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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陛下臣救駕來遲

第104章 第 104 章 陛下臣救駕來遲

那劍不閃不避, 壓根沒有試探的意思,衝著向榆面門而去。

向榆心中暗道不妙, 但她也不是軟柿子,手腕一抖一條烏影出籠,鞭子順著劍勢的軌跡纏繞而上。

她不想傷人,也不想在景區門口大打出手,只是想把那道長的劍奪下來,但那劍不尋常,鞭身剛纏上薄劍收緊,一陣清晰的皮革碎裂的聲音便傳來。

接著向榆感到手頭一鬆,結實的鞭子像被飛刀切開的蝴蝶般碎成片片落下。

俺娘嘞,這被劈中了要在床上躺很久吧。

緊要關頭,向榆也顧不得這的那的了, 丟掉馬鞭從包裡一掏,啪地展開電棍。

以棍代槍, 不躲不閃, 迎著劍鋒格擋而上。

“滋啦——!”

黝黑的雷擊木棍與清光湛湛的古劍狠狠撞在一起,下一秒清泉道長渾身劇震,一股針扎般直透骨髓的霸道力量沿著劍柄衝入他的身體!

金屬導電,老道狠狠悶哼一聲,雖長劍未脫手, 但狼狽地退了好幾步。

這小女娃的內力竟邪門又強橫至此!

不對!大家有個屁的內力啊!這個邪門玩意是哪來的!

景區門口人流大, 兩人這一式交鋒引得遊客紛紛側目,乾脆停下不走了, 紛紛鼓起掌來。

“好!!再來一個!”

“真功夫啊!嚯!好看!”

“道長這個後退好真實,感覺下一秒就要吐血了。”

“你們不要再打啦,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遊客們看得津津有味, 就差拿包瓜子出來磕了,還有熟客邊看還邊給朋友介紹

“你看我就說吧,這個景區表演很多的,排隊時都不無聊......”

看著道長驚懼不定的眼神,向榆比了個停戰的手勢,無奈道:“怎麼一見面就動刀動槍呢,有甚麼誤會我們進去說。”

清泉道長眼裡戒備尤盛,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你身上好重的凶氣。”

“.......”向榆好像明白了甚麼。

她開啟手提包,“您說的是它嗎?”

她天天拎著沈九去山上泡靈泉,原本毛毛糾纏在一起一股糊味,打理幾日終於能看清哪頭是屁股哪頭是臉了。

偶爾醒了就趴在向榆身上裝柔弱,羽霄說好像沒甚麼事了,這種症狀可能是不想當人,也不想上班。

心疼還是心疼,天冷了江上風寒,向榆把他的排版表劃成一個月一趟了,還自我安慰不是偏心,沈九用不出去錢,人家又沒拿工資......

“是妖!”

道長看見那蜷成一團的黑獸目眥欲裂,左手並指如劍,閃電般劃過眉心、心口、丹田,嘴裡將金光咒唸唸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但世間大招的通病就在CD長,剛唸了開頭,一根漆黑的棍子就橫在他頸間。

“雖然我也不知道它兇在甚麼地方。”向榆一手擒住道長肩膀,一手拿雷擊木,微微笑著道:“但是你脖子上沒絕緣的衣服,這一下會很刺激。”

道長抖著嘴皮,聲音發顫:“你是鐵了心護那妖孽!”

向榆覺得這個臺詞好中二,但仍保持著這個強人鎖男的姿勢,在眾目睽睽下堅定地點了點頭:“除非你踏著我屍體過去。”

被吵醒的沈九在手提包裡抬頭看著他們倆,默默刨了刨爪子。

這語錄一出,四周圍觀的遊客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叫好聲。

“好!就這味!”

“接著打啊!掌門精神點!揍他!”

“老道長出招啊!別丟分!”

“誒!打他左邊!出拳!”

