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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衝突

2026-04-08 作者:太古季葉人

衝突

廣清山225年,傳功長老溫脂岄在朝硯山高階元嬰期。

是日,有蔓延數十里的靈氣團凝聚不散,成為在場眾人爭搶的物件。

虞從蟄也在現場,收集了不少靈氣團。此乃大補之物,勝過普通丹藥。

不久之後,廣清山又宣佈了一條震撼人心的訊息:將奪朝硯山地脈靈氣,遷往廣清山。

一時間,這片大陸上眾多修仙者的目光紛紛落在朝硯山上。

等到那一天,虞從蟄負責操縱法陣的一角。她親眼看著朝硯山的地脈靈氣隨著秘術的發動,開始移動。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虞從蟄隱約覺得存放在儲物法器中的那幅畫有了異動。但是,她並未因此將之拿出來,而是耐心地等待。

若是出現最壞的情況,那便也只有面對了。好在,那微弱的動靜只是持續了很短的時間的,並且牢牢控制在儲物法器內部,並未引起更大的關注。

而廣清山將朝硯山地脈靈氣遷移之事,也取得了最好的效果。

離開之前,虞從蟄懸停在高空仔細看了一眼如今的朝硯山。

若是以凡人的眼睛觀察,則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並無不同。可是從她這等金丹期修士的眼中看來,這前後的變化不亞於滄海桑田。

或許千百年後的朝硯山還是會變成一處修煉聖地,但那註定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至於眼前,中州大陸這片包含七州之地的土地上,廣清山已經成為最適合修煉的地方。

自然地,虞從蟄還是回到了位於小寰洲的洞府,繼續做她的藏經閣執事長老。

而廣清山一方面慶祝溫脂岄高階元嬰期,一方面又是慶賀此次搬遷朝硯山地脈靈氣成功,舉行了盛大的慶典。饒是一向能躲清閒的虞從蟄,也不得不加入到籌備工作之中去。

甚至,為了彰顯宗門底蘊,就連招財和黃貍花也被借去,作為靈獸向來賓展示。由於山主親自承諾了豐厚的報酬,再加上招財和黃貍花也很願意,虞從蟄便也只好答應了。

只是如此一來,便惹出麻煩。

這天傍晚,虞從蟄忙裡偷閒,正躲在洞府研究那幅《朝硯山圖》。之前的異動,令她以為畫中世界“復活”了,可後續看來,她居然找不到進去的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正苦惱著,忽然外頭傳來年輕弟子的聲音。

“虞長老,大事不好了!境澤宗的人要強搶多寶,在外頭打起來了!”

聞言,虞從蟄立刻收起《朝硯山圖》,一個閃身來到洞府外邊,倒把那名前來報信的弟子嚇了一跳。

“虞……長老……”

“到底怎麼回事?邊走邊說。”

虞從蟄說著,也不由對方拒絕,直接袍袖一捲,帶著人往外邊飛。片刻功夫,便來到廣清山外門,神劍峰上。

“嗷嗚!”

黃貍花一看到虞從蟄,便委屈巴巴地撲過來,抓住人的袖子往上爬,不肯下去。

招財也來到虞從蟄身邊,作出防禦姿態。

虞從蟄環顧四周,發現人有點多。好在,熟人也不少,於是她就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一開始,是境澤宗的某個金丹期看到招財和黃貍花,便上前搭訕。發現這是兩隻靈性極高的生靈,便開玩笑地說要向廣清山主討要,還說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招財當場表示拒絕,於是那名境澤宗的金丹期也來了勁兒。再加上旁人攛掇,境澤宗同廣清山這些年明裡暗裡的鬥爭都藉著這件事拿到檯面上。

榮汲善聞訊趕來,她吃過境澤宗的大虧,早就想要報仇,又見對方如此無禮,便打算新仇舊恨一起算了。於是,就發生了雙方的比試。

期間,有弟子看到情況不好,連忙去找虞從蟄。只是這傳話不知怎麼的,就變成虞從蟄聽到的那個不真實版本。

“虞長老,我不會讓境澤宗的人得逞的。”榮汲善向虞從蟄說道。

剛剛的那一場比試,榮汲善贏了。此時她氣息還不算平穩,因為方才動用了殺招,靈力消耗巨大,不過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決心也很強。

“多謝。”

虞從蟄自然是不吝嗇這一聲謝謝,又當場送了榮汲善療傷的丹藥。思量片刻,又拿出幾張防禦性符籙送出。她不拿出這東西才好,一那出來,那名鬧事的境澤宗金丹期頓時驚呼起來。

“你就是……就是能煉製替命符的虞從蟄?”

