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有人偷狗
根據線上購票量顯示, 今日景區總接待量近兩萬,其中動物園吞吐量近八千。
主題酒店入住率100%,未來兩週的房型都被搶光了。
從資料來看, 主推爬行動物並沒有造成遊客減少, 哪怕全天無動物表演,飛行劇院等待時長超過兩小時,依然好評如潮。
除了谷內住宿, 哈蟆谷周邊的餐飲、導覽、酒店也像野草一樣瘋漲了起來, 短短一個月附近開了五家連鎖酒店。
劉波的競爭對手驟然變多, 但這些競爭對手的酒店還是在他地皮上開的。
這貨已經開始做酒店清洗和布草生意了, 天生的生意人。
如此巨大的人流量, 公安分局、消防站也陸續進駐景區。
冬季雪山路滑,等雪山纜車修上去了事情還多著,向榆還特意去和西海附屬醫院升級了一下醫療綠色服務通道。
從前只是和急診聯絡, 現在還和骨科也搭上線了呢。
不同上次簽約的默默無聞, 這次是院方出面,由宣傳部拍了照,在公眾號上掛了好久,歡迎大家去哈蟆谷玩的時候順便來醫院看病。
如此無下限的蹭熱度方式,被網友戲稱還叫甚麼西海大學附屬醫院, 改成哈蟆谷附屬醫院得了。
哈蟆谷也已經不是原先坐了大巴轉三輪、轉了摩托再坐船的小景區,新修的國道接上了最後一截路,外圍是巨大的停車場和集散中心,因為交通壓力大, 市上還來了工程隊加班加點幫忙修停車樓。
不僅市區開通了公交專線,還有小道說法正在修的高鐵都要往這邊繞一繞。
總的來說,除了系統給的萬畝大山, 向榆的領地還往外圍擴了許多。
這些都是上面給的,忙忙碌碌地升級了公路、電網、訊號塔、停車場。
文旅扶貧這塊屬於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
為了維持景區秩序和保護景點,像朱敏然那樣自駕一路開進景區去忘憂鎮住宿的情況都被禁止了,天王老子來了都要在遊客集散中心換成觀光車。
向老闆優良的群眾基礎再次發揮作用,雖然連帶著住在景區附近的村民出入變麻煩了許多,但無一人有怨言,特別配合工作。
這些交通和環保方面的建議來自省上的專家,向榆從不覺得這些來檢查的事兒精,每次來人都覺得一見如故、如獲至寶。
換觀光車麻煩是麻煩,但是景區裡面交通安全了很多嘛,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大概對她的經營成果很滿意,沉寂許久的系統又復活了,發放任務說還有新員工要來,是個勞改犯,讓她做好準備。
而且莫名其妙開啟了朝貢模組。
向榆在系統指引下,於門衛處領取了一條巨無霸風乾鹿腿肉。
一般來說,景區裡莫名其妙的物品是玩嗨的遊客掉落的,他們工作人員每天都會在谷民圈拍照彙總尋找失主,給他們打包發快遞寄回去。
這條鹿腿肉讓向榆不由得陷入沉思,想不出誰旅遊會帶這麼大一條幹糧.......
這還沒完,又過了一天,門衛說自己早上來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揹簍的肋肉條,聞起來是果木熏製的,味道應當不錯。
向榆問了季開朗,村裡無人認領,就先自己揹著簍子帶回去了。
下班一到宿舍,就聽見羽霄和另外幾個女孩子在活動室的動靜。
“來抓我呀~”
“我在這呢~”
羽霄站在最中間,穿著她寬大的道服,腳下顛來倒去彷彿踩著醉步,兩手往前捉來捉去。
畫面宛如矇眼昏君捉美人,十分不堪入目。
其他人也笑得超開心,在羽霄要抓到自己時側身一閃讓她撲個空,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向榆對這一幕歎為觀止。
你們要在景區幹甚麼!眼裡還有我這個皇帝嗎!
許久不見的系統直接給這一幕打出高危警告。
【國師羽霄於陛下內廷要地,擅行盲捉嬉戲。行跡放浪目無法紀,舉止失儀禍亂朝綱,有損陛下天威。】
國師臉上帶著賊嗖嗖的笑,青鸞在她撲過來時笑著避開,羽霄結結實實抱到向榆身上。
系統開始紅牌警告,紅光閃個不停。
【國師羽霄竟敢嬉鬧撲抱觸碰陛下御體,此舉已非尋常失儀,以臣犯君實為僭越欺天,形同謀逆之始,當立斬!】
羽霄還不知道自己要被斬了,她笑吟吟地挑起向榆下巴,眸裡神采飛揚:“陛下?”