向榆提著道長領子,咬著牙道:"所以我說有甚麼事進去說行不行,真的有點丟人。"

道長死死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他帶來的小徒弟t在身後探出腦袋:“師父你在幹甚麼。”

向榆用餘光看到小朋友,哼哼笑了兩聲:“小朋友乖,大人的事你別管,姐姐待會帶你去吃炸雞。”

也許是這句話,讓老道鬆了鬆筋骨,頹然嘆了口氣。

他做不到對人出手,事已至此坐下談談吧。

“貧道清泉,冒昧來訪,望向主事勿怪。”

“這就對了嘛。”

向榆鬆手,一手把想往外面爬的貓摁著腦袋摁回去,另一隻戴著半掌絕緣手套的手和道長握到一起。

“我叫向榆,目前哈蟆谷管事的,道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 —— ——

為了給小松買吃的,他們兩大一小在食堂外尋了個位置,有鋪了格紋餐布的木質小几,桌上擺著釉光溫潤的白瓷杯。

向榆有意帶老道參觀景區,午時正是上客的時候,景區寬敞的棧道擠得下不了腳,路邊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媽媽在給孩子拍照,從農場回來的人抱著紙袋滿載而歸,情侶分吃著甘蔗地裡薅來的青甘蔗。

午後的秋陽從高遠湛藍的天空勻勻潑灑下來,濃稠的秋色和金色的暖陽交織在一起,慷慨的秋光與靜美的山林繪成油畫般的壯美景象。

一派歲月靜好。

三人落座後,沈九從手提袋裡掙扎出來,昂首挺胸地抬頭盯著老道看了兩眼,像金字塔裡的獅身人面像一樣在旁邊嚴肅地蹲坐好。

向榆怕它被道士收了,拽著它尾巴往衣服兜裡揣,和拼命往外掙扎的貓一頓你來我往,彷彿把貓在手裡炒了一頓。

最後沈九以微弱優勢跳出來蹲在桌上,向榆只得給他點了他最喜歡的炸排骨和烤腸。

小松則埋頭在花生露和烤南瓜中吃得不亦樂乎,邊吃邊衝向榆豎起大拇指。

“蟹蟹、蟹蟹姐姐!”

向榆給老道倒茶,老神在在:“您看,這兒甚麼事都沒有,何來妖呢。”

清泉道長欲言又止地看著在桌上吞噬炸排骨塊的黑色不明生物。

看不出是甚麼東西,凶氣很重,渾身生毛,好像還長了嘴,分外妖邪,也不知道這女娃怎麼有膽子養在身邊的。

他嘆了口氣,拾了塊軟乎乎的餅放在嘴裡嚼了嚼,真好吃,對他上年紀的人來說有些甜膩,於是清泉又品了一口茶。

紅茶和果香的香甜暖醇立刻從舌尖傳到喉頭,暖香暖香的,比徒弟們孝敬他的茶還好。

“向施主莫要騙我了。”清泉苦笑道

“老道從前也遊歷過哈蟆山,和現在截然不同,目前此處格局非天然所能成就,亦非尋常人力可為之,想必主事別有一番機緣。”

“我原本以為,是有大師出手改了風水,但親自到跟前一看卻並非如此,山谷形成只聚不散的氣場,人流自發匯聚如百川歸海,不是人為能改動的。”

“按這荒地生金,吞金噬銀的能力,假以時日,山頭那哈蟆怕是要變成真的金蟾了。”

這話,向榆之前便有所耳聞,範玉梅也是這麼給她說的。

她不動聲色道:“那道長覺得這是好還是不好?”

“白城觀訓誡,萬物有靈,存在即有其理,若是深山裡有這些小傢伙,貧道犯不得千里迢迢趕來,但你們景區實在......實在不像話!”

“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讓人和他們混在一起呢!”道長說著說著有些激動,拿出自己的鐵證——

一段忘憂鎮內劇本殺的遊客錄屏,錄到了一個面容清麗但頂著兩個耳朵的小女孩,錄影片的人還在發出驚奇的笑聲,甚至伸手去摸人家腦袋上的耳朵。

那女孩笑眯眯的,也不惱,還有些好奇地看著鏡頭。

“這是一隻成了氣候的青丘狐,怎麼會出現在人口如此密集的地方!眼下雖然彼此無犯,但妖心易變,倘若它暴起傷人又如何?!”

說著,老道還大喘了一口氣:“不止如此,除了這小鎮,□□谷深山腹地隱藏著更多更深的兇獸,比起這些小狐貍小山羊,向主事將那些凶煞惡獸圈養起來,目的為何!”

