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煙花對比
向榆將自己唐宮夜宴的構思抬出來, 讓覃淮水驚喜得不知道說甚麼好。
“還要鼓和鐃?還有編鐘,這麼復古?是大專案啊。”
“對,不然我和春節一起上了, 還熱鬧。”
“急不得, 急不得。”
覃淮水嘴上說著急不得,卻激動地走站起來了,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幾圈。
他算體會到石音的快樂了, 有個聽勸而且想法很先進的老闆, 落實自己設想的快樂比工資帶來的快樂多太多了。
“哈蟆谷自己肯定搞不定, 我回去給局長反映一下。”
覃淮水腦子轉得飛快, “歌舞可以請音樂學院來幫忙, 編鐘是景區長期專案得自己有一套,我們幫忙牽線聯絡還有沒有做這個的,編鐘形制和教學這些估計音樂學院都搞不定, 得邀請博物館的人來......”
的確是個相當大的工程, 要多部門合作。
“掌門,您太有想法了,無論能復原多少都非常值得驕傲,不僅是對外,也是對內。”
九天閶闔開宮殿, 萬國衣冠拜冕旒,哪個華國人不想一睹大唐風華。
這種東西,給西方人看是牛嚼牡丹,只能amazing來amazing去, 但是給小韓和本子看,尤其是後者,覃淮水的評價是
“絕對會看得潸然淚下。”
“那些本子人對唐朝的感情比華國人對唐朝的感情還親, 天天腆著個臉以正統唐風自居,咱好好排出來讓他們看看誰是兒子誰是爹!”
“別激動。”向榆看著覃淮水越說臉越紅,顯然帶上了私人感情,趕緊給他倒茶安撫情緒。
“沒事啊,沒事,不著急,我一定好好排!”
覃淮水也意識到自己激動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掌門,這茶真好喝,我在外面讀書的時候,他們說茶道......”
“茶道我也稍微知道一點,因為我們景區自己產茶葉。”
這孩子顯然在外面受了不少欺負,向榆知道覃淮水想說甚麼,安撫地拍了拍他肩膀
“剛種出來的時候,我想過做成點茶讓遊客體驗,但是這種茶式太注重儀軌,本身茶的味道倒是其次,無論甚麼東西,入嘴的首先要好喝。”
“所以我的遊客們往茶裡放奶和枸杞,我還給他們配糖包,又不是喝不起,對吧?”
覃淮水本來想建議景區可以做茶文化體驗,給部分外國遊客正本清源一番,但聽了向榆這句“又不是喝不起”心中一暢。
喝不起的把這個東西做成藝術世襲,喝得起就像向榆這樣,提著熱水壺就來了。
他苦笑著點點頭,為自己不夠專業道歉:“是我著相了,對不起掌門。”
“但是你的意思傳達到了。”向榆笑眯眯地衝他點頭應允,“我理解到你們需求了,雪山標識牌我會韓語大換裝,對嚮導展開第二外語培訓,韓語優先順序和英語同等,甚至更高。”
“還有唐宮夜宴的排練,這部分需要你們幫忙。”
“宣發交給你們,我不太有空做這個,或者去對接我助理還有主管。”
真是一頓酣暢淋漓地有效溝通。
覃淮水t幹勁十足地站起來同她握手,背都站直了些:“掌門,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誒話說掌門,您怕捱罵嗎?”
“要幹甚麼?你小子別太過分啊!”
......
將宣發外包後。
向榆有幸看到了甚麼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內宣窩窩囊囊,外宣是出聖人了,小韓那邊道德綁架式宣發還沒有激起聲浪,但本子已經炸鍋了。
他們做了個煙花對比影片。
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是肯定和覃淮水脫不了干係,把哈蟆谷新春煙火會和本子煙花大會放在一起對比。
放上去的是日本頭牌煙花四尺玉,在夜色裡展開一朵巨型的菊花,華美的煙火在夜空消散,象徵他們的物哀美學。
哈蟆谷的倒懸銀瀑則非常過分,如同星河飛流直下,底下又是鏡子一樣的水面,人在湖面上可以站在閉環中央,很是科幻,不像在地球上。
過分點在於,這在慢燃煙花的基礎上還有無人機載著彈藥頂上去續航,和beng地一聲炸上天的禮炮不是一個賽道。
向榆看完影片,就視覺效果來說,私心覺得自己的版本要好看一些。
無人機載藥太超模了,完全是跨時代碾壓的打擊,科技加持的煙火秀下甚麼轉瞬即逝物哀不哀的都感受不到了,心裡只有一個感覺,就是攢勁。
讓她都忍不住反思起來,是不是自己這幾天也被領導們醃入味了,覺得大就是美,要搞就搞大場面......
正因為賽道不同,美沒有固定的評判標準,誰都說服不了誰,網友可以吵的更多了。
從哈蟆谷和煙火大會吵到日式煙花和瀏陽煙花,網友們引經據典博古通今,試圖力爭煙花起源。
但始作俑者覃淮水在向榆點撥下已經開悟,不屑於這等無聊的口舌之爭。
他小手一揮又是一句
【沒錢的本子人還在家生悶氣,有錢的本子人都在哈蟆谷看煙花了】
向榆:“.......”
這傢伙好賤啊,當初他的同學到底對他做了甚麼不可原諒的事。
難怪內宣從不啟用他,攻擊力實在太強了。
這事在網上掀起了不小風浪,讓春節給哈蟆谷煙花供貨的瀏陽老闆知道了,還憤憤地給向榆打電話呢,
“向老闆,我看見網上咋說的了,不知道您心裡怎麼想,那四尺玉不是甚麼稀罕的東西。”
“就是一個單獨的大禮花,他們小日子追求一朵煙花極致的綻放,還在那匠人精神手搓呢,我告訴您,您以為我做不出來?”