“誒.......”
向榆看著她眼睛心頭一喜,“你能看見了?”
“怎麼甚麼都瞞不過你。”羽霄高興得一個用力把向榆抱起來轉圈圈,“我能看見一點啦!感覺好多了!”
來的時候是暗無天日的黑,後來漸漸能感光,她的治療主要靠吃白城觀的香火,曝光機會沒有玄瑛虞山多,今早起來發現竟然能看出一點輪廓。
今天班都沒去上,高興得變成大白鶴嘎嘎叫了一天。
羽霄看著向榆,深情款款:“你原來長這樣,哎,陛下,但是你的嘴比我想象的大好多!”
向榆扶著她肩膀,笑吟吟地取下口罩:“現在呢?”
“你不準戴這個。”羽霄一把搶走口罩,樂得像個二百五,看不出剛來時半點清冷溫柔的影子。
“要是我哪天突然好了,第一眼看見的你要是最完整的!”
說完她還激動地轉圈圈:“之前還不信,原來那個破電視劇是真的有用啊。”
向榆說起這個就特別遺憾:“可惜月汐沒蹭上,上電視的影響力比影片傳播量還是大不少。”
羽霄客串的角色臺詞寥寥,但她演得很帥,竟有一批很精純的粉絲,還給她寫手寫信。
現在哈蟆谷康復率挺不錯,像虞山這樣顏值突出的,九條尾巴怕是都長齊了,這讓向榆很自得。
不過這次環視一圈,沈九都在,竟沒看見虞山。
正猶豫著,劉波急吼吼地闖進來了。
“掌門掌門!門口有人打架!”
趴在沙發上睡覺的貓警覺地抖抖耳朵,跳到向榆肩膀上。
向榆被它壓得一個趔趄,感覺自己遲早有天變成高低肩。
毛毛全糊到臉上,她把煤球轉移到頭頂上,不忘問劉波關鍵詞:“打誰?”
劉波突然就冷靜下來:“不知道,兩個人都不認識。”
那這種小事找她幹甚麼啊!
向榆剛掏出手機想報警,就聽見劉波猶猶豫豫地說
“因為有個人是衝著排骨來的.......保安給我打電話說,一開始他想帶走排骨,說自己是排骨主人。”
向榆眯起眼:“是不是個犬舍老闆?警官給我說過。”
排骨的合同在個狗舍老闆手裡,警方一開始還覺得這種有經濟條件又有飼養經驗,後面才發現是個狗販子,見排骨不好脫手就扔了。
“不知道......話說旁邊景區飛天的員工也在,是不是認識她的人來找茬?”
—— —— ——
時豐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她。
自從豐收節一別後,他心心念唸的狐貍精當上了空中飛人,天天在天上轉啊轉。
吊著威亞,繫著安全繩,天天在幾十米高的斷崖上飛旋,看得他心都碎了。
但他甚麼也做不了,只能混在遊客裡仰著脖子看......看她憑虛御風,看她在空中舒展翻旋,看她手中的花瓣漫天飛舞,紛紛揚揚地落到自己心巴上。
他跟著人群鼓掌,喉嚨叫幹了,手拍紅了,運氣好的時候能接住一片灑下來的花瓣。
但仙子不屬於人間,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在自己身上停留。
他也嘗試偶遇,算準她下場休息的時間,剛在員工通道附近徘徊半分鐘,立刻被保安拿著鋼叉叉出去了
對的,就是鋼叉,防爆鋼叉,被叉走那刻時豐覺得自己就像迅哥兒西瓜地裡的猹。
四周的人像看變態一樣看著他,保安更是油鹽不進,所有人都把他當變態。
因為這個npc長得很好看,這種事並不少見,所以保安隊都是先叉後奏,皇權特許。
時豐痛不欲生.t......
他和師弟兩個人,一個在海洋館天天看人魚,一個在忘憂鎮看飛天,給景區少說衝了五位數,但面對他們這樣的ssvip客戶,保安只說有種你告老闆。
完了因為他抽菸還要罰款他兩百。
嘲笑師弟迷戀人魚屬實笑早了,時豐萬花叢中過,總算體會到了soulmate的滋味。
和別的npc不同,飛天表演和遊客是0互動,恨那繩子綁住了她,又怕那繩子不牢靠。
夜裡一閉上眼,就是她在空中張開雙臂後仰墜落的畫面,明知有繩子拉著,心口仍會猛地一揪
做的美夢是夢到她,做的噩夢是繩子斷了,做過的最終幻想是繩子斷裂的那刻自己撲上去接住了她。
醒來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又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心想怎麼能咒她,他的愛怎麼會這樣拿不出手!
