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更新
劉俞被請去喝茶後, 大內總管的官司在強力律師的支援下高歌猛進,很快清完從前爛賬。
本來那喜來登就是個加盟的詞牌名,劉公公上位後覺得做甚麼酒店不是做, 依他來看, 現在喜來登最有前途的改變就是把招牌換了 。
換成哈蟆谷第二附屬酒店。
甚麼叫走對路子跟對人,如果說劉波之前的“家族”、“傳人”、“龍國神秘高手”、“古武世家”都還在腦補階段,現在已經徹底將他腦補落實!
真是不出手則已, 一出手驚人。
掌門看著不顯山不露水, 常常白天睡大覺晚上搓麻將, 能帶動的人脈居然恐怖如斯, 說讓誰進去就讓誰進去。
更別說那偵探姐姐, 探囊取物信手拈來,普通人聽都沒聽說過這等手段。
不少員工聽了劉波家的戰績,知道他是抱上真大腿了, 紛紛問他掌門怎麼做到的。
其實劉波也不知道向榆怎麼做到的, 憋了半天只能說
"我們老闆上面有人。"
然後伸手指了指上面。
員工們抬頭看著天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導致現在員工們在谷裡看到向榆都感覺她自帶BGM。
一會兒是“誤闖天家,勸餘放下手中砂~”一會兒是“梨花飄落在你窗前”,古風DJ搖來搖去,向榆的形象逐漸深不可測, 甚至到了不可名狀的地步。
劉俞在局裡也在痛斥西海警方和哈蟆谷官商勾結、權錢交易,叫囂要讓省上來人把向榆抓起來,她才是西海一手遮天的那個手。
紀剛t說,省上來人了, 剛才被你們打了,還有印象嗎。
劉俞痛罵他半小時。
也有人想起了之前的案子,哈蟆谷像克蘇魯一樣, 人販子、老錢F3、劉波他爹,來之前全是無法無天混世魔王,在哈蟆谷犯事後紛紛精神錯亂,像直視了甚麼超出他們閾值的東西。
紀剛好奇地問向榆怎麼治他們的。
向榆沉吟片刻,也伸手指了指上面。
“人賤自有天收。”
她看劉俞也是開眼了,終於知道了他們谷大太監的腦補作風和狗腿子樣是從哪遺傳的,真是有礙觀瞻。
年後復工,她沒空管這些小嘍囉,哈蟆谷開始大刀闊斧地招工。
準確的說,整個西海高新區都端上了一大批工作崗位。
哈蟆谷周邊的酒店民宿餐飲交通,到導遊和司機到布草清洗工都出現了大量缺口,紀剛朝警察學院多放了一批名額,編制數目都增多了。
哈蟆谷釋出的招聘比起之前的粗放,這次的目的明確,專業性更強。
招專業舞者、樂師、妝造師、歷史顧問、編導、有舞臺排程經驗的場務,報名的人蜂擁而至。
哈蟆谷的薪資待遇向來喜人,從前唯一的問題只有偏,離市區遠。
而現在景區蓬勃發展,周邊的配套拔地而起,和老舊的市中城區竟有一點雙城中心、遙相呼應的樣子。
這不偏啊,這叫新城,未來之城。
同時,會看招聘公告的不止求職的,還有向榆忠誠的谷民。
景區的蛛絲馬跡都瞞不過他們,他們會在各個政務平臺上查向榆報備的大型聚會,以推算下一次活動是甚麼時候。
像抓劉俞那天哈蟆谷門口警鈴大作,路過的遊客也早早報了警,在各大平臺上廣而告之,看見壞人被抓走他們才心滿意足地停止發帖。
各種意義上都是非常有主人翁精神的一群傢伙,只能說人和土地太容易建立感情了。
事發當晚,公安那邊徹夜未眠,在谷民們“蹲蹲”、“情況說明呢”、“我看你們今晚誰敢睡覺”的督促下,硬是凌晨四點出了警情通報,這群祖宗才安分消停了。
紀剛被省上調查組和向榆養的遊客兩頭混合打,被打得滿頭大包。
從那輛考斯特開進大院後一整天忙得滴水未進,忍不住想起隔壁哈蟆谷的向老闆。
掌門你睡了嗎,你怎麼睡得著的。
是怎麼在這麼多上頭檢查、還有這麼多刁鑽難纏的遊客夾擊下活下來的!
