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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王爺不願放棄她,臣亦不……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76章 第 76 章 王爺不願放棄她,臣亦不……

對謝松棠來說, 肅王不光是眾人眼中殺伐果斷的君上,也是他從小熟悉敬畏的兄長。

小時候父親就常帶他去東宮,太子見他們年紀相仿, 他本就擔憂趙崇沒有同齡兄弟陪伴,經常會讓他留在宮裡陪這位表兄讀書、練武, 兩人的關係因此比其他謝家人更為親厚。

所以沒人比謝松棠更瞭解肅王脾性, 此時他故意問起自己的行程,就是在暗中敲打自己, 他早看出他在說謊。

面對肅王斜睨著他的目光, 謝松棠背脊上滲出一層細汗,沉默了片刻便垂下頭道:“請殿下贖罪!”

趙崇手指輕點著桌案,瞥著他問:“說吧,你何罪之有?”

謝松棠仍垂著頭道:“臣剛才不該欺瞞殿下, 湄娘在上京出了事, 臣在幽州渡口就已經接到謝家的傳信。”

趙崇道:“你竟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出此事, 可見你早已知道,她根本沒出事,只是藉著那場火逃回揚州罷了。”

謝松棠心中嘆息,肅王果然甚麼都知道了, 所以才會千里迢迢趕到揚州來。

於是他也坦誠道:“是!臣與湄娘見過一面,她把甚麼都告訴臣了。”

趙崇將杯盞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飛濺把謝松棠嚇了一跳, 然後聽他咬牙切齒道:“她甚麼都告訴你了?她如此信你,隱藏行蹤也要與你見面,莫非她設那個局,就是與你勾結,為了逃回揚州同你私奔?”

謝松棠覺得肅王這話很不講道理, 明明是王爺讓自己來揚州查案,而他那天從別院離開後就讓謝家退了親,根本沒有和媚娘見面的機會,就算他想勾結,怎麼勾結得上呢。

於是他一臉正色道:“湄娘辛苦逃出上京,只是想離開殿下罷了,同其他人無關,殿下怎麼到如今還未想明白呢?”

趙崇狠狠瞪著他,恨不得把杯盞摔在他臉上,這話難道就比私奔好聽嗎?

而謝松棠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何錯處,仍是直視著他道:“殿下知道她其實並沒有死,所以才趕來揚州找她,那殿下準備如何處置她呢?”

趙崇浮起個冷笑,問道:“你覺得孤該如何處置她。”

謝松棠雙手攏在袖中,用力掐著手腕,神色凝重地道:“臣想求殿下放過她。”

趙崇臉上寒意驟現,惡狠狠道:“你以為你是她甚麼人?輪得到你對孤說這種話!”

可謝松棠面色不變,目光凜然地道:“臣知道王爺對她的心意,無論用甚麼手段也要留下她。但殿下應該明白,媚娘不願被拘束在上京,更不想被拘束在王爺身邊。她這次冒著危險,借如此兇險的局也要逃走,若是王爺強行把她捉回去,萬一她仍有想走的心,再冒險做出傷害自己的事,王爺可能承受?”

他慢慢垂下頭,眼角竟有些發紅道:“臣收到湄娘在火場喪失的訊息時,內心之絕望悲痛,相信王爺一定有同樣的感受,難道王爺想再經受第二次?”

這話喚醒了趙崇絕不願再回想的記憶,他顫顫閉上眼,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孤不會放過她,死也不會!”

見謝松棠皺起眉,他又望向他道:“但我不會再強逼她,我來揚州,就是想讓她心甘情願回到我的身邊。”

謝松棠在心中腹誹:你追到揚州來,她就該心甘情願跟你回去,世上哪有這般輕巧的事。

於是他問道:“王爺想怎麼做呢?湄娘並不是輕易被打動的人,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改變主意。”

趙崇抬起下巴道:“為何不能?你能做的,裴晏能做的,還有她那個哥哥能做的,我都可以為她做到,就算伏低做小也無所謂,直到能打動她為止。”

謝松棠大為驚訝,沒想到他連周堯的事都知道,更沒想到向來桀驁的肅王願意這樣讓步。

肅王說完這些話,便挑釁地看向他,似乎想說: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

謝松棠想起他剛做下的決定,心裡很不是滋味,莫名湧上股衝動,道:“王爺不願放棄她,臣亦不想放棄。既然王爺明白不該像以前那般對她,若她最後選擇了臣,王爺也不會再強逼她了吧?”

“謝松棠!”肅王咬牙切齒地道:“你是真覺得孤不敢拿你怎麼樣是吧?”

謝松棠垂下頭,背脊卻挺得筆直道:“王爺說我能為她做的,你也一樣可以,那就該遵從她的意願,由她自己來選擇。”

趙崇被他氣得頭都發暈,最後終是咬著牙吐出個“好”字,道:“就算她選了你,孤不會強逼她,但也不會放手,會在她身邊等到你們和離為止!”

謝松棠大為震驚,脫口道:“王爺身為人主,怎能做出如此罔顧廉恥之事!”

