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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愛好修點小學

第 192 章 愛好修點小學

“向老闆, 我敬重你,劉波誤工損失我賠,我也是怕他沒人管教, 將來在您景區裡手腳不乾淨。”

“今日我劉某人是在景區外頭辦家事, 沒踏進景區半步,算不上打擾吧?當然,回頭教訓完逆子我還會登門賠罪。”

喵的, 車軲轆來車軲轆去, 就是咬死了老子帶走兒子天經地義。

說起話來還文縐縐, 一股古風老生味, 可把他牛壞了。

向榆帶著谷裡的民警來的, 把四周看熱鬧的村民遣散,但一時半會兒還真拿劉俞沒辦法。

他帶的人只砸了劉波的酒店,從頭到尾一隻腳都沒踏進景區, 也沒有傷人。

今天看來得老實人豁出去了。

向榆冷笑一聲, 臉色冷下來:“那我酒店的損失也你賠?”

劉俞頓時愣了一下:“那酒店是......”

那酒店不是劉波的嗎,劉波和黎麗一同開的,來之前還查了法定代表人和股東,的確是他們倆。

向榆斂去臉上的笑意,向前踱了兩步, 開啟[王霸之氣]的技能。

“剛才給你面子,但是沒想到劉總五十好幾了都活不明白。”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片地是哈蟆谷的,房是哈蟆谷蓋的,消防是我的關係, 酒店所有投資都是我出的,劉波不過是我僱來看店的人,你管他叫兒子, 我管他叫員工。”

“劉波惹來的人二話不說上門把我產業砸了,我還沒教訓他,你就要帶他走,還問我講不講規矩?”

好......好豪橫啊。

旁邊半躺在地上的劉波驚呆了,但是這一年來的默契讓他瞬間get了向榆的用意,連滾帶爬到向榆腿邊,抱著她褲腿乾嚎。

“再給我一次機會!掌門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殺我!”

說到動情處劉波乾脆梆梆在地上磕了兩個頭,彷彿馬上要被向榆拉下去砍頭。

向榆本來還能繃得住,聽見那個不要殺我抽抽嘴角,一腳把劉波踢開,然後眯起眼湊到劉俞身前,皺了皺鼻子。

“你是他爹?也不想想你傢什麼成色,他有甚麼資格在我景區大門口開酒店?還腆著臉想在我景區裡面開,是你指使的吧?拎不清的老東西。”

“賠個誤工費就想走,我這酒店投資小三百萬,開業不到半年,今天被你砸成這樣,你說這賬怎麼算?”

“不是講規矩嗎?”

向榆往前走,劉俞就往後退,直到劉俞退到他的車邊,退無可退。

“向老闆,”他乾嚥了口唾沫,“這事有誤會,我不知道——”

“沒事,你快就知道了。”向榆笑眯眯地抄起手,“你很快就知道你們是甚麼下場。”

旁邊的沈九默默把柺杖扔了,拖著瘸腿站到她身後。

對,哈蟆谷很多殘疾人,還被評過殘疾人友好單位,但從來沒有人知道她哪來的這麼多殘疾人。

除了默默無聞的普通殘疾員工,一些容貌姣好的殘疾npc在網路上小有名氣,有幾位甚至有幾百萬粉絲量,但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她單幹,別的公司去問,他們連商演都不接。

這是,不合理的。

劉俞只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串起來了。

一切都串起來了。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這麼純粹的人!

根本不可能有老闆將景區門口的大片好地賣給員工,讓員工持有,也不可能把最好的位置拿給員工開酒店,劉波根本只是向榆的白手套!

是他利慾薰心,以為劉波在哈蟆谷混了一官半職,太看得起這個逆子了!

但凡換位思考一下,就算是他來當老闆,也根本不可能給員工摘這麼大的桃子!

向榆冷厲的眼神就在面前,劉俞腦海裡走馬燈一樣跑過了這個“西海最年輕企業家”的光環榮譽——

自古以來,慈善做得越多的人往往越虧心,那些去寺廟求頭香、整日吃齋唸佛的人未必心存善念。

她樂善好施、她慷慨大方、她的景區質量有保證、為殘疾人建立就業崗位、她為哈蟆村修路、為村莊修小學。

這樣的人,曾經川省也出過一個。

在那場舉國悲痛的地震裡,震中一所小學在廢墟中屹立不倒,被譽為史上最牛希望小學,背後的捐贈人也是當市知名的慈善家,光是現金捐款就達上億元。

同時他也是川省最大涉黑組織的頭目,涉及9條人命和數十起刑事案件,身價上千億,家裡有足夠武裝一個排的槍支彈藥和手榴彈。

最終在掃黑行動被捉拿歸案,執行死刑。

這一切都能串起來,慈善有時是一種贖罪券,殺孽越多的人越愛買,同時也一張在社會上體面的名片——就像向榆那樣的場面人,走到哪裡都一路綠燈,歡呼不斷。

更重要的是,專案的質量和老闆手段狠辣程度成正比,當初建造小學的承接部門沒有一個人敢在那黑老大的專案上中飽私囊,甚至還自己往裡頭添材料,這才打造出地震中的建築奇蹟。

哈蟆谷的工程質量和速度,就是典型極端高壓出質量的鐵證。

因為糊弄老闆的人——

劉俞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沈九的腿。

這位的臉他在短影片上看到過,沒注意腿腳有問題。

景區有許多他這樣好看又聽話的殘疾人,沒人知道他們怎麼來的,又為何死心塌地地待在這裡。

如果他們本來是健康的呢?

