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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若想要,明日就給你搬……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56章 第 56 章 你若想要,明日就給你搬……

蘇汀湄失蹤了整整三日, 裴月棠整日以淚洗面,兩個小丫頭更是惶惶不安,侯夫人唉聲嘆氣, 侯爺成日擔心謝家來找他要人,整個侯府都陷入愁雲慘霧之中。

偏在這時, 發生了一件更為奇怪的事, 荷風苑小廚房的廚子也失蹤了。

裴月棠得知此事吃了一驚,連忙趕到荷風苑來, 眠桃和祝餘正坐著發呆, 滿臉寫著疑惑,旁邊還站著個狠狠咒罵賊人膽大包天的張媽媽。

荷風苑的廚子名為周大興,和蘇家簽過死契,對家主忠心耿耿, 對家主寵愛的娘子更是精心伺候著, 鑽研多年才琢磨出她最愛的口味。蘇汀湄到上京都要把他給帶著, 因為除了他做的菜,她都吃不太慣。

他平日裡在定文侯府只給表姑孃的小廚房做菜,除了和張媽媽出門採買,根本不和甚麼人接觸。

偏偏就是在月初的採買時, 他被人給擄走了!

作為這一切的親歷者張媽媽,正拍著腿大罵那個賊人,抓個廚子是要做甚麼, 還把自己給敲暈了,腦袋後面老大個包呢,簡直令人髮指!

裴月棠卻覺得這事越想越蹊蹺,於是差人將謝松棠喊到侯府,告訴了他這件蹊蹺事。

謝松棠連著找了蘇汀湄幾日, 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了許多,他匆匆趕來,官服都未來得及換,手肘處綢布磨破露出絲線,是昨日晃神時跌了一跤,他也無心修補。

裴月棠見向來風流倜儻的貴公子成了如此模樣,不由得暗自為他心疼,更為他和表妹而唏噓擔憂。

當她將廚子失蹤的事說完,謝松棠本就疲憊的眸子更黯淡一些,還帶著隱隱的憤怒,偏這怒意無處發洩,讓他覺得十分憋屈。

可他仍保持君子儀態,對裴月棠安慰道:“你們莫要太過擔心,湄娘現在應該安好。”

裴月棠瞪著一雙眼看她,其實她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測,但又覺得可怕,若真是那個人做的,謝松棠該怎麼辦?表妹是不是再也沒法回來了!

可她根本不敢問出口,只是詢問有沒有表妹的下落,謝松棠很失落地搖頭,又同她說了幾句話,安撫了荷風苑的眾人幾句,就告辭離開要回到御史臺去。

誰知剛走到侯府門口,他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轉頭髮現竟是侯府的小少爺裴晏。

裴晏因為表妹失蹤的事,連著向禁軍營告了幾日假,沒想到上峰劉恆很痛快就讓他離開了,甚至聽他帶著哭腔說起表妹失蹤的事,眼神裡還帶著點兒愧疚。

這是裴晏第一次和情敵面對面站著,望著面前光風霽月的貴公子,內心五味雜陳,原來這就是表妹喜歡的人。

而謝松棠朝他溫和地笑了下,問:“二公子有何事嗎?”

裴晏咬了咬牙,想到大哥對自己說的話,將他拉到僻靜處,開門見山道:“我想幫你找表妹,能告訴我該怎麼做嗎?”

謝松棠微微一愣,隨即將他打量了一番,問道:“你現在在金吾衛做事?”

裴晏點頭,很驕傲地道:“我現在已經升為中郎將,王爺很信任我,讓我負責宣和殿的巡視,還派了幾個新人到我手下。所以有甚麼我能做的,謝相公儘管吩咐。”

謝松棠表情遲疑,過了許久才道:“你很在乎你表妹嗎,她對你有多重要?”

裴晏一愣,隨即道:“為了表妹,我做甚麼都可以!”

謝松棠神情凝重道:“若是要你得罪絕對不能得罪之人,你也敢做嗎?”

裴晏輕哼一聲道:“那人竟敢在光天化日將侯府的表姑娘擄走,簡直罪大惡極!若我知道他是誰,必定要找他好好質問,逼她把表妹交出來,還要將他拖到大理寺問罪。”

謝松棠看著少年人無畏的臉,輕輕嘆了口氣道:“若我告訴你,這人權勢滔天,別說是大理寺,三省六部都奈何不了他,你該怎麼辦?”