趙崇一拍桌案:“你明知我非她不可,還公然宣言要奪我之妻,這就是你身為君子的廉恥嗎!”

謝松棠皺眉,提醒道:“湄娘本該是臣的妻子!”

趙崇冷笑道:“還未成親,叫甚麼妻子?她現在是我的人,我們喝過合巹酒入過洞房,你既與她退了親,早就同她毫無關係了。”

謝松棠臉色發白,過了一會才道:“王爺做的這些,湄娘並不情願,那又有甚麼用呢?”

趙崇被他戳著痛處,狠狠瞪視他,盤算是否該把扔到北疆去,讓他好好清醒下,還敢不敢為一個女人如此忤逆自己。

而謝松棠也毫不迴避與他對視,他篤定肅王不會因為私事貶謫自己最信任的臣子,何況他還有謝家站在身後。

兩人就這麼互相瞪視,誰也不願讓步,此時,在外面等待許久的僕從實在沒忍住,上前敲門問道:“衣裳買回來了,主子可要送進來?”

謝松棠此時才想起要去蘇家織坊查案的事,於是讓僕從將衣裳送進來,重新拾起臣子本分,將來揚州後查案的進度全稟報了一遍。

趙崇聽完後道:“你說她懷疑揚州官員暴斃的案子,和她父母的死有關?”

謝松棠點頭,又把上京寶針坊那場火災背後是皇帝在謀劃的事和盤托出,但他隱去了關於蘇汀湄父母和肅王身世有關的事,畢竟這件事對她很重要,就算要問,也該讓她親口來問。

肅王聽完冷笑道:“那個局果然同他有關,孤以前真是小看了這個弟弟。”

謝松棠露出憂慮神色道:“王爺不在上京,若被小皇帝發現了,他會不會有所行動?”

肅王卻滿不在乎地道:“他想拿回皇位,孤給他這個機會就是,上京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你不必擔憂。”

謝松棠聽完肅王的計劃心下稍安,眼看時辰不早,起身準備去蘇家織坊找周堯,誰知肅王同他一起站起道:“我和你一起去。

見謝松棠面色為難,又交代道:“不必暴露我的身份,就說我是你帶來的護衛。”

周堯在蘇家織坊等到謝松棠時,發現他身邊跟著一個肩寬體闊武將模樣的人,雖然衣著低調、神情淡漠,t但他的相貌、氣度皆十分耀目,根本沒法讓人忽略,於是好奇問道:“謝相公,這位是?”

謝松棠笑了笑道:“這位是我的族親,他以前曾在衛府做過長史,因受過重傷沒法再留在軍營,所以留在我身邊做了護衛。”

周堯點了點頭,這才按下心中疑惑,帶著兩人進了織坊的內堂。

議事堂內,已經坐著幾位掌櫃,他們都是跟了蘇氏昌十幾年的元老,管著織坊最核心的業務。此時他們看著周堯領著兩位陌生公子進來,都覺得一頭霧水,困惑地互相看了眼。

賬房李豐年年紀最長,他先開口問道:“大當家,這兩位郎君是?”

周堯道:“這位是從上京來的謝相公,另一人是他的護衛。謝相公是御史臺官員,特地來查兩年前織坊的那場火災,就是令我養父母喪命的那場火。今日讓幾位前來,就是想問一問,在火災發生之前,可有發現甚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眾人聽得大驚,沒想到已經過了兩年,上京會突然派人來查這件事。

掌管織坊商路運輸的劉莊,生得一張圓臉,見誰都笑呵呵的,此時連他也露出凝重表情道:“當年的火災,不是已經被府衙結案,為何還要翻出來查問?是最近又有甚麼事發生嗎?”

此時謝松棠開口道:“府衙結案,只是州府的結論,不代表此案就無任何疑點。本官特地從上京趕來織坊,就是因為此案還有不同尋常之處,還請各位知無不言,據實相告。”

眾人看他談吐氣度,就知道他是上京來的大官,他們到底只是生意人,平素最為敬畏的就是當官的,因此不敢再說甚麼,各個屏氣凝神,對當年的事全一一作答。

兩年前的事,許多人都記不太清,還好李豐年一直記掛著前家主,對他的事也如數家珍,連著說了不少,周堯讓身邊的僕從全部記下,囑咐他絕不能有任何疏漏,需得交給謝相公作為供詞。

期間趙崇一直坐在後方,默默觀察眾人的神態表情,將每個人的反應都記在心間。

問完了話,已經過了兩個時辰,眾人皆顯得十分疲憊,謝松棠知道也問不出甚麼了,於是起身告辭。

眾人之中,劉莊做人處事最為圓融,於是讓他代表出面送大當家和謝相公出去。

幾人走到院子裡,等待馬車的功夫,劉莊對周堯打趣道:“大當家怎麼換了薰香,聞起來像是女子用的啊?”

周堯一愣,隨即自然地道:“可能這兩日和別人待的久了,衣袍上沾染了她的薰香。”

劉莊一臉驚訝,靠近他聞了聞道:“怎麼覺得這香氣有些熟悉呢?”