當然,向榆不是超人,有時她也覺得谷民們難對付。
明明只需要景區日常開門營業就好了,現在天天都有kpi,谷民們會督促“產能”。
要豐收節要跨年活動要新春會,挨著辦完還要桃花節立春節,端午節他們要在滄江賽龍舟,清明節他們要來哈蟆谷上墳。
上墳?怎麼上,我給你們現殺嗎?
只要肯辦活動,就有辦不完的活動,遊客們配得感之高,讓向榆想起了一位叫卡扎菲的故人。
這位神人在訪問莫斯科時向蘇聯方提出了一個令人措手不及的奇葩請求,想看一場mu斯林葬禮。
當時的克格勃也陷入了和她同樣“是不是要去現殺”的困難境地,幸好當天有一位mu斯林清潔工去世,立刻被蘇聯方從外交部撥款,準備了隆重的國葬。
你看,肯為你花心思的人,想方設法也會陪你一起上墳——那名想上墳的遊客也是這麼說的,所以這是個態度問題。
他們要求也不高,上誰的墳都不重要,紀念他們逝去的青春都行,主要就是想吃席,清明節吃完了中元節還能來給青春燒燒紙,再狠狠大豬一頓!
上次新春會的大席太得勁了,雖然頭上連個頂棚都沒有,完全是鄉村壩壩宴的配置。
但是氛圍喜慶,菜品又硬又新鮮,竟然給他們將門票吃出了一絲價效比。
都不指望掌門哪天大壽能請他們吃席了,她肯定自己吃獨食,反正日後谷裡有啥紅白喜事都把咱們叫上,遊客也不是外人,收的門票就當隨的份子。
要是一天能吃兩頓,咱們還能吹拉彈唱的,保準無論紅事白事都給你辦得熱熱鬧鬧。
這次哈蟆谷招工自然瞞不過他們,谷民們歡欣鼓舞奔走相告,知道馬上有節目看了,然後隊形整齊地在底下問這次有沒有席吃。
上次沒發揮好,這次麻煩菜量再足一點,他們都準備好塑膠袋了。
向榆有時的煩真不是演的。
為了堵他們聒噪的嘴,在石音和工程師的努力下進行了版本更新,引入了哈蟆養成系統,提升了哈蟆農場的可玩性。
向榆在聽產品經理彙報這個“可玩性”的時候,不禁都陷入沉思。
......當初開發的時候,這只是一個搶票用的軟體啊。
但是這會已經由不得她了!
石音從鏡中江湖那裡習得了精髓,向榆本來以為那套“哈蟆盲盒”就已經很坑,但石音推出的氪金點更是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農田裡種地的小哈蟆連脖子都沒有,但是居然做了面板系統。
哈蟆谷線上農場和線下同步,農作物生長要尊重客觀事實,一般種田遊戲裡那些“加速券”、“變大丹”這樣的神器沒法用。
但充了錢的小哈蟆背上有金紋,幹活的時候有特效,雖然這個特效也沒啥用,但是現實生活誰不想在別人來偷能量時給人看到一隻閃閃發光的賴克寶。
面板還和景區線下活動繫結,比如新春會期間,小哈蟆的新春衣服有一個馬年專屬的坐騎,點進農場可以看見小哈蟆騎在小馬上噠噠噠地找你玩。
還有氪佬專享的哈蟆小窩、哈蟆專屬玩具、哈蟆專屬零食......
罵景區會賺錢是一回事,但要是真讓偷能量的進門一看,自己農場的挑水哈蟆連個家都沒有,跟周扒皮似的,叫人笑幻。
這種種田養寵物的遊戲,在華國一向很吃得開。
更別提哈蟆谷比起虛擬遊戲,它還是個實體景區。
線上買的哈蟆小窩/面板,可以線上下拿到紀念週邊,和線上一模一樣的小針織毛線窩呀,換上漂亮衣服的小哈蟆玩偶.......在華國工業體系下,不超過十塊錢的東西,在線上賣68和168。
但對谷民來說——
實在太良心了!
往遊戲裡衝648還要吃保底,還有可能歪,電腦合上萬事一空,但這裡幾十塊錢可以拿到實體紀念品!