向榆和那頭目的共同愛好就是修小學。

給小學捐款三千萬,怎麼可能!但凡是來路清白、自己辛苦掙來的錢,沒有捨得這樣捐的。

難怪村民這麼積極,個個吃得滿嘴流油,怕是整個村的人都是她養的打手

.......

好可怕啊。

看著向榆那張在採訪裡總是溫柔風趣的臉,劉俞幾乎要脫力了。

我劉俞縱橫西海,不過認識一點社會上隱退的人脈,遵紀守法,不敢招來禍患,老頭老太太都不敢推搡一下。

這位才是真的心狠手辣、權勢滔天。

他腿一軟,差點站不住,同劉波一樣跪下。

“向,向老闆,我。”

話還沒說完,警笛聲就響了起來。

“全部蹲下!”

兩輛黑色的特警車頂著紅藍色的爆閃燈衝進來,車還沒停穩,門就彈開了。

裡面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出,他們戴著頭盔,拿著防彈盾,黑色的作戰靴踩在地上,訓練有素地衝入人群。

“全部蹲下!抱頭!不許動!”

打手們和普通公安還能耍耍嘴皮子,對上眼前這群武裝到牙齒的特警哪裡敢多話,配合且熟練地抱頭跪倒。

沒經驗的花臉愣頭青也被壓著頸子摁倒在地,臉和水泥貼在一起,像小雞仔一樣雙手被捆在身後。

僅僅特警出動不到一分鐘,在場就人仰馬翻,全部被放倒。

劉俞驚惶地看著眼前場景。

明明只是想帶走劉波,打砸酒店被抓現行最嚴重也不過進去拘留兩天,今日卻是把特警招來了!

他喉頭髮緊,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向榆。

她已經在和帶頭的特警握手了,根本沒工夫看他,一派輕鬆寫意。

劉俞腦子裡只剩四個大字——

黑白通吃!

—— —— ——

哈蟆谷的警笛響了一天。

向榆是報了警,也自己帶了谷裡警官去現場,這次的陣勢竟超乎她意料。

區裡的、市裡的,警隊來了一波又一波,都是車還沒停人就衝下來。

現場清理乾淨了他們也不走,摩托鐵騎就在景t區外圍一圈一圈地巡邏。

最後開來了個省市牌照的中巴,車上人一下來就大力拍拍她肩膀,說她受委屈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惡性事件發生。

向榆還在想自己受甚麼委屈了,是剛才裝x叫人看見了,在陰陽她嗎。

哎呀我可是經得起查的守法公民......

又聊了幾句,才知道這車人是為了哈蟆谷評級的事來的調查組,暗訪變明訪。

剛在外面裝完□□,向榆這會兒心裡還有些發虛,調查組個個又義憤填膺、灰頭土臉,正在氣頭上。

這種情況多說多錯,之前又沒做接待準備,向榆乾脆全把人全拉食堂去。

樊大廚在後廚掄勺,菜一道一道端上來,向榆趕緊找了個僻靜地方給紀剛打電話,問他現在甚麼情況。

對面電話沒接,過了會兒靜悄悄地發了條簡訊來,說這會兒全市公安都在開大會,今晚都回不去了。

向榆還納悶打砸個酒店判這麼重的嗎,她是想過小事化大,沒想過化這麼大。

又過了會兒,紀局長找到了摸魚的機會,又傳了一條過來。

[領導看見我在看手機,讓你招待好調查組,這關係景區評級]

紀局長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字裡行間都是命苦。

如果你在歲月靜好地午休喝茶,突然一箇中巴車像恐怖襲擊一樣衝進公安大院,然後下來個憤怒的人問你們局長呢,大家紛紛上前安撫大姐不要激動,然後大姐唰地拿出證件,說自己是省文旅廳的處長。

——比恐怖襲擊還要恐怖,後半輩子的噩夢都有素材了。

發完那條被領導抓包的簡訊後,紀剛被特赦允許和向榆說話,走到外面給向榆通電話說今天的突發狀況。

“是說省上專家組在哈蟆谷門口被打了,褲子都撕破了,哎呀我去,這是會找人打的!”