此時趙崇斜眼過來,冷聲道:“看起來,周大當家同這位女子關係匪淺啊!沒想到大當家年紀輕輕,竟還如此風流。”

謝松棠急忙用眼神示意:你現在只是個護衛,說這話合適嗎?

還好周堯並未與他計較,還是劉莊幫他解釋道:“郎君這話可是冤枉大當家了。他除了當年同蘇家娘子的婚約,從未和任何女子親近,連出去酒肆談生意,旁人請了舞姬作陪,他都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呢。”

所以他剛才才覺得奇怪,周堯竟然直接認了身上沾有女子的薰香,這可真是奇事一樁,待會兒回去,一定要同他們八卦一番。

此時馬車已經被車伕趕到院子門口,周堯道:“謝相公要回府嗎?我也往那邊走,正好送你們一程。”

謝松棠點了點頭,三人一起上了馬車,很快他就後悔做出的這個決定。

馬車上,周堯為幾人倒了茶,始終覺得有一道視線,陰陰冷冷黏在自己脖頸上。

於是他抬頭直接看過去,趙崇索性笑了笑,問道:“剛才聽說周大當家已有婚約在身,看來是好事將近了嗎?”

周堯沒想到一個護衛還同自己聊起了私事,看了眼謝松棠,見他正望向窗外假裝甚麼也沒聽見,在心裡想:大約這護衛是他的族親,所以才不好管束。

於是他淡然地道:“與我有婚約之人與我自小相識,無論是否成親,我們都視彼此為最親近之人,無需郎君費心了。”

謝松棠朝肅王瞥了眼,見他面色黑沉,偏偏又礙於身份不好發作,在心裡幸災樂禍地想著:誰叫你非要問,問了又不樂意。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周堯突然開口問道:“謝相公,你久在朝中為官,能否告訴我,那位肅王爺究竟是怎樣的人?”

謝松棠心頭一驚,差點以為他看出來甚麼,可週堯神色自然,眼神都未朝肅王看過去,於是穩住心神道:“大當家為何突然問這個?”

周堯抿緊薄唇,明顯是礙著有外人在場不好說明。

可趙崇哪裡會想不明白,必定是蘇汀湄同他說了自己的事,所以周堯才繞著彎向謝松棠打聽自己。

他突然有些好奇,不知道她是如何同旁人說起自己的。

此時周堯見謝松棠不答,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道:“謝相公不好開口也是應當,肅王這般心胸狹隘、自私霸道之人,你在他手下為官必定十分辛苦。”

謝松棠聽得面色驚悚,連忙道:“並非如此,肅王爺是難得的明君。”

周堯冷哼一聲:“為一己私慾毀人婚事,還將良家女子強行擄走,怎配為明君!”

這話倒是不好反駁,謝松棠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只能低頭拼命喝茶,馬車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十分凝重,瀰漫著暖爐都驅不走的寒意。

趙崇捏著桌案的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桌角捏碎,原來她在旁人面前,就是這麼說自己的,在她心中自己就是這麼一個霸道且一無是處之人。

車廂裡幾人陷入沉默,車伕卻一概不知,揮著馬鞭將車趕到地方停下,周堯將兩人送下了馬車,就一路回了城西的宅院。

走進院子時,張媽媽笑著迎上來,問他想吃甚麼,讓周叔去準備晚膳。

周堯向來不在乎這些,道:“以後這家中的所有事,問了妹妹的意思就行。”

然後他走進屋內,將大氅脫下遞給身後的眠桃,走到蘇汀湄身旁坐下,見她面色不佳,倒了杯茶問道:“怎麼了?是有甚麼心事嗎?”

蘇汀湄被昨晚那個夢困擾了整日,好不容易才下了決心,此時她讓眠桃和祝餘先去外間,望著周堯鄭重說出她今日的決定。

“哥哥能幫我找個面首嗎?”

向來淡定自若的周堯差點把茶給噴了,震驚地看向她道:“你說甚麼?”

蘇汀湄撇嘴道:“據我所知,揚州許多富庶之家失去丈夫的娘子,都會在家中養著一兩個面首,用來哄自己開心。既然我有錢且沒有丈夫,為何不能養個能討我歡心的面首?”

周堯實在不知她為何會有這樣的念頭,但他在最初的驚駭之後,仍是習慣性遵從妹妹的意願,於是皺眉問道:“那你想找怎樣的面首?”

蘇汀湄託著腮想了想,道:“個子要高一些,不能太瘦弱,身型要健壯勻稱,最好看起來是習過武的,但是又不能過於粗莽,要能兼有文雅之氣。臉一定要好看,面板無需太白,站出去得有些氣勢,這樣才能護著我。”

周堯越聽越迷惑:他記得妹妹以前是喜歡書生型的,為何現在要養面首,卻偏向健碩的武將了?

此時蘇汀湄又問:“你常在外談生意,還有在各處織坊往來,若是有何意的人選,便幫我留意一下。”

周堯被她提醒,突然想到今日謝松棠帶到織坊去的那個護衛,越想越覺得不是從裡到外,正符合她的要求。

作者有話說:以後不亂立flag了,讓大家久等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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