尤其是鏡中江湖玩家,他們遊戲是點卡制,哈蟆谷對他們來說就是一款免費種地小遊戲。
雖然這時有人就要問了,韭菜韭菜,你不是花大幾百買秧苗買種子買能量了嗎?怎麼會叫免費遊戲呢?
韭菜們這時又有自己的節奏了。
我們買的種子秧苗難道之後菜沒進肚子嗎?!你不吃飯的嗎?這可是哈蟆菜誒。
我衝的錢,最後變成了菜和紀念品,而玩遊戲本身是一分錢沒花的,登只花流量不花錢,你不要到處亂講,顯得我們很韭。
頭上冒綠這種事老少咸宜,比如路小鹿一家人。
今年路小鹿同學的壓歲錢,全部all in哈蟆農場。
路媽媽反覆跟她確認:“真的嗎小鹿?你壓歲錢有一萬塊哦,媽媽不是不同意你全部衝進哈蟆谷,但是一萬塊錢可以買很多好看的衣服,很多玩具,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還可以存起來,日後急用錢的時候用。”
路小鹿做思考狀,覺得存錢還是有必要:“那我存一半,衝一半。”
“那衝五千?”路媽媽操作一番,喲了一聲,“嘿,每個賬號能領養的土地有上限,小鹿,這五千塊錢作為你的哈蟆谷專項資金好不好?下次還能買能量。”
“你想好了嗎?我要輸密碼了。”
路小鹿堅定地點點頭:“我想吃哈蟆谷的菜,還想給蘋蘋捐書。”
“好吧。”
見女兒清晰地表達出自己意願,路媽媽爽快充錢到賬:“OK了!”
說完她順手扒拉了一下充值記錄。
“我的天,平時摳摳搜搜,一次就買兩棵秧苗,結果去年在裡面花了三千多.......”
一開始是做慈善,後面一家人都愛吃,種了一茬又一茬。
兩位家長都是程序員工作忙,平時線上是小鹿在照顧,線下僱了人照顧,估計把僱人的錢加上,得往四五千走了。
路媽媽嘖嘖稱奇,抬頭看見路爸爸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怎麼了?你不同意啊?”
“我覺得這個錢沒必要用小鹿的壓歲錢。”路爸爸小聲說,“無論小鹿衝不衝,我們都要花這個錢,你讓閨女的錢自己留著唄.....t.”
春節後,網路上到處都是忽悠小孩壓歲錢的影片,用一個奧特曼換走四五千,玩兩天平板換走兩萬這種事,路爸爸感覺有點不道德。
哈蟆菜屬於他們家的剛需,都成固定支出的一部分了,路小鹿真是傻得冒泡。
她不出壓歲錢,兩個大人還能短了她菜嗎。
“就你當好人,那我再衝五千進去?這把算你出的。”
路媽媽哼笑一聲,“你別把人家老闆高興死了。”
“冷靜冷靜,老婆冷靜!”
“切。”
路小鹿卻很開心:“我用壓歲錢請爸爸媽媽吃菜!”
“謝謝小鹿,老鹿頭你看你女兒,地是人家種的,菜是人家管的,沒有小鹿你菜都吃不上,還說人家傻。”
“我這不是心疼我傻閨女,好了好了我不說傻,,進步飛快啊。”
哈蟆美工從某次更新後就一發不可收拾,從貼圖到動畫越做越精良。
比起許多邪典級別的作品,這種清新活潑的畫風把路小鹿迷得要命。
她每天能玩一會兒電腦,全都撲在這上頭。
哈蟆谷的社群環境相對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廣告,谷民圈門檻高,素質還算不錯,女兒照顧菜兩個家長也放心。
一家人打鬧完,兩個大人還要加班工作,路小鹿留在電腦面前認真澆水捉蟲。
往日都是這個流程,小鹿自己有分寸,澆完水除完草就自己洗漱睡覺。
這次加班到半夜的路媽媽去冰箱找吃的,路過小鹿房間時側頭一看,透過門縫能看見裡面燈還亮著。
“小鹿,你還沒睡嗎?”
她問了聲,將門推開,裡面路小鹿果然還在電腦面前,快樂地回頭看著她。
“媽媽你看,這個哈蟆會盪鞦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