“帶回來的人說就打了兩個人,一個是老子打兒子,一個是打省上領導,那個手跟長了眼睛一樣,要是哈蟆谷因為這事耽誤了,我們是,我們是。”

紀剛都不敢說會怎樣。

哈蟆谷在他們高新區,本來大家裝備的都是全國統一的警棍、手銬、手電筒,但是去年哈蟆谷的稅收直接把高新帶成財政強區。

稅務那邊一點完款,他們警隊那些用了十來年的執法記錄儀、防彈衣、頭盔全部申報換新,連警車都多購入了幾輛,終於不用開他們那個除了喇叭不響到處都響的爛公車了。

本來大家都喜氣洋洋,跟過年一樣。

結果這新換的裝備還沒拿到手呢,就在人家門口發生了性質惡劣的事件。

現在領導說你們還換車!這事處理不好褲衩子都不準換!

你看,這種事平時最多拘留兩天,現在搞得全市公務員都沒褲衩子穿。

今天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那個涉黑團伙不是紀剛轄區的,簡直就像擊鼓傳花,這燙手山芋落到誰頭上誰炸。

向榆也表示理解。

這種事情就是各有各的難處。

這種披著合法外衣的暴力難以取證,也不造成人身傷害和財產損失,達不到立案標準,基層民警有辦案許可權,大部分只能當成治安案件,拘留兩天就放走了,甚至都不能說他們工作沒做到位。

帽子叔叔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每一個治安都當成大案特案來辦。

紀剛唉聲嘆氣,不敢回去面對盛怒的老大,只有蹲在外面聽向榆電話才能好過一點。

只能說——

“是我們工作失誤,還有運氣太差了。”

在外人面前漏了個現行。

“向老闆,您方便來一趟嗎?我們開會對哈蟆谷的部署有些調整,谷裡面積太大,我們打算從單個分局換成三個,增設固定崗民警,景區內外都加上步巡和車巡,防止遊客踩踏、走失這些情況。”

紀剛怕向榆嫌煩,小心翼翼的問,“您覺得呢?”

向榆的陽壽就愛聽這個,爽快答應了,說自己安排好調查組就過來。

紀剛是完全把她當自己人了,狗狗祟祟地打探現在調查組情緒還穩定嗎,現在在甚麼環節,都說了些啥。

向榆踮腳往食堂偷瞄了一眼。

在......能量補給和碳水輸入環節。

她沒做特殊安排,就吃的最基礎的套餐,菜上得很快,調查組正吃到酣處,看起非常香甜。

大口扒拉米飯的,飛速嗦肉排吐骨頭的,拿勺子挖南瓜烤奶的,沒人有功夫說話。

這急頭白臉一頓吃,應該甚麼氣都順了。

吃飽喝足,大家都摸著肚皮在椅子上剔牙,個個眼神放空,看起來工作不能。

第一天就經歷這麼多事,鍾茹過來說他們明天再開始正式考察,還是暗訪的流程,不需要向榆陪同,之後有問題她會給向榆彙報。

向榆則受邀開車去紀剛那裡一趟,局裡燈火通明,紀剛看見她去了宛如看見救星,總算從追責問責核查覆盤(中譯中純捱罵)中脫身,來和她商量最權威的安保方案。

至於劉俞和那幫涉黑的小嘍囉,有審訊室的人招待他們。

......

這事勉強落下帷幕。

向榆回到景區時,劉波和黎麗就站在景區門口等她。

估計就是等她來說些感謝的話,向榆缺乏和長輩交流經驗,不太擅長這種時候,想一腳油門溜了。

劉波站在中間攔她,她只得將車窗搖下來,探出腦袋開玩笑

“不好意思啊劉波,這次真把你爹送進去了。”

“謝謝您,向老闆。”

說話都不是劉波,是精神狀態不太好、總是有些萎靡不安的黎麗。

她看向榆滿臉寫著想遛,一把抓住車窗,急道:“我都知道,是您讓我住進景區,律師是您找的,證據是您拿的,這次劉俞上門,也是您保護了小波......不知道能怎麼報答您。”

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撕吧環節,向榆試圖把黎麗的手從車上掰開,語速比她還快。

“阿姨太客氣了,劉波之前幫我也不少,都是相互的,你們母子好好生活,從劉俞那裡把東西拿回來就是報答我了。”

“小波說,之前他都做好不要喜來登股份的準備,但是您說他應該為了我拿回來,需要問我的意見。”

黎麗在夜色裡輕輕一笑,“我來是想給您說,等官司打完,劉波就去做股權變更和產權過戶,從劉俞那裡拿回來的都是您的。”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向榆囧著個臉,連連擺手,“不是之前給了我一個樊師傅嗎,樊師傅就挺好的,股份甚麼的不用。”

她上哪找個又會做飯又會爭寵的。

你們喜來登真是人傑地靈,樊師傅是一個,這對母子也是一個,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也不知道是仁義還是有魄力。

“快回去,快回去睡覺,拉著我車幹甚麼,走啦!”

作者有話說:川省那個人物確有其人,叫劉漢,感覺現實向劇情寫著老是口口我將很快玄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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