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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是怕有人嫌我身子醜陋,……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88章 第 88 章 是怕有人嫌我身子醜陋,……

蘇汀湄見他神情異樣, 連忙問道:“出了甚麼事嗎?”

趙崇臉頰繃得很緊,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朝她搖了搖頭, 示意李豐年繼續說。

李豐年仍在回憶道:“那時大東家剛把織坊的生意擴張到揚州外,他見楚青與謝家娘子是識貨之人, 在定下選料和紋樣後, 將他們留在了船上。那幾日大東家和他們聊天喝酒,十分投緣, 楚青公子還說要讓蘇家織坊的絲綢送到上京去, 我在旁觀看,覺得他與那謝家娘子郎情妾意關係曖昧,但大東家讓我莫要管他人閒事。”

趙崇雙唇顫動,終是開口問道:“那他們兩人是怎麼分開的?”

李豐年摸了摸頭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我也弄不清, 兩人在船上還如膠似漆的。後來好像是楚青公子要帶謝娘子回家, 謝娘子卻不願意,他們吵了一架,謝娘子就偷偷下船離開了,連定做的衣裙都沒帶走。楚青公子在揚州城裡找了她許久, 最後也傷心離去。兩年後,大東家為了談生意去了趟上京,似乎是又碰見了那位謝家娘子, 他回來後就將他們定做的衣裙送到了上京謝家,謝娘子還寫了封信回來感謝大東家呢。”

蘇汀湄聽得十分驚歎,沒想到自己的父親和趙崇的父母還有這樣的淵源。

李豐年說完就望著她問:“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娘子為何突然問起這個,是同大當家的死有關嗎?”

蘇汀湄連忙搖頭道:“不是, 因這位謝娘子是阿爹的故人,所以我才想知道她的事。”

李豐年笑著道:“原來如此,說起來當年謝娘子和楚青公子,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一對,當年他們相攜出行時,不知收穫多少羨慕的目光,那時我還偷偷和大東家說:若他們以後真能成眷屬,生下的孩子必定也是人中龍鳳。”

蘇汀湄一聽連忙轉頭去看趙崇,只見他眼中已經有波光閃動,於是同李豐年道謝,帶著他出了門,讓周堯將他送出了宅子。

然後她連忙又回房中,將門關上問道:“你知道那個楚青是誰嗎?”

趙崇神色仍在激動中,過了許久才平靜下來,垂頭擦了擦眼角,露出笑容道:“是我的父親,元啟朝太子,趙熠。”

蘇汀湄吃了一驚,沒想到兜兜轉轉,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她連忙問道:“既然他們在江南就已經結識,為何你母親沒跟太子回東宮去,而是獨自回了謝家,生下了你。”

趙崇柔柔看著她道:“也許她和你一樣,貪戀在家中自由的日子,不想做被束縛在宮中的鳥雀。我母親是個堅韌美好的女子,所以她回到上京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仍不願意向誰妥協,也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只是選擇獨自把我生下來養大。在謝家時,我從未因為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誰而自卑過,因為我母親給了我最好的庇護。”

蘇汀湄見他此時流露出極少見的脆弱,於是輕輕靠在他肩上,問道:“那為何她後來還是做了太子妃?因為太子去找她了嗎?”

趙崇搖頭道:“那時我還太小,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只記得有一天,我母親把我帶到太子面前,說以後他就是我的父親。我那時看著太子的模樣,心裡很歡喜,因為我想象中父親的樣子,似乎就該是這樣。”

蘇汀湄在他懷中嘆氣想:這本來應該是一樁破鏡重圓的美談,可惜所有人都不信他是太子的兒子,還有他那些皇叔懷著各種目的,散佈他並非趙家人的傳言,當太子死後就成了把刺向他的尖刀。

而趙崇早就忘卻這些傷痛,他此時沉浸在難以言說的喜悅裡,輕輕摸著她的發道:

“若不是當年上了你父親的商船,也許我父母就不會在一起。若不是來揚州找你,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太子真是我的親生父親。甚至有可能,就是因為你父親給她送去當年定情的衣裙,我母親才發現她還想念著太子,兩人才能再續前緣。”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與她十指交握著道:“所以湄湄,我們的命運一直是交纏在一起的,在我們還不知道的時候,也許這就是我們斬不斷的緣分。”

蘇汀湄“嘖”了一聲,想:這人還真是巧舌如簧,他們還未出生前發生的事,也能當做斬不斷的緣分。

但她也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於是抬頭道:“這下你該放心了,再有人敢嚼舌根說你不是太子的兒子,我幫你去罵他們。”

趙崇笑了下,捏著她圓潤的下巴道:“現在沒人敢說這些,除了我那個皇弟趙欽,還有先帝給他留下的黨羽。不過用不著你出手,等我回到了上京,遲早會把他們清除乾淨。”

蘇汀湄撇了撇嘴,站起身道:“你還是先歇息吧,不把傷養好怎麼對付他們,明日還要去審問那個宋釗呢。”

她知道剛才那番回憶必定讓趙崇經歷了極大的起落,此時最需要的就是靜養,於是讓他睡下,讓眠桃進來換了安神的香,自己則走了出去,怕在這兒他還得為自己分神。

等到趙崇醒來後用了晚膳,蘇汀湄沐浴完回了房,見他正在艱難地給自己擦身。

因他傷在腹部,抬手擦後背時總會扯動傷口,讓他神情看起來有些惱火。

蘇汀湄連忙走過去,問道:“為何不找個僕從來幫你?”

趙崇皺著眉道:“我從不讓別人為我做這個。”

他因為此前蠱毒的經歷,很排斥被人在這種接近,哪怕是在宮裡,沐浴更衣也從不讓宮女或是內侍伺候。

此時他看向蘇汀湄,很認真地道:“我的身子只有湄湄能看。”

蘇汀湄很佩服他能神色不變講出這種話,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她便接過布巾,在熱水裡浸泡後,為他擦著後背道:“我來幫你吧,這種事我還是可以做的。”

趙崇被她手掌隔著溫熱的布巾貼在腰背上,只覺得十分舒服,也不再推辭,任由她為自己擦身。

蘇汀湄握著布巾擦過他起伏的肌肉線條,感嘆這人身材極好,偷偷欣賞了一番,便看到自己從未發現過的舊傷。

雖曾與他肌膚相親過許多次,但她好像從未好好看過他,此時才發現,他小麥色的面板上竟有許多深深淺淺的傷印,最深的一塊在肩胛骨旁,雖然旁邊的皮肉早已經長好,但仍能看出受傷時有多麼觸目驚心。

她將手指撫上去,問道:“你以前受過很多傷嗎?比現在還重的傷?”

趙崇點了點頭,又問道:“怎麼了,你心疼了?”

蘇汀湄當然不會承認,手指順著他的腰窩滑下來,道:“有甚麼好心疼的,看見了問一問罷了。”

趙崇心頭一突:若不是心疼,莫非是嫌棄?

再想想她這般愛美之人,必定會覺得這些傷痕十分醜陋,哪裡及得別人細皮嫩肉,白淨斯文。

於是他連忙轉身去奪布巾,道:“我自己來吧。”

蘇汀湄把手一縮,挑眉問道:“為甚麼?嫌我做的不好?”

趙崇胸口發悶,看著她道:“是怕有人嫌我身子醜陋,不及那些文官柔順無暇。”

蘇汀湄覺得好笑,甚麼那些文官,不就是想說謝松棠嘛。

但這人太愛吃醋,她心情好就哄一鬨,於是傾身摟住他的腰道:“我又沒見過別人的身子,只見過你的,若我真嫌醜陋,才不會願意與你親近呢。”

她說完這句話,很快感覺到手臂下的異狀,難以置信地看了眼,瞪著他道:“你都傷成這樣了,怎麼還能……你知不知羞!”

