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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表示拒絕

2026-04-08 作者:太古季葉人

表示拒絕

這種問題,粟錦千肯定不是第一次思考。甚至,虞從蟄也不會是她第一個詢問的人。如果悲觀預計,廣清山很多人,都可能有著類似的想法,尤其是在廣清山內門年輕一代逐漸成長起來的情況之下。

虞從蟄並不覺得有多悲觀,反正事情朝著這個方向發展,是很正常的。對於粟錦千的暗示,她只是說:“凡事,還是看機緣吧。”

聞言,粟錦千早就準備好的邀請就無法說出口。不過,她並不死心,只是說:“是啊,機緣機緣,有機又有緣。若是有甚麼遺蹟,我還是希望跟熟人一起去探索。這樣一來,就算是有個萬一,我的後人也能知曉真相。”

她這話裡,其實有示弱的意思,就是把家人搬出來,表示有牽掛。相對來說,虞從蟄反而顯得孤零零的一個人。

對此,虞從蟄沒有拒絕。反正也不是正式的承諾,誰也不會把話說死。

粟錦千隨後將話題轉到修煉之事,這也是從前也有過的溝通,當然不會涉及到個人核心功法。隨著談話的深入,那種分開之後的疏遠之感漸漸消失。

純粹的修行理念交流,虞從蟄也覺得很享受。人與人之間很難做到毫無保留,但是能夠在某些問題上找到志同道合的友人,是件幸運的事。

粟錦千並不能在朝硯山久留,離開之前,她說要把自己的一個後人安排到朝硯山打雜。因為不是甚麼重要的位置,自然不會有甚麼阻力。她這麼說,不過是希望虞從蟄能幫忙照顧一二罷了。

虞從蟄還是沒有作出承諾,而粟錦千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令人為難的話語。反正,最難聽的話已經放在開頭,如今可以帶著友誼離開。

目送粟錦千離去,虞從蟄又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

孤獨,是一種人類常見的情緒,它往往發生在有對比的時候。

當年選擇留在廣清山的人,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則是步步高昇,有人困在瓶頸,也有人開始嘗試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虞從蟄自己呢?

“喵~”

一聲貓叫將虞從蟄喚回現實。

“多寶。”

虞從蟄呼喚著貓的名字,並且蹲下去,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觸碰黃貍花的腦袋。黃貍花立刻很高興地作出對等回應,尾巴翹的高高的。

招財看著暫時沒有自己的空間,便不爭寵,而是趁機將黃貍花的尾巴當成了獵物,並且作出捕獵姿態。這一舉動終於把黃貍花惹毛了,兩小隻又開始你一拳我一拳地打架。

虞從蟄在一旁觀察,並不阻止。對於這種型別的靈寵來說,如此行為等同於修煉。反正,彼此都是有分寸的。

她看了一會兒,將那些負面情緒統統趕走。腦海中出現的,卻還是那副畫。

之前已經嘗試過,除了最初那一幅,之後再沒有成功的。所以說,並非畫技問題,而是那一刻確實得到了天時地利人和。

很多事情不可複製。

虞從蟄心裡明白,只是她有意將這件事當做了畫符一般。這樣一來,哪怕作畫時多耗費一些心血,將來能有更多的成品,就絕對是值得的。

她沒有急著去推進這件事,而是繼續投入修煉之中。

打坐修行,吐納天地靈氣。服用靈藥,可以加快修煉速度,也可以配合功法,達到特定的修煉效果。這是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

每一個步驟都非常熟悉,甚至已經成為下意識的動作,真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可是,這一次,虞從蟄卻感受到了某種阻滯。

說不上來具體的原因,就是感覺不好,靈氣吐納並不順暢,甚至連帶著整個人開始焦慮。負面情緒在修行之中出現,是必須要格外注意的事。

虞從蟄快速檢查了一番,排除是外界干擾所致。她有點擔心是心魔,從感覺上來說又不像。思慮之時,一些往事浮上心頭,她情不自禁地將注意力轉向那幅畫。

不久之後,虞從蟄來到畫中世界。

這個畫中世界雖然是她用筆帶來的,可她對此並不算熟悉,沒有那種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覺。每一次神識掃過的時候,總能發現一點不一樣的。而且,某些地方似乎還在抗拒她的神識。

這令她不得不小心行事。

現實世界,虞從蟄在朝硯山的洞府,對應畫中世界所在的位置,就是她這次探查的重點。

如果說洞府的外觀,那確實顯得潦草。可既然這麼潦草的存在能夠變成現實,那又是造物主的神奇之處。於是,虞從蟄一時也不知該作何感想。

她如今那個洞府以地面建築為主,往山腹之中開鑿了一條暗道,暗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內設下禁制,便是一個安靜之地,可用作修行。

在這畫中世界,暗道是沒有的,更別說那間石室了。

虞從蟄來了興致,決定按照現實世界的情形,將暗道和石室在畫中世界重現。她此前已經做過實驗,像是在畫中世界作出砍樹挖土之類的破壞性舉動,會在畫中世界留下痕跡,這一點與現實世界並無區別。但是,出來以後再看那幅畫,它的表面並未發生對應的變化。