他說的是那些長得醜醜的,沒有被放進忘憂鎮的肉食性動物和爬行類,向榆在後山單獨開了一口靈泉。

她才不嫌棄,雖然長得寒磣一點,但是做生意沒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

“若兇獸暴動,生了變故,主事又如何以凡人之軀駕馭此等局面?若是前夜沒有天雷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以及您手邊這煤炭也成精了,老夫在它身上感到了極危險的氣息,莫要被妖獸欺騙!”

向榆看著煤炭:“......”

本來也不是這麼黑,被劈走樣了。

她捋了捋道長的問題,一是問她哈蟆穀風水改勢,二是問她人妖不分流,三是問她窩藏兇獸。

還算有理有據,這老道不是壞人。

但是這些開了智的靈獸咬人的機率,比景區遊客人咬人的機率低多了。

首先,有人間界規則在此,像沈九、應龍和羽霄這樣比較超模的兩位大妖被ban得死死的。

呼風喚雨的應龍只能搞出景區道具佈置類的活,和召喚一點筷子粗細的天雷;

沈九隻是展開本相就被劈得滿臉黢黑,除了能藏一手在商戰方面特攻,就業崗位就只有變裝划船江上賣笑;

羽霄是比較體面那個,能看看門,來了後就給朱敏然和向榆算過命,其他時候都在瞎扯淡和聽小說。

其次,來的妖獸要麼是功德獸得了機緣,要麼是聽聞西海有靈泉,花了大價錢來度假觀光的。

這就是系統“全面打通三界資源流動渠道”的含義,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泉,誰想不開對著身邊遊客咬兩口,演釜山行嗎?

再次,沈和羽這兩位,雖然ban是事實,但對同族的威懾力還是很頂的,讓羽霄在忘憂鎮看門就是這個原理,沈九在食物鏈裡更是在一個令人捉摸不透的位置,玄瑛和月汐都躲著他走,羽霄說是怕被吃。

甚至理論上來說,被沈九吃掉會卡掉“遊客不能死在景區”的bug,因為吞噬的原理是從根源上的抹除,改變因果不被登記在案——

所以向榆還覺得自己心善呢,不然把那幾個二代吃了也甚麼事都沒有。

景區雖不大,但還有甚麼了不起的妖獸能在裡頭翻出浪花來。

比起來,那些動不動有背後靈的人類危險多了。

向榆在心裡組織著語言,老道觀她臉色,卻以為她說不出話了,便長長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一定會一意孤行,所以我也不問你前夜和那兇獸在密謀甚麼,但我一定要去你窩藏妖獸的小鎮和後山一看,看是如你所說安居樂業,還是底下白骨森森。”

“走到這個地步已經迷途難返了,這是老道的令牌,後面寫了我電話,要是出了甚麼事,你來找我。”

向榆收下令牌,道了聲謝,喝了口茶清清嗓子,準備開始辯經,進行一個說服

“妖心易變,但人心亦非全然純良......”

話說到一半,他們兩人座位旁邊欄杆突然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一個全車上下除了喇叭不響哪裡都響的二手雅迪創到他們跟前,轟地把桌子掀翻。

來財靈活地跳到向榆肩膀上,小松道士左右開弓吃烤南瓜吃得好好的,手上突然就空了,盤子和茶噼裡啪啦落了一地。

電瓶車上下來個穿著道袍戴著墨鏡的拉風女子,接著跳下來的是在後座搭車並透過汪汪叫指揮她左拐右拐的前警犬排骨。

顯然,一個瞎子能開走這個電瓶車要歸功於它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向榆看了眼前一黑。

這是她當初御駕親征創人販子的電瓶車,劉波改裝後時速整整有60碼,後來向榆不騎了傳給沈九,沈九拿來接送她上班,後來沈九被劈了在養傷,竟被羽霄拿去了!

她又看不見!她騎甚麼六十碼!把自己創了拍拍翅膀就飛走了,把遊客創了還得賠錢!

而羽霄已經瀟灑立好電瓶車腳架,理了理自己的交領大袖的紫色道袍,威風凜凜地對著清泉道長冷笑一聲。

“小道士,說話挺狂啊。”

她將九天監生明神門下信物的笏板往桌上一扔,在清泉道長愕然的眼神中對向榆拉風一笑,頃刻國師上身。

“陛下,臣救駕來遲。”

向榆:“......”

少看點你那破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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