趙崇其實早就忍不住了,握住她的手道:“你嘴上說不嫌棄我,要親身證明才行。”

蘇汀湄瞪圓了眼,感覺這人簡直色令智昏,道:“你傷還沒好,現在才剛剛能起身,還想做甚麼?”

沒想到趙崇扶著她坐在自己身上,哄著她道:“在上京時,你說你想自己試試,現在也可以。”

蘇汀湄狠狠瞪著他,但又看他實在忍得辛苦,只得扶住他的t肩,跪坐著慢慢摸索,這次倒是比上次心血來潮順利許多,磨了一會兒就找到法門,兩相契合時,她覺得尾椎一麻,情難自己地與他唇齒相纏。

趙崇見她還沒開始就沒了力氣,手掌在她滑膩的腰窩擰了下,啞聲道:“好湄湄,動一動。”

蘇汀湄咬著唇,手掌撐在他胸口,盡力不撞到他的傷口,很快床帳內響起不大不小的旖旎聲,漸漸的她得了些趣味,動作了也快了些,臉頰都爬滿潮紅,被拋上高空又終於落下,下巴抵在他肩上不斷喘息。

但這人受了傷還是天賦異稟,蘇汀湄覺得自己已經夠努力,堪堪一次就累的腰痠腿麻,渾身酥軟地趴在他胸口,偏偏這人還□□如初,一點也也沒偃旗息鼓的意思。

趙崇知道她嬌氣,但現在不上不下的他也難受,於是摟住她的腰,咬著她的耳垂啞聲央求道:“好湄湄,再堅持一會兒就行。”

蘇汀湄臉都漲紅了,還讓他給自己打上氣了。

於是她只能重振旗鼓,又顛了會累得人都惱了,最後是被他撈著腰,硬靠他手臂的力氣完成征途。

蘇汀湄覺得這活兒可真夠累的,她腰都快顛斷了,這時聽見眠桃在外面敲門,問是否要將之前的水桶拿走。

蘇汀湄臉紅的要命,自己是幫他擦身的,怎麼沒經受住色|誘,同他胡鬧起來了。

趙崇摸了摸她的後頸,掀開錦被將兩人裹進去,笑著喊道:“再換些熱水進來。”

到了第二日,蘇汀湄見他自己換完藥,準備起身去拿外袍穿,因為已經同謝松棠說好,今日要去審訊宋釗。

忍不住憂慮地問:“你真的可以去嗎?”

趙崇望著她笑道:“我以前受著傷還能追擊敵軍幾百裡,而且昨晚我又沒出力氣,是你……”

蘇汀湄一把捂住他的嘴,瞪眼示意他不許再提。

此時眠桃敲門進來給蘇汀湄梳妝,又道:“謝郎君已經等在花廳裡了。”

趙崇點頭走了出去,眠桃邊為她梳髮問道:“娘子真的要去刑獄嗎?聽說那地方可嚇人了,裡面陰森恐怖不說,還有許多死在刑訊下的冤魂,連燈都點不了大亮。”

蘇汀湄抬眸道:“揚州府的冤魂,它們要找的也該是宋釗這個壞人,我為何要怕?”

眠桃想想也有道理,又問道:“那我要同娘子一起去嗎?”

蘇汀湄見她嚇得小臉煞白,道:“你害怕就別去了,讓祝餘陪我就行。”

眠桃這才鬆了口氣,此時蘇汀湄又道:“對了,哥哥出門了嗎?我昨日讓他拿的東西不知道他拿回來沒?”

眠桃道:“大當家昨日就離開了,整晚都沒回來呢。”

蘇汀湄點了點頭 ,梳洗完後就走出了門,正好撞見周堯匆匆走上回廊,一看見她便將一個小包裹鄭重放在她手上道:“我昨晚去蘇家老宅拿來的。”

忍不住又問:“這東西真的有用嗎?”

