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逸上人的地圖
山洞中的禁制因為之前跟慶壺中的打鬥被激發了,此時它們彷彿一道天然的牢籠,將虞從蟄她們牢牢困在其中。
她們多次嘗試,這禁制卻是堅如磐石,紋絲不動。
虞從蟄自然記得她留在外面的傳送陣,待她在這裡佈置好另一處傳送陣,兩陣之間的聯絡卻無法建立起來。
這就意味著,將虞從蟄她們同外界隔絕起來的空間壁壘,比天冀城那些護城法陣還要強大。
“主人,要不試試以陣破陣?”招財的主意是,直接用小誅仙陣的力量去衝撞那禁制的力量,這是最暴力也是最簡單的一種方式。
“不行。”虞從蟄立刻就否決了,“這太危險了。”
況且,虞從蟄手中這套小誅仙陣的威力相當於元嬰後期,就算是自爆陣法將之威力提升一個臺階,也不過是勉強到化神期初期而已。
而這個地方,顯然是化逸上人臨終前的佈置,這位距離煉虛期只有一步之遙的大修士,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虞從蟄又想起化逸上人留下的儲物法器,便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細細檢查。
……
橫崖山脈腹地。
對於圍觀此次鬥法的修士來說,當然是一場視覺盛宴。當然,不包括那些修為低微只能早早遁走的修士。
畢竟,當事人可是代表鳴巖仙門元嬰修士陽朝暇,以及代表天冀城的潞綾仙子。
陽朝暇這邊法寶多,而潞綾仙子這邊則是展示了尋常元嬰修士並不敢想象的另外絕學: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可是個好東西,它可以擁有跟本體不相上下的修為,甚至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以。戰鬥時,身外化身是可靠的夥伴。而在最危險的時候,身外化身甚至可以作為修士的第二條命。
這樣逆天的東西,當然是有缺點的。首先就是煉製非常困難,尋常修士沒那個機緣也沒個財力。再有就是身外化身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自主意識,如何控制,令其不至於反噬主人,這就很考驗修士本人了。
因此,大家預設修士到了化神期才有煉製身外化身的可能。一個是實力到了,另外一個是這樣也更穩妥一些。
但是,元嬰修士潞綾仙子拿出了身外化身,還是修為跟她差不多的,這就很令人驚訝了。
更多人甚至是看花了眼,因為潞綾仙子拿出來的那具身外化身,跟本體竟然是一模一樣的。不但長相,就是氣息功法也很難區分。一旦打鬥起來,就讓人看不出哪個是本體,哪個是身外化身。
偏偏這對於陽朝暇來說,卻不是甚麼難題。
最終,在數日的鬥法之後,陽朝暇斬落潞綾仙子的身外化身,贏得了勝利。
隨後,不是戰爭的停止,而是天冀城修士和鳴巖仙門的亂鬥。雙方都派出了高階修士,就以這橫崖山脈腹地為戰場,打了個昏天暗地。
……
虞從蟄現在對化逸上人留下的法寶丹藥不感興趣,她只想找到一個出去的辦法。她甚至有一種感覺,就是這一切就是化逸上人故意而為之。
但,沒有證據。
“主人,你在看甚麼?”多寶看到虞從蟄對著一張圖發呆,就把腦袋湊了過來。她看清楚以後,發現那是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嗎?”招財也跟著湊了過來,“咦?天冀城在這裡,那中間這塊地方是甚麼?怎麼看起來有種熟悉的感覺?”
穿越者的事,還有化逸上人的遺言,虞從蟄並沒有完全告知招財和多寶。因此,這其實給招財和多寶造成了更多困惑。
虞從蟄沒有解釋,只是將注意力放在那張地圖上,原本令她不解的事,此時有了答案。
“你們想想,我們最初的時候從中州大陸出發,一路向南,穿過水牆,最終來到天冀城。如果單純從方位來說,天冀城在南邊,大海在北面。可實際上本地繪製的地圖,本地人的所見所聞,天冀城都是在北面,橫崖山脈更是在天冀城北方,而大海卻是在天冀城南面。”
說到這裡,虞從蟄臉上出現回憶的神色,似乎想起了剛到天冀城就因為此事困惑的樣子,只是那個時候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並沒有深究。
“現在說的通了,是空間上的問題。我們穿過那片水牆的時候,並不是從那邊到了這邊,而是等於從一個空間到了另一個空間。但是,這並不等於從一個世界到另外一個世界。”
虞從蟄伸出手指點著地圖上某處,“這裡有一條線,邊上是驚雷海,也就是我們當初穿過水牆所到達的那片海域。穿過驚雷海,再經過這一片海域,到了陸地,這裡是天冀城。”
她想起化逸上人的遺言裡提到為了在鳴巖仙門和天冀城尋找第三條路,於是曾經前往海上探索,“再找找,看看有沒有遺漏的文字記錄。”
虞從蟄覺得,就遺言裡所展示的化逸上人的性格,多半是有記錄的習慣。只是她看的粗略,忽略了某些東西。
幾人一起行動,卻是在另外一件法寶上找到了一個特殊的開關,裡面藏著一片玉簡。這玉簡裡面呢,剛好就是化逸上人關於探索海上的記錄。
大致如下:
某月某日,抵達驚雷海。這是第七次過來,之前都是為了獵殺妖獸,這一次卻是想要看看此地的邊緣。
……
驚雷海果然如同傳說一般,不是個好對付的地方。我也不是好糊弄,折騰了半年,到底是讓我找到了蛛絲馬跡。
……
水牆!居然是水牆!我想起來了,曾經在某個古修洞府找到了類似的描述,那時候並未上心。這水牆的作用相當於一面屏障,我能過去嗎?