裴晏嗤笑一聲,道:“哪會有這樣厲害的人,除非是如今皇宮裡的聖人……”

他說到這裡表情一變,難以置信t地看著謝松棠,見他表情沉重中帶著絲無奈,震驚地道:“這怎麼可能!謝相公難道想說,是肅王爺綁走了表妹?”

謝松棠望著他道:“現在你再告訴我,你敢為了你表妹和他作對嗎?”

裴晏啞口無言,一時間手足無措。

表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小心翼翼捧在手上的明珠。但他實在沒想到,欺辱她的人,竟是他入宮以來一直仰慕,想要效忠追隨的肅王爺。

他顫顫閉上眼,想起最後一次與表妹見面,她滿臉都是這樁婚事的期許,她說是真心喜歡謝松棠,盼著能早日嫁給他。

她現在會如何恐懼、害怕,又陷入了怎樣的絕望之中。

他怎能如此對她!

於是裴晏握起拳,咬牙點頭道:“謝相公想怎麼做,我可以幫你!”

謝松棠鬆了口氣道:“有你這句話便好,你可知道王爺在安元衚衕有一處外宅?”

見裴晏愣愣搖頭,他將那宅子的方位告訴了他,又壓低聲音道:“根據我推測,湄娘極有可能被關在這裡。但王爺現在對我極其防備,我沒法派人去那宅子裡查證。既然你願意幫我,王爺又很信任你,我會找個時機在宮裡拖住王爺,然後派人通知你,你就想法子潛進那處宅子,若湄娘真的被關在那裡,你也不要聲張,只要把她偷偷救出來。”

又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放心,肅王不是那般殘暴之人。無論如何,我都會保住你,不會讓你出事。”

裴晏心中仍覺得忐忑道:“若真這麼做了,王爺不會找你們麻煩嗎?”

謝松棠搖頭道:“如今整個上京都知道我同湄娘已經定親,王爺只敢偷偷將她綁走藏起來,因為他還在乎聲名,在乎謝家,沒昏庸到因為私情而影響我們君臣之間的關係。”

他又看著裴晏道:“所以只要你能把湄娘帶出來,我們馬上就成親,到時湄娘成了我的妻子,王爺就算不甘,顧忌著我與謝家,也沒法再做甚麼。”

裴晏腦袋裡亂七八糟,但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能救出表妹,不能讓她成了肅王的禁|臠,於是重重點了點。

而此時,不知他們謀劃的蘇汀湄,正與廚子周大興大眼瞪小眼。

周大興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知道他在採買時被人一棍子打暈,醒來就在這處宅子裡。

有一位自稱金吾衛指揮使的魁梧男子告訴他,往後就在此處為蘇娘子做菜,但半步都不可離開宅子,想要甚麼只管吩咐府裡的人去採買就行。

周大興有些恐懼,但知道娘子在他們手上,他一個廚子也不能做甚麼,只能盡力把菜做的豐盛些。可憐的娘子被擄走幾日,沒有他哪能吃得好飯。

而蘇汀湄在房內望著滿桌子的吃食,心中疑惑叢生,等她嚐了口才確定了猜測,對青菱道:“能將廚子叫來我看看嗎?”

青菱不敢做主,連忙去問宅子裡的管事。

管事駱溫俞是趙崇從北疆帶回來的,他本是扈陽縣城的師爺,扈陽城破之後,縣令倉皇出逃,留下一城百姓面對斡羅大軍的屠刀。

駱溫俞不忍跟著縣令棄城,毅然留下帶著城中殘餘的兵士與斡羅人死戰。

幸好肅王及時領兵趕到,擊退斡羅軍拯救了一城百姓,他很欣賞駱溫俞一介書生能死戰守城,就將他帶在了身邊。

可惜駱溫俞在那戰中瘸了腿,肅王乾脆將他安置在王府裡做了總管,念他能力出眾,又對自己忠心耿耿,一直將各項產業交由他打理。

前兩日駱溫俞被帶到了這處宅子裡,肅王只交代給了他一件事,那就是伺候好藏在攬月居里的小娘子。一定不能讓她跑了,也不能讓她受苦,更不能讓人發現她。

駱溫俞長袖善舞之人,聽到這要求也覺得刁鑽,但他仍秉持著王府總管的自我修養,恭敬地全應了下來。且忍住了八卦的心思,一句話都未問那娘子的來歷。

此時聽婢女說蘇娘子想與廚子見面,他思索一番便答應了,王爺為了她特地綁了個廚子回來,可見是把她放在心尖上,這種不痛不癢的要求,還是賣個人情給她,莫要得罪她的好。

周大興被帶進房內,一看見蘇汀湄滿臉激動之色,又望見她腳踝上綁著的銀鏈,心疼地只抹眼淚。

蘇汀湄也有些想哭,道:“周叔,真的是你!他為何把你也綁來了!”

