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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飛過的老傢伙

2026-04-08 作者:太古季葉人

飛過的老傢伙

高階修士從廣清山上空飛過的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聽說只要修為足夠高,從天上飛過去的時候,那樣子就像一道流光。”

“其實也不用太高的修為,據說元嬰以上就可以。”

“可是,要是元嬰期的話,為甚麼那天晚上大家這麼緊張?而且,那種被人注視的感覺,我現在想起來都還是頭皮發麻呢。”

“是啊是啊,護山大陣都擋不住的威壓,難不成是衝著廣清山來的?”

“我看未必。不過我倒是聽過一個古老的傳說,就是南弋州這邊啊,有一件遺落的寶物。據說呢,這東西很可能在廣清山。”

“在廣清山?不是開玩笑的吧?這樣的話,第一代山主如何能在此開宗立派?”

“只是傳聞而已。聽說那些人幾乎是將整個南弋州都找遍了,就連這廣清山,也是翻來覆去地搜過不知多少遍。因為一直沒有收穫,所以後來漸漸也沒了訊息。”

“這沒法跟前幾天的事聯絡起來吧?”

“害!就當時聽故事唄。這個世上無法解釋清楚的事,可多了,哪兒能回回都知道怎麼回事呢?”

“也是,不過眼下應該跟廣清山沒甚麼關係吧?”

“估計是吧。”

這些議論對虞從蟄來說,只是隨隨便聽了一耳朵而已。沒有辦法,金丹期的聽力就是這麼好,而且有了神識,可以觀察到的東西就更多了。

“副山主。”

議事殿裡,虞從蟄站在臺階下,等候副山主的吩咐。

“外面那些議論,你都聽到了?”

副山主從一堆文書裡抬起頭,眼裡透出一絲疲憊,這句話是很隨意的發問。

“是。”

虞從蟄承認了,她倒是有點期待副山主的解釋。

“南弋州這片土地上,有個古老的傳說,說甚麼這邊有一件寶物,害說這就是南弋州靈氣稀薄的原因。有一群老傢伙一直很關注此事,不過很多年來都沒有結果,大家也都快忘了此事。”

副山主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心裡應該很在意,“我在廣清山也有這麼多年了,本來以為這件事只是個傳說而已。沒想到,那些老傢伙還沒有放棄啊。”

聽到這裡,虞從蟄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她此前倒是在些野史雜文裡看到類似的說法,當時也沒有很當一回事。現在重新想想,居然也有幾分道理。

虞從蟄想起她從前看過的小說,還有一句“無風不起浪”。她又想起那天鮫人洞的動靜,心裡隱約將這些事聯絡起來。

不過,這終究沒甚麼證據。看副山主的意思,還有那些老傢伙的樣子,大概都是沒甚麼發現的。

虞從蟄也就選擇避而不談。

副山主又感慨說:“終究是廣清山實力不夠,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難受啊。”

對此,虞從蟄很贊同。

“要是我那個師姐能帶好訊息回來就好了。”

如同副山主所期待的,山主回來的時候的確帶了好訊息。此次上古遺蹟之行收穫不少,據說還得了可以幫助金丹期高階元嬰的丹藥,功法殘卷也是送到藏經閣。

作為代價,可謂是傷亡過半。那位代替虞從蟄出去的徐敏恤,更是重傷歸來,閉關休養,今後如何,還是個未知數。

虞從蟄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覺得奇怪。因為獲得丹藥甚麼的,屬於一個宗門勢力的機密。輕易外洩,萬一引起外人窺視,這可怎麼好?

可當她翻開送過來的功法殘卷時,立刻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以那些功法殘卷的質量來說,山主一行在那個上古遺蹟的收穫絕對不僅僅是外面流傳的這一點點。放出來的訊息,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虞從蟄心中好奇,知曉此事不好主動開口詢問,但自然有那耐不住性子的人會主動說出來。於是,她就像是一個聽故事的人一般,耐心地等待著。

給虞從蟄透露訊息的人是粟錦千。

“虞道友,你這次沒去,是真的可惜了。”客廳內茶香四溢,這是粟錦千的住所,她望著虞從蟄發出如是感慨。

虞從蟄笑笑,並不說話,她等著下文。

“那處遺蹟,真是個好地方。我從前算是見識淺薄,不知天高地厚了。”

接著,粟錦千就說起她在那處上古遺蹟的見聞。像是甚麼精巧的法陣,華麗的宮殿式建築,殘存的劍陣之類的。

“可惜啊,都是遺蹟啊。”粟錦千發出一聲感慨,“想當年,那得是多麼輝煌的一個大宗門。不曾想北弋州這樣的地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勢力。”

這樣的感慨是真心的,虞從蟄隱約覺得,粟錦千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炫耀這幾天的見聞。而是,粟錦千想要跟人分享一個曾經的大宗門的殘存遺蹟。

或許是作為議事殿管理人員的習慣,粟錦千大概也在想象那樣一個大宗門的內部管理情況。甚至,不排除對廣清山的建設感受。

這樣的分享目的,其實也算是純粹。

虞從蟄適時給與回應,她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對了,那個徐道友啊,真是敢拼命,為了丹藥生死不顧。看來,還是廣清山上的煉丹師太少了。”

聽到粟錦千這樣說,虞從蟄沒有接話,反而問:“聽說山主帶了不少丹藥回來,這是真的嗎?”