……
某月某日,我已經在水牆裡待了三個月,損失了三件重寶,卻沒有找到水牆的邊界。看來果然是需要水屬性的寶物方能過去。
魚躍龍門,難道是需要龍嗎?
……
我離開了水牆,在驚雷海殺了一頭化神期的雷蛟,這傢伙是真的難殺啊。搜尋雷蛟殘魂的時候,又有新的發現。
在雷蛟一族的傳承中,有關於上古時期的模糊記憶。說是曾經遭遇過魔界的入侵,雖然最終打退魔族,卻留下了一片空間壁壘薄弱的區域。
為了防止魔界捲土重來,當時的修仙大能們使出各自手段,人為製造了一圈屏障,將大片陸地和海洋圈禁起來。
水牆是是其中比較特殊的屏障。
出於某種我看不懂的顧忌,那些上古大能並未徹底封閉這片魔界可能入侵的區域。我本來是可以觸及到這個秘密的,但是搜魂到了這裡,像是觸及到了甚麼了不得的東西,那雷蛟的殘魂徹底湮滅了。
……
這段時間我收集了很多典籍殘圖,繪製出了一幅地圖。如果有緣人看到,能證實我的猜測,那就更好了。
玉簡上的記述到此完畢。
虞從蟄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幅地圖上,看著那個被圈起來的地方,她想起了廣清山所在的中州大陸。
在虞從蟄目前所掌握的資訊之中,中州大陸是一片相對孤立的大陸。它的北面和東面都是靈氣稀薄的蠻荒之地,不要說身體孱弱的人族,就連肉身強悍的妖獸也少見。
中州大陸的西面,是幾乎不存在生靈的沙漠,也是修士的禁區。而中州大陸的南面,就是茫茫大海,也就是虞從蟄所走過的區域。
這樣說起來,結合化逸上人繪製的地圖,那個被圈起來的地方,不正是中州大陸嗎?
中州大陸也的確有魔修出沒,也的確需要防範可能的魔界入侵。但是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種防禦又是薄弱的,因為相對於仙盟的實力來說,派出來的力量實在算不得甚麼。
若是人家從一開始就不在乎整個中州大陸的死活,從一開始就做好了犧牲中州大陸的最壞打算,這樣一來反而能說的通了。
那些年,仙盟的人從北面過來,穿過了蠻荒之地。而中州大陸也有修士一路向北,據說得到了新的機緣。但是,從來沒有聽說風乘大陸的修士自海上抵達中州大陸。
也就是說,那水牆的阻絕能力實在太強,甚至可能將中州大陸和風乘大陸放在不同的平面上。而仙盟所在之地,卻是可以跟中州大陸進行直接往來的。
如果虞從蟄一開始選擇向中州大陸北方而去,說不定能自由往返兩地之間,不至於有今日之為難。但她當初做決定的時候,就已經下意識否定了向北那條路,如今自然不會因此後悔甚麼。
今日之事,總有今日的結局辦法。
只是將來若是有機會,虞從蟄倒是很想去看看。
思緒收回。
此刻,雖然解決了從前的困惑,也解決了將來的某些方向問題,但眼前最重要的,也就是如何離開這座奇怪的山洞,卻是毫無辦法。
經過數日的仔細檢查之後,包括慶壺中的儲物法器也被認真查驗過,都沒有找到出去的辦法。甚至,虞從蟄都懷疑過這慶壺中的出現是不是化逸上人的安排,隱約將出去的希望寄託在慶壺中的儲物法器上,到底還是免不了失望。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修煉。
透過提升修為,最後用硬實力打破此處山洞禁制,從而在某種程度上逐漸接近並完成獲得化逸上人傳承的條件。
這位前輩的心願,不就是要讓人幫她報仇嗎?元嬰期的虞從蟄自然是做不到的,恐怕得修煉到煉虛期才行。
元嬰和煉虛之間,可是還隔著一個化神期呢。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把修為提升至元嬰後期,做好高階化神的準備。你們兩個,也不準懈怠,爭取高階元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