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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權力之爭

2026-04-08 作者:太古季葉人

權力之爭

廣清山。

此處成為中州大陸的核心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

在過去的時間裡,廣清山不但征服了中州大陸上所有的大小宗門,還施展秘術,把那些靈山靈脈靈泉甚麼的,只要是修煉的好東西,就統統搬到廣清山。

於是,廣清山一躍而成為中州大陸靈氣最濃郁之地。這片土地上所有的修行人士,都向往的地方。

廣清山也如同之前一般,每各一段時間召開一次昇仙大會,幾乎是將年輕一代的苗子都籠絡過來。

這些年,廣清山築基期修士就不說了,新的金丹修士可謂一抓一大把,而元嬰修士呢,自從虞從蟄之後,便再無新人。

正在藏經閣閱覽宗門歷史的年輕弟子,悄悄跟身邊的同伴感慨著。

“要說這位虞長老,也是各運氣極好的。從那麼多外門弟子裡脫穎而出,又能得到前任山主的信任,只是後來怎麼就消失了呢?而且,也不見山門派人去尋啊。”

“哪裡沒有派人去尋?我聽說啊,之前仙盟那位館離尊者在廣清山的時候,為著虞長老始終的事,著實大發雷霆,後來也遣人去找尋。不過人還沒找到,館離尊者的壽數也到了,聽說直到死的那一天,這位尊者也還是很遺憾呢。”

“要我說,這位虞長老得了宗門資源,也不見得做了甚麼,怎麼轉身就走呢?要說廣清山對她也真的不差了,就算直到今天,這小寰洲上的洞府,不也還為她留著嗎?”

“你想說她‘忘恩負義’吧?”

“我可不敢。那可是元嬰期的太上長老,誰敢隨便議論呢?也就是人不在山上,多說了幾句而已。”

“何止是人不在山上,便是傳人也沒有啊。”

二人說著,忽然就沉默了。若是仔細看她們臉上的表情,顯然並不是輕鬆的,而更像是在議論甚麼不合時宜的東西,結果被長輩抓住了。

片刻之後,另外一道聲音響起,“怎麼不繼續說了?剛才不是說的挺高興的?高興的連宗門的規矩都忘了。”

“弟子見過榮長老,還請榮長老息怒!”

兩名年輕弟子慌忙轉身朝那人下跪,也不敢辯解,只是求饒。

榮汲善靜靜地看著這二人,她擔任長老的時間長了,威嚴積攢下來,已經達到不怒自威的效果。隨後,她揮揮袖子,“去刑堂領罰。”

“是。”

“謝長老!”

兩名年輕弟子急急忙忙地離開,頭也不敢回。

榮汲善望著那二人離開的身影,眼眸中閃過幾分煩憂。這些年,她的確成了廣清山的實權派,可廣清山內部的派系也太多了,年輕一代正在快速成長,有時候處理起來就很麻煩。

她現在的修為已經是金丹後期,距離元嬰期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之遙,一百多年過去,廣清山沒有第二個人如同虞從蟄那邊輕鬆跨過去。

剛才聽到虞從蟄的名字,勾起了榮汲善的記憶。她忍不住看向某個地方,隔著重重建築,神識掃到了一處封閉的洞府。

這麼多年來,廣清山沒有主動將之開啟或者送給其他弟子,而洞府的主人也一直都沒有回來。

都說修士活的時間長了,感情就會淡了,□□汲善還是忘不了那位前輩。若是沒有那位前輩的指點,她根本沒有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或許早在初出茅廬那些年就已經隕落。

片刻感傷之後,榮汲善忽然收到一道傳訊,臉色一沉,隨即離開此地。很快,她的身影出現在廣清山外門某處。

“粟前輩喚我前來,是有甚麼要緊的事嗎?”躬身行禮,榮汲善絲毫沒有因為大家明面上的修為相當就忘了禮數。

“是有一件要緊的事。”粟錦千眉頭緊鎖,這間茶室已經佈下隔音禁制,她想要說甚麼話,還是方便的,“你先坐下、”

彼此坐定之後,粟錦千方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段時間山門緊閉,說的是為了防範那邪修頭子原隰真君,其實並不是,是為了另外一件事。上頭不說,我也是最近才琢磨出來的。”

榮汲善並不插話,完全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粟錦千心中滿意,接著說道:“自從那位虞長老出走之後,廣清山再無新的元嬰修士,這困在金丹後期不知多少人。中州大陸雖然是廣清山的囊中之物,可修為最高的卻是一個邪修。無論是為了面子還是裡子,我們廣清山的元嬰修士都應該更進一步才是。”