自從來了個這個景區後,他和祝修林都渾渾噩噩、魂不守舍,被npc勾得飯都吃不下。
——你倒是,落下來一回啊。
今天的文藝青年也這樣哀傷著。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在又一天無功而返中,時豐在景區門口看到了那個身影。
她拉著一條狗,在和一個矮小男人起爭執。
手裡是一條毛色光亮的狼犬,正夾著尾巴,緊緊貼在她腿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和她對峙的那人雖然個子矮小,但是個尖嘴猴腮面相精悍的中年男人,正仗著體力優勢去搶她手裡的狗繩。
“鬆手!這是我跑丟的狗!”
“偷狗賊!滾啊!”
她氣得聲音都變粗了,顯然很無助。
時豐衝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那人出言不遜、舉止輕浮。
男人正耍無賴呢,三角眼在虞山臉上身上掃來掃去,忽然扯出個下流的笑
“妹子,看你長得挺水靈,怎麼盡幹這不上道的事?缺錢跟哥說啊,把這狗給我,哥請你吃飯.......”
說著,另一隻手竟作勢要往她拽著繩子的手背上摸。
時豐腦子一熱,待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拳揮了上去,結結實實地揍男人眼眶上。
那男人個子小,但力氣不小,兩人滾打作一塊,如同夫妻上炕一般。
乍一看,竟像難捨難分地擁吻起來了。
時豐常年坐畫室的,氣力比不上幹體力活的人,很快被騎在身下,被打得眼冒金光。
眼冒金光的同時還不忘對虞山大吼:“快跑!你快跑啊!”
虞山:“.......”
咋菜成這樣!
那男的把時豐錘在地上,洋洋得意地站起來,先打了個電話,看著虞山的眼神十分下流。
“妹子啊,哥也不為難你,你把狗放了,乖乖跟我走,反正你在景區也是賣笑,我給你錢,你也是賣.......”
回應他的又是一拳,但不同於時豐撓癢癢的力道,這一拳下去男人直接飛出去好遠。
“我算明白掌門的良苦用心了,就是你們這些,賤人。”
虞山走過去,腳踩在男人手指上,一根一根用力碾過去,“要不是演出的是我,還真有些拾掇不下。”
在躺地上的時豐驚恐的眼神裡,虞山一把扯掉了固定在假髮包上的繁複髮飾和飄帶,隨手丟開。
然後雙手抓住漢服最外層那件紗羅大袖的衣襟,猛地向兩側一扯。
繫帶應聲崩斷,織女親手繡了雲紋的輕紗大袖衫如同褪下的蟬翼滑落在地。
裡面是束腰的訶子裙,虞山反手摸到後背,抓住裙頭兩側,裙子滑下堆疊在腳上。
時豐的呼吸都停止了。
好,好香豔的美人脫衣。
就是裙裝裡面是一條保暖加絨的德絨棉褲,雖然不太體面,但很暖和。
還能......還能隱隱看見棉褲分叉處可疑的大包。
在把那件礙事的交領中衣的領口解下來後,虞山隱藏在衣領下的喉結突出,秋衣下胸口的輪廓一馬平川,肌肉薄而有力。
她,不對,應該是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脖頸,關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然後把那個偷狗的吊起來左右開弓,一頓爆揍!
我們景區企業文化是這樣的,能用暴力解決的問題就不講道理!
時豐躺在地上,仰望著這個武功高強的身影,整個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轉重組。
他的狐貍精……他的散花仙子……
仙子正在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攻勢凌厲直取要害。
特殊員工們內部戰力有高有低,但收拾個普通人實在手到擒來。
就像那個古老的詩句“失我焉支山,使我婦女無顏色,亡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在霍去病的暴擊下,連匈奴都會作詩了。
一開始想扛上狗就跑的犬舍老闆也繃不住了,痛得乾嚎起來,開始試圖從法律角度曉之以理。
“殺人啦!要死啦!犯法啦!本來就是我的狗!合同在我這裡!你懂不懂法啊!”
“怎麼不懂了。”
他嚎得慘烈的時候,向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帶著浩浩蕩蕩的寵物隊——
“虞山,讓開。”她挑挑眉,“咱們要懂法,人打人是不對的。”
說罷她後退一步,對排骨一聲令下
“排骨上,咬它屁股!”
隨即衝上去的還有亮爪子的黑貓和嘎嘎叫的大白鶴、跟在地上飛快爬過去的小蠍子,和兩條一幾一幾遊動的菜花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