著腦子裡的記憶,向村口狂奔……
但是驚動村頭的野狗,引來一幫村民攆她。
*
溫雅寧站在部隊門口流淚發呆的行為,引起站崗士兵的注意。
一個士兵過來詢問,“病人同志,你來部隊有事嗎?”
溫雅寧一隻手搓著病號服的衣角。
“有事,我……我找顧北辰。”
顧北辰?
他與另外一個士兵對視一眼,又警覺的問。
“你是顧北辰甚麼人?”
他的聲音帶著審問的語氣,好像她是犯人似的。
“他的媳、媳婦。”
溫雅寧兩隻手緊張的搓著衣角,這個士兵怎麼這麼兇?
不會把她抓起來吧?
“啊。”
士兵笑了,“原來你是軍嫂,請稍等,我打個電話。”
他跑回哨卡請示領導。
溫雅寧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好緊張。
*
政委辦公室。
溫雅寧端著一杯熱水,坐在沙發上,看著劉政委打電話。
“甚麼?他不在部隊?去哪了?”
他心情有些煩躁。
突然來了一個軍嫂要離婚,還是顧北辰家屬?
劉玄德都不知道顧北辰在老家有媳婦,這小子甚麼時候結婚的?
“……”
“他甚麼時候走的?”
“……”
“甚麼時候回來?”
“……”
“那你過來一趟。”
劉政委結束通話電話回來,坐在溫雅寧對面的沙發上。
“溫姑娘,你來的不巧,顧營長不在部隊,要不,你先在部隊家屬院住下吧?”
營長?
溫雅寧這才知道顧北辰的官職。
“好的,政委。”
她上一輩子受了那麼多苦難,重活一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比王八還有耐心呢。
劉玄德又問,“溫姑娘,你從醫院過來的嗎?怎麼受傷了?”
他看著溫雅寧的病號服和腳上裹著的紗布。
“嗯。”
溫雅寧點頭,“政委,我在火車上遇到小偷,不僅東西被偷走,還受傷了,被好心人送進醫院,因為沒錢出院,我偷跑出來的。”
她沒說實話,因為被人販子拐賣,容易讓人產生遐想。
倒也不是溫雅寧反應有多快,而是路上就想好怎麼說了。
“啪!”
劉玄德生氣的一拍茶几。
啊!
媽呀!
溫雅寧嚇一跳,水杯的熱水晃出來一部分,嘩的灑在病號服褲子上,溼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