“嘿,區區48英寸的□□,不是我吹牛,就是96英寸的我也能做出來。”
向榆聽著這牛氣哄哄的口氣忍不住笑了:“那您怎麼不做?”
那頭老闆突然冷靜:“因為這個當量犯法。”
向榆聽得爆笑出聲。
隨後老闆絮絮叨叨這種大規格的□□藥量大,為了運輸和燃放途中安全考慮,他們不被允許生產這個尺寸。
不然以他們的技術,再排上無人機和水上瀑布,能把夜空照得透亮。
“已經很好了,謝謝老闆。”
那邊煙花老闆卻是意猶未盡:“向總,您看最近新規了嗎?今年不允許無人機載煙花了,你們谷是特事特辦,能不能再特事特辦下,讓我在你們谷裡爆個吉尼斯記錄的大蘑菇蛋?”
“不準!!!”
你別說,西海窮歸窮,嘴皮子還挺利索,主要是不要臉,沒有那種大都市“我是華國對外展示的視窗,我清高”的包袱。
從制定的外宣策略優先東亞就能看出來,甚麼國際聲譽/歐美認可都不重要,爆不出米的外國人都不配被西海圈錢,只會被啐一口“低價值遊客”。
真是告花子作風啊。
這還沒有正式開門迎接各國遊客,但在網上已經撕得地崩山摧壯士死,天梯石棧相勾連。
如果向榆能接住這流量,那黑紅就是紅,如果唐宮夜宴排不好,把屁股露出來就壞了。
先招工吧,人齊了才能把班子搭出來。
—— —— ——
在向榆在拒絕搓麻認真工作的時候,許多不相干的人生正被互相影響著。
比如姮娥,沒有人知道她怎麼做到的,總之劉波要的那些文件全順回來了,讓大內總管欣喜若狂。
比如沈九,看向榆夜夜搓麻將太辛苦,最近玩消消樂又刷到了一些“男主霸道地將女主扔回床上說我的助理替你做工作”這樣的小說廣告,有些羨慕。
然後悲傷地發現自己只會當貓,不僅自己沒有助理,而且也不會向榆的工作,貿然幫忙只能保證營收,包不包活都是兩說。
本來文化水平不高也一直很開心,現在突然產生了學歷焦慮,開始學習理財知識,試圖幫助向榆做賬。
但是因為被動buff太強,在同花順上玩了一會兒,不做長線買進賣出,迅速玩壞了好幾支股。
規則都沒弄明白天雷就劈下來了。
當晚向榆發現貓變黑了,擔心是冬天凍到它,又把暖氣往上開了兩度,摸著貓耳朵誇他就算是煤球也很可愛。
那當貓也很好了,貓安詳在被窩裡合上眼。
最絕望的人則是劉俞。
保險箱裡的東西被偷了,監控裡一無所獲,像憑空蒸發的一樣。
他的好大兒現在翅膀硬了,在酒店裡興風作浪,搞得人心惶惶,酒店許多中高層幹部都在觀望,看著想跟那逆子走。
連他的股票跟坐過山車一樣,下午看見暴漲以為眼花了,果然是眼花了,好不容易從岳丈那裡轉點東西走,竟連錢都守不住。
所有的怒火都指向了一個人。
劉波!
是他,是他想篡權,是他勾結哈蟆谷,是他不把自己這個老子放在眼裡!
劉俞當初能從老丈人那把東西弄到自己手上,還能在架空黎麗後將喜來登做大做強,是有點門路在手上。
當初的話來說,叫黑白兩道通吃。
只是現在掃黑,都在避風頭,老夥計們都低調了,但低調不代表他們死了。
那哈蟆谷是來頭不小,最近風頭正盛,但說到底,管教劉波就是自己家務事,不會和景區起衝突。
讓劉波安排一下在谷裡開分店都做不到,他老闆又能有多看重他?
叫劉波把周邊買下的地吐出來,正好去谷裡一探究竟,還能做些甚麼生意。
這樣想著,劉俞撥通了他通訊錄裡的電話。
“陳哥,去一趟哈蟆谷。”
“讓你見笑了老兄弟,我劉某管教無妨,是我不爭氣的兒子,不牽扯別的。”
—— —— ——
西海文旅局的辦公室。
空調驅散了窗外的寒意,辦公室內鍵盤敲擊聲斷斷續續,幾個人在辦公室裡一邊工作一邊閒聊。
“哎,你們說要不要給向老闆打個招呼?我帶著人去了?”
“不打,給向老闆說過評級期間會有暗訪員。”
“你說說,考察人家景區也是四不兩直上了,不發通知、不打招呼、不聽彙報、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層、直插現場——這多冒昧啊,我們和人向老闆是一條戰線的。”
“省上專家說這次是排練嘛,不作數的,你提前提醒反而像不信任人家。”
“好吧,也是輪到我去陪省上專家了。”
鍾茹換下自己的深藍色的制服,穿上了便衣,苦笑道,“調查員來得也是心急,人家哈蟆谷還啥都沒來得及改呢。”
她辦公室前輩悠哉悠哉,往嘴裡塞了塊堅果,頭也不抬地看著電腦:“哈蟆谷的質量有目共睹,這趟你就當帶調查員去玩玩,公費吃食堂還不好啊?我想吃還吃不到呢。”
“我看其實是那調查員想吃吧!大老遠跑過來”
“誰知道呢,快出門吧,別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