粟錦千道:“這個不假,只是那些丹藥,無法惠及宗門裡的低階修士。我現在啊,就想著要是廣清山哪一天也能變成那樣了不起的宗門,那可真是與有榮焉。”

看著粟錦千臉上的表情,虞從蟄也跟著幻想了一下,覺得挺好的。

作為一個普通人,加入一個處於上升期的平臺,無需做特別多的事,就可以水漲船高,這何嘗不是一種美好的想法呢?

粟錦千意猶未盡,又說起一些在遺蹟裡的事,抱怨道:“朝硯宗的人是真的不地道,他們隱瞞了很多關鍵資訊。不,有些事情,他們自己都不清楚。這次傷亡,大半是因為這個造成的。”

說著,粟錦千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沒有了,“那個遺蹟還有不少寶物,只是這次驚動了那些老傢伙。我們再去,也只能得些邊角料。不過就是如此,對廣清山普通弟子,也是大有好處。”

虞從蟄對“老傢伙”的身份很感興趣,聯想到之前的問題,便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粟錦千微微皺起眉頭,“我也是聽到山主說起,才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不過,山主也很忌諱此事,不願意明說。應該是,從北境來的強者。”

這個修仙世界非常大,虞從蟄去過的範圍實在有限,對於“北境”的瞭解,也就僅限於“這片大陸的北方區域”而已。

她聽粟錦千這麼說,便猜測是元嬰之上的強者,甚至修為更高的那種。修士之間實力的差距,造成的是單方面透明狀態。

低階修士很難窺視高階修士的狀態,高階修士卻很容易就對低階修士瞭如指掌。就比如現在的虞從蟄,她就可以單憑金丹期的威壓,迫使絕大部分的築基期不得不說出內心最隱秘的真相。

如果修為足夠高,又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甚至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此事。

這很容易讓人失去安全感。

當然了,若虞從蟄只是個凡人,就連受到威脅的資格都沒有。

修仙世界的法則,一向是如此地殘酷。

告辭離開的時候,虞從蟄看到粟錦千又恢復了精神。她便知道,此次上古遺蹟之行,對於個人野心的刺激著實很大。

野心這種東西代表著強烈的慾望,虞從蟄來到這個修仙世界以後,一直在避免。她已經把自己的需求調整到很低的狀態,現在回去,只想去湖裡抓幾條魚燉湯。

上次的油炸小魚乾實在是太上火了,虞從蟄覺得還是喝湯比較鮮美。

她落在小寰洲草地上的時候,沒看見招財和黃貍花,就自己劃了一條小船出去。只是才到預定位置,回頭一看,黃貍花卻在岸邊翹首以盼。

那高高仰起的小腦袋,還有豎起的尾巴,在藍天白雲之下,實在是一副美麗的場景。

虞從蟄划著小船回頭接了黃貍花,一人一貓劃出好遠之後,岸邊傳來了招財的聲音。

黃貍花扭頭看了一眼,又看看虞從蟄。

“招財毛短,不怕打溼了,況且它會游泳,可以自己游過來。”

“喵~”

黃貍花對此並沒有任何異議,並且用貓的方式把這意思傳遞給岸邊的招財,可把招財給氣壞了。

“撲通”一聲,招財跳進水裡,故意濺起很高的水花,然後氣鼓鼓地遊了過來。

這邊,虞從蟄已經撒下漁網,靜待收穫。

……

虛粼峰。

山主坐在平時閉關的靜室內,幾個師妹都圍坐一旁。

“這次,是真的見到了池師姐?”

“只是遠遠看見了,沒來及上前打招呼。而且,她似乎很不願意見到我們。”

“就算是理念不同,難道這些年的情意就不在了嗎?”

“當時她在劍冢之中,應當是去尋找機緣。沒空搭話,也很正常。”

“就不用為她辯解了。師尊留下的基業,她不願意幫忙守護,只是因為不同見解,就要離開山門。都這樣,還有甚麼好說的?”

“其實,你們難道就沒有想到另外一個問題?池師姐是怎麼找到那處遺蹟的?真的像是朝硯宗說的那樣,十分隱蔽嗎?”

“說起這個,我倒是覺得朝硯宗的人不自量力。仗著自己多了幾個元嬰期,就敢挑戰那些老傢伙,還試圖把咱們廣清山拉下水。要我說,遲早得報這個仇。”

“這次得了幾瓶丹藥,若是廣清山能再出一個元嬰期,眼前的困境或許能迎刃而解。”

“沒有那麼簡單的事。”山主聽到這裡,這才出面潑了一盆冷水,“不過,你們幾人當中,誰比較有信心,突破當前瓶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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