蘇汀湄道:“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阿爹既然刻意收起來,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東西很重要。至於到底行不行,得試試才知道。”

然後她拿著包裹走到花廳,趙崇正好同謝松棠準備出門,一見到她便快步走到她身邊,然後突然捂住腹部,額上滲出汗來。

蘇汀湄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是傷口又痛了?”

趙崇很虛弱的模樣點頭道,“是有些痛,你扶著我走吧。”

蘇汀湄緊張他的傷,便讓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往前走,都顧不上同旁邊的謝松棠說上幾句話。

周堯遠遠看著,搖頭想:堂堂肅王,爭寵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等到了刑獄外,蘇汀湄遠遠就聞到股濃重的血腥氣,她從未到過這種地方,不免得也覺得心神震顫。

趙崇握住她的手,將手掌的熱度傳到她手心,讓她感到安心不少:有這樣的煞星在旁,牛鬼蛇神都該遠離。

因宋釗是單獨關押,他們走過一條長廊,就到了那間刑獄門口,蘇汀湄往裡面看了眼,只覺得陰森森得透著寒氣,於是對祝餘道:“你在外面等著我。”

祝餘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從剛才起腿肚子就直打顫,一聽這話如獲大赦,連忙道:“那娘子小心些。”

趙崇看了她一眼,道:“你家娘子有我在身邊,出不了事。”

謝松棠此時正讓獄卒開鎖,聞言朝這邊看了眼,神情有些失落。

等到獄卒開啟牢門,蘇汀湄剛往裡走了幾步,就被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肉的味道燻得差點吐出來。

謝松棠見她臉色煞白,連忙問道:“還好嗎?若受不了,就先出去緩緩。”

蘇汀湄捂著腹部朝他搖頭,滿頭冷汗,目光卻很堅定地道:“我要留在這兒,親自問他,我父母到底是怎麼死的!”

趙崇本來對謝松棠搶在自己面前關心很是不滿,聽到她此言,便將她的手握得緊了些,大聲道:“宋釗,你睜眼看看誰來了!”

他聲如洪鐘,迴盪在狹小的牢獄裡格外震撼,讓已經昏迷數次的宋釗,艱難地又睜開了眼睛。

經過幾日的用刑,宋釗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囚服上無一處乾淨的地方,麻布被血浸溼後又被反覆覆蓋,形成了一層烏黑色的殼,搭在他血肉模糊的骨架上。

他一雙陰鷙的眼,從搭落在前方、黏糊糾纏在一起的亂髮中探出來,先是看向肅王,身子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然後視線就挪到他身旁的小娘子身上。

他突然咧開嘴,用乾啞的聲音笑了出來道:“你就是蘇氏昌的女兒對吧,那天沒先殺了你,真是讓我想想就後悔不已。”

話音未落,趙崇已經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道:“都已經落得如此下場,你還能嘴硬得起來?”

可宋釗不氣不惱,吐出口帶血的唾沫道:“讓我猜猜,一個身嬌體弱的小娘子,為何要到這種地方來。因為你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死的,對不對?”

蘇汀湄整個人都震了下 ,上前一步道:“你告訴我,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宋釗胸腔似風箱抽著氣,但他的表情仍是愉悅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認了。其實你父親是個經商的奇才,原本他好好經營蘇家織坊,我也願意敬他幾分,可惜他太不識時務,非要去查不該碰的事,只能自尋死路!”

謝松棠見蘇汀湄雙臂發顫,似是已經很難支撐,連忙問趙崇:“宋釗不太對勁,是不是該……”

趙崇搖了搖頭,道:“這些事她遲早要知道,我想她希望自己問到答案。”

又朝他看了眼道:“莫要看輕了她。”

而此時,蘇汀湄用力咬著牙,盯著宋釗問道:“所以是你害死了他們,是嗎?”