所以,在某個時候,虞從蟄甚至懷疑過這或許不是甚麼畫中世界,而那幅畫,也只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而已。

當然,這些只是猜測,沒有證據。這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如此,沒有結果,只有猜測,而建立在自己的推測之上得出來的結論,又是那樣地具有說服力,這就容易造成當局者迷的狀態。

虞從蟄暫時還沒有藉助外力的打算,她在廣清山的表現已經夠特別了,若是再得一個“懷璧其罪”的境遇,那可真是糟糕。

很快,畫中世界的暗道修好了,石室也按照外面真實世界的佈置。虞從蟄想了想,決定親自體驗一番,於是她便坐在畫中世界的石室內,開始打坐修行。

此時,內心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吐納天地靈氣,沒有遇到任何阻滯,甚至漸入佳境。虞從蟄的修煉速度比平時快了差不多二十倍,這是令人震撼的結果。

她並沒有立刻就歡喜起來,也沒有放鬆,而是警惕地感受著這一切,嘗試著去捕捉那可能潛藏在暗處的危險。

漸漸地,虞從蟄選擇相信這是一個安全的環境,修煉繼續。

……

崔妱做了一件大事,她完成了自己的復仇計劃。

她是為了避禍才來到廣清山,刻苦修行,可不止是為了出人頭地。復仇的念頭始終在她心中,一刻也不曾消失。

對於修士來說,這種可能成為執念的東西,是最有可能發展成心魔的。因此,有條件的情況下,基本上會選擇將至清除。

之前的一段時間,山主對崔妱的保護很是周密,沒有給她這個時間。來到朝硯山之後,忙於瑣事,精神時刻緊繃,竟然也無暇顧及此事。

漸漸地,崔妱隱約有了一種感覺,就是那復仇心態,似乎已經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了。

固然是不曾忘記,可很多東西都經不起時間。

於是,在局勢穩定下來之後,崔妱經過深思熟慮,正式向山主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她將按照既定計劃復仇,此舉不會要求廣清山介入,是非對錯,皆在她一人之身。

山主同意了。

崔妱又經過短暫的準備,終於將之付諸行動。

可大仇得報的那一瞬,崔妱並沒有那種想象中的痛快淋漓之感。她看著跪下的仇敵,曾經令她不敢仰視的存在,如今毫無尊嚴地跪地求饒。

會不會髒了我的劍?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崔妱眼中的厭惡又加深幾分。

她曾經聽過類似的事件,總覺得自己並不會變成那樣,敵人也不會那麼不堪,甚至一如她想象中那樣強大。事實證明,大多數事情的共性遠遠大於分歧。

崔妱舉起劍,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了。而她離開的時候,境澤宗的人來了。

朝硯宗還在的時候,境澤宗給人的存在感一直不強。崔妱執掌朝硯山之後,倒是跟境澤宗的人有過交流,印象不好不壞。

而這一次,純粹是很壞的印象了。

境澤宗的人宣稱崔妱的復仇物件是他們手下的附屬勢力,崔妱此舉無異於在向境澤宗宣戰。當然,由一個金丹期說出這樣的話,未免誇大其詞。其人能不能代表境澤宗,還得看後續事情的發展結果。

崔妱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低頭,不過她坦然將此事歸結於個人恩怨,願意按照修士之間的約定進行,也就是所謂的冤有頭債有主,可以單挑之類的手段。

對方卻是不買賬,並且執意將此事作為兩個宗門之間的矛盾,而且罪責歸到崔妱身上,這意思是再明白不過了。

身為廣清山的繼承人,自然是要顧全大局的。如何處理這樣的事,也是對崔妱的考驗。再加上姜逍邇之前同境澤宗的接洽做的很好,事情就可以朝著陰謀論方向發展了。

崔妱對此感到厭惡。

末了,還是承擔護道者任務的安水喬出面,將這件事壓了下去。可是,崔妱心中生起的情緒,卻在不斷地泛起波瀾。

修士自然以修行為重,然而要掌管偌大宗門,自然不能單打獨鬥。崔妱揣摩著各方面的心思,無意識地來到虞從蟄的洞府外邊。

“主人正在閉關。”黃貍花迎了上來,那幅畫的事,它並不會主動對崔妱說起,除非得到虞從蟄的允許。因此,想要打發崔妱離開,也只能找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說辭。

“那是我來的不巧了。”崔妱臉上露出的情緒,就好像一個準備向大人求助卻見不到大人的孩子,很容易就勾起黃貍花的同情心。

“你找我家主人有甚麼急事嗎?”黃貍花關切地詢問。

“也不算是吧。”崔妱猶猶豫豫的姿態,更像是在表明言不由衷。

“那你跟我說說,怎麼樣?”黃貍花仰起小腦袋,眼中閃爍著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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