原隰真君在高階化神之前,就已經是個不好對付的。高階化神之後,得虧有仙盟的人出力,不然廣清山未必能應付。

可自從館離尊者坐化之後,仙盟就再未派出新的高手坐鎮廣清山,這固然減少了對廣清山的干涉,卻也讓廣清山在面對邪修魔修之時彷彿孤兒一般。

身為廣清山太上長老、實際的掌權者溫同秋,必須得想出解決辦法才是。

榮汲善明白這個道理,便說道:“倘若我們廣清山能有一化神修士坐鎮,那些邪修魔修自然不用怕了。不但如此,還能激勵後輩,唯有人才輩出,才是長久之計。”

粟錦千露出滿意的笑容,“是這個道理,不過此事卻兇險的很。據我觀察,我們的前任山主、現任的太上長老有七成是在準備高階化神的事,而且地點就選在了山門之內。”

榮汲善大驚失色,“這……山門之內,那渡劫的……”

“這個倒是其次了。”粟錦千打斷她的話,“擺在我們面前的,更要緊的是一旦高階失敗,那原隰真君又虎視眈眈,廣清山又將何去何從?”

修士可以搏命,可身系宗門安危的太上長老卻不可以輕易冒險。榮汲善思量著,悄悄問道:“難道,就沒有後手嗎?比如,請仙盟的高手?”

“倘若真的請了仙盟的高手,不過是稍微付出一些代價,可實際情況恐怕更糟糕。”粟錦千說著,面色越發凝重,似乎又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她們請了池鳳餘啊。”

聽到這個名字,榮汲善總算明白粟錦千叫她過來是想說甚麼了。

要知道,當初池鳳餘為甚麼在廣清山最困難的時候出走?無非是因為跟溫同秋不和,這個不和不是個人關係上的,而是對於廣清山的將來是如何打算。

有了池鳳餘的出走,才有了溫同秋對廣清山的全面掌控,才有了無人可用之下,讓以粟錦千為代表的外門勢力崛起,還出了虞從蟄這麼一個元嬰修士。

可是輝煌之後,廣清山實際上面臨著人才斷層的問題。新的元嬰修士一直沒有出現,呼聲那麼高的崔妱也好,姜逍邇也罷,如今也只是金丹後期而已。

池鳳餘在這個時候回來,勢必要跟這些人起爭端,而粟錦千長期所掌控的外門勢力,難道就能不受波及嗎?

榮汲善總算明白,粟錦千到此時關心的並不是廣清山的將來,也不是溫同秋能夠高階成功。粟錦千所在意的,還是自身的權勢。

粟錦千早年就留下生育兒女這一後手,道侶死後她沒有再生育,可她的血脈經歷這麼多代的繁衍,已經變成一個龐大的群體。這些當中,擁有靈根的那些人,已經跟廣清山徹底捆綁在一起。

位置是有限的。

榮汲善能夠理解粟錦千的擔憂,畢竟她自己不也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把榮氏一族的苗子送到廣清山了?

只不過榮汲善還沒有坐到粟錦千那個位置,沒有那麼強烈的危機感罷了。

只是隨著這個話題的冒出,榮汲善心中還是有幾分失望的,她並沒有急著給出對方期待的答覆,只是擔憂地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只是那位既然急著把池鳳餘叫回來,難道對於高階之事,已經如此勉強了?”

粟錦千嘆息道:“高階化神,談何容易?從前有仙盟相助,倒也有幾分可能。可自從館離尊者坐化之後,仙盟對廣清山的態度是越發冷淡了。”

榮汲善想了想,又問:“不知那位池鳳餘前輩如今是何修為?手下是否有門人弟子?”

粟錦千道:“這位天賦不凡,又是劍修出身,至少也是元嬰修士。從前那麼危險都不曾請她回來,這次恐怕不一樣。”

榮汲善見對方對此事抱怨居多,實際有用的資訊卻少,便將話題轉向若是邪修趁機入侵該如何防範。只是粟錦千對此以敷衍為主,榮汲善便也是敷衍了幾句,告辭離去。

之後這幾日,山上倒也太平無事。只是到了這日,天上忽然出現異兆,大面積的黑雲壓過來,雲中還有雷電閃動。稍微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渡劫的先兆。

“看方向,是在虛粼峰!那可是山主的起居之地,難道是山主正在準備高階元嬰?”

很快,這個猜測就因為山主崔妱的出現而被證偽。

“山主親自護法,這陣仗,這雷雲,難道是哪位太上長老正在準備高階化神嗎?”

這樣的猜測,自然無人正面回應。只是很快就有管事出來,勒令弟子們待在各自的地方,不準胡亂走動,更不準靠近虛粼峰。

榮汲善作為廣清山外門高層,擁有更多行動自由,因此得以觀看了全過程。只是沒有多少令人激動的部分,隨著那雷柱的落下,她整個人也跟著彷彿被劈了一遍。

選擇在虛粼峰渡劫,自然也有依靠護山大陣抵擋雷劫的意思。當護山大陣也抵擋不住,被雷劫劈出了一個個缺口,靈氣充盈的虛粼峰也沒有了昔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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