宋釗也與她對視道:“是,我派了兩個人去織坊,偽裝成夥計,趁蘇氏昌在庫房查賬時,將門從外鎖住,然後倒了桐油點了火。也說不好是不是老天在幫我,正好你母親去給他送飯,兩人就一起死在了裡面,只可惜你沒進去,不然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也算徹底斷了我的後顧之憂。”

他語氣太過得意,謝松棠都沒法聽下去,一腳踢在他胸口,正踢著他受刑的地方,讓他痛得臉都扭曲,猛吐出幾口血來。

趙崇連忙扶住蘇汀湄,見她渾身發抖,臉上都是淚,問道:“你要離開嗎?”

蘇汀湄咬著唇搖頭,用眼神示意他自己能撐得住,顫聲問道:“放火的人去了哪裡?”

此時宋釗突然又笑了起來,笑聲短促中夾雜著嘶啞,顯得格外可怖,他便咳嗽邊大聲道:“你放心,他們當然已經被我處理了,我怎麼會留這麼危險的人活在世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死前發生了甚麼,我現在告訴你,他們在房裡叫得很慘,開始用力踢門,後來實在沒力氣,只能用指甲抓門……”

趙崇見蘇汀湄痛的身子都縮起來,氣得吼道,“堵住他的嘴!”

可宋釗仍在嘶吼道:“你不想為你父母報仇嗎?求他殺了我啊,殺了我就能為你父母報仇!”

此時謝松棠已經扇了他一巴掌,用布條塞住他的嘴,惡狠狠地對他怒目而視。

蘇汀湄被趙崇扶著,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似乎還能聽到父母的求救聲,她忍不住嘔吐起來,突然看到趙崇腰上別的匕首,一把抽出衝到宋釗面前。

宋釗帶著血絲的眼倏地瞪大,臉上露出興奮表情,可蘇汀湄握著手裡的匕首t,卻並未朝他胸口紮下去,而是用通紅的眼瞪著他道:“你等得就是這個對不對?你受不了刑具折磨,想死卻死不成,所以才來刺激我,想我給你個了斷?”

宋釗臉上露出驚恐表情,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柔弱的小娘子,沒想到她在如此崩潰的情況下,還能看穿自己的企圖。

而蘇汀湄擦去臉上的淚,瞪視著他道:“你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嗎?你無需告訴我我父母死時多麼痛苦,因為你所受到的折磨,必定要比他們多上百倍。甚至等你死後,也會被無數冤魂纏著,永世不能超生。”

她將手裡的匕首很艱難緩慢地插進了他的手心,聽著他大聲哀嚎,眼中迸發出仇恨的光道:“我父母是因為你想要掩蓋的真相而死,最好能報復你的方式,就是讓你的計劃落空,讓你明白無論你們做了多少事,天理昭昭,絕不會放過你們。”

謝松棠驚訝地看著她,未想到她聽到父母如何慘死,還能迸發出如此力量,眼中不由得露出欣賞之色。

趙崇道:“我早說過,不該看輕了她。”

這時蘇汀湄回頭道:“能把他口中布條拿掉嗎?我想聽他說話。”

謝松棠皺眉,見趙崇點頭,便將他口中布條抽出,宋釗手心被匕首刺了個對穿,不停地淌著血,此時趙崇在旁邊提醒道:“你若想自盡,你家中老人幼童必將為你陪葬。”

宋釗又痛又絕望,不斷流出淚來,剛才想激怒蘇汀湄殺了他,已經是他最後的掙扎,可現在反而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整個人都被逼到崩潰邊緣。

而此時蘇汀湄拿出周堯交給她的包裹,從裡面拿出一根木條,擺在他面前問道:“你應該知道這樣東西代表甚麼吧?”

宋釗看著那塊木條,先是迷惑,隨即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恐表情,軟下身子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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