那語氣聽起來,既震驚又擔憂,甚至還隱約帶著幾分悔意。

虞從蟄預設了此事。她的符在這片大陸已經小有名氣,至於對方是怎麼認出來的,這反倒不需要多問了。而對方那般語氣神態,或許是有所求。

果然,對方下一刻還是厚著臉皮問道:“虞道友,方才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不認得您的靈寵。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此事——聽說您的替命符,威力不凡,不知可否求取一張?”

此言一出,現場氣氛都因此發生了微妙變化。

虞從蟄面上淡淡的,說道:“這東西珍貴,輕易不送人,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至於旁的事,告辭。”

她並不願糾纏此事,轉身便離開。

對方雖然不甘心,可是在一眾廣清山弟子面前,也實在翻不出甚麼浪花,只好眼睜睜看著虞從蟄離去。

回到小寰洲,自然有主動上來打探訊息的,也有山主那邊派人慰問的。虞從蟄應付過去,也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主人~”

黃貍花一張貓臉上顯露出擬人的擔憂之色,眼巴巴地望著虞從蟄。

“沒事。”虞從蟄對著黃貍花笑了笑,“有一句話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們都是招人喜歡的靈獸,有人覬覦是很正常的事。要怪呢,只怪我的名聲還不夠壞,才有人敢打你們的主意。”

招財立刻說道:“是的,主人不夠兇神惡煞。可是,兇一點也不是能解決所有問題。就是強大如山主,還是會有令她頭疼的事。主人不要憂傷,以後我們就乖乖待在洞府,不會出去亂逛了。”

黃貍花也說:“是啊,我們不出去了。”

虞從蟄左手摸一個小腦袋,右手也摸著一個小腦袋,說:“山主已經說了,最近你們仍然待在我身邊,不用管那些賓客。至於今後的事,總不能因噎廢食,該出去還是得出去的。”

招財本來還有很多話要說,此時感受到虞從蟄熟稔的手法,便將那些思緒統統丟在腦後,只顧著享受起來。

黃貍花顯得分外乖巧,它倒是很希望這個話題就此結束。畢竟,誰也不想因為不愉快的事影響心情。

由於小寰洲藏經閣屬於廣清山重地,外人輕易不能靠近,因此之後的幾天也算是平靜。而隨著賓客陸續到來,典禮也如期舉行。

溫脂岄按照慣例,辦了講道大會,將自己修行路上的心得體會同大家分享。並且,她還允許大家提問,當然僅限於少數幾個人。

虞從蟄本來也有幾個問題需要請教,不過看著旁人說出了差不多的意思,她便不說了。而且,她注意到溫脂岄的回答相對比較籠統,不會涉及到具體的功法,也就覺得參考意義沒有那麼大了。

個人修行的功法是不能輕易與人分享的,很多關鍵的經驗,也不是憑著一張嘴的交情就能得到。虞從蟄現在最想知道的,其實是從金丹後期到元嬰期這一階段的修行,顯然無法在此得到答案。

此事不可勉強。

講道大會之後,山主溫同秋公開宣佈,自己今後將以修行之事為重,而廣清山主的部分職責,將由她的真傳弟子崔妱承擔。

此時朝硯山已經失去同廣清山分庭抗禮的實力,崔妱無需繼續坐鎮朝硯山。當她回到廣清山時,便需要一個更好的名分。

如今,山主溫同秋毫不吝嗇地確認了此事。

這倒也不意外。

只是此事正式宣佈之時,虞從蟄覺察到現場的氛圍還是有些微妙。她認為這是由於崔妱坐鎮朝硯山的時間有點長了,以至於有些人忘記了本應該發生的事。

有兩個元嬰期修士坐鎮的廣清山,自然不會在這種大禮上出岔子。

典禮結束之後,前來道賀的各路人馬紛紛打道回府。而不少人大約是受到此前某些資訊的刺激,居然紛紛表示想要拜訪虞從蟄。

虞從蟄不願意見這些人,便託了粟錦千幫忙回絕。後者給她想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二人之間又牽扯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說起來,虞從蟄同粟錦千的來往,大半是建立在這些不大不小的人情之上,倒也習慣了。

這廣清山上,終於還是恢復了平靜。

虞從蟄繼續研究那幅畫,只是她的心情不知是受了甚麼影響,居然維持一種接近於煩躁的狀態,於是便打算找個清淨的地方。偏偏這個時候,姜逍邇來了。

“見過虞長老。”

姜逍邇依舊禮節周到,只是她眉眼之間已經沾染上位者氣息,再怎麼客套,也無法掩飾這種變化。

虞從蟄看著姜逍邇,又想起之前的典禮上,姜逍邇的師尊,也就是那位閉生死關的副山主何見祈並未出現。這令人產生不好的聯想,而眼前的姜逍邇,算不算是很好地消化了那位留下的遺產呢?

沒有點明這些,虞從蟄以一種很客氣的方式做了回應。靈茶的香氣在室內環繞,話題幾經變化,終究是進入正題。

“姜逍邇此來,是想求您一件事。”姜逍邇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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