周大興根本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只將自己被擄的事說了一遍,又憤憤道:“到底是甚麼人,如此膽大包天,若我能逃出去,必定要報官把他給捉起來。”

蘇汀湄嘆了口氣,道:“周叔你聽我說,這人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你就在這兒好好待著,千萬別得罪他,若有機會,我再帶你回去。”

周大興見她神情凝重,抓了抓腦袋道:“娘子放心,我就是個廚子,只懂得做菜。不管在哪兒,我只管給娘子做菜,娘子吃的滿意,我就高興!”

蘇汀湄被他逗得笑了出來,也算灰暗中難得的光亮,又同他說了幾句話,問了侯府眾人的近況,才讓他重新回了後廚。

到了晚膳時分,趙崇回到了宅子裡,進了房便為她解開了銀鏈,讓她下床走動。

此時婢女們將晚膳送上來,蘇汀湄也不同他說話,揉了揉小腿,就坐下開始專心吃菜。

趙崇看著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問自己,於是笑了下問道:“這些菜可合你的口味?”

蘇汀湄懶懶翻了下眼皮道:“難為王爺還把我們家的廚子也綁了過來,早知如此,應該讓王爺順便把我房裡的妝奩、所用物品加著寢具全搬過來。”

誰知趙崇認真點頭道:“你若想要,明日就給你搬過來。”

蘇汀湄握著銀箸的手指凝了凝,然後抬起臉,用一雙滿懷期待的眸子看著他道:“王爺既然對我如此之好,能不能乾脆放了我。”

她放下銀箸,很乖順地將依偎在他身旁,軟聲道:“”王爺做這麼多事,不就是想讓我高興,只有放了我,我才會真正感到歡喜。”

趙崇摸了摸她的頭髮,很乾脆地道:“不能。”

蘇汀湄面色一變,立即坐直身子,懶得搭理他繼續吃飯。

等到用完膳沐浴完畢,蘇汀湄躺在床上,見趙崇朝他走國來,很嫌棄地翻了個身,根本不想面對他。

誰知趙崇只是彎腰為她將薄被拉好,再給她將銀鏈鎖好,道:“放心,今日我宿在別間,你好好歇息,明日陪孤見一位客人。”

蘇汀湄大為驚訝,他處心積慮把自己藏在這裡,不就是怕被人知道他奪臣妻的醜事,竟然還有臉帶她見甚麼客人?

到了第二日下午,她才知道所謂的見客,是趙崇將她用銀鏈鎖在裡間,以一扇屏風隔開,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的狀況,但她卻能清楚聽見外面的動靜。

蘇汀湄實在不明白他要做甚麼,問道:“你不怕我等下會大喊嗎?”

趙崇笑了笑道:“你不敢。”

蘇汀湄狠狠咬唇,又看見他讓婢女上了壺酒,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朝她問道:“你可知道這是甚麼?”

蘇汀湄煩躁地搖頭,不知道這關自己甚麼事。

趙崇卻不緊不慢地道:“這是烏頭之毒,尋常人若中了此毒,一炷香之內便會毒發,毒發時痛苦不堪,就算勉強撿回一條性命,也終身都沒法再下床行走。”

蘇汀湄瞪起眼道:“王爺不會是想賜我杯毒酒,讓我就此了斷吧。”

趙崇笑著摸了摸她的臉道:“我怎會捨得。”

蘇汀湄覺得他今日實在古怪至極,但明白自己詢問他也不會告訴自己,乾脆舒服地靠在貴妃榻上,問道:“王爺的客人怎麼還沒來?”

誰知她看見趙崇將那瓷瓶裡的烏頭毒慢慢倒進酒壺裡,驚得她背後寒毛都豎起,不知他今日請的人到底是誰,竟需要他動用如此手段。

而他為何又讓自己看到這一切,就不怕她會出聲提醒嗎?

正在疑惑之時,駱溫俞已經走進來稟報道:“殿下,他來了,就在門外候著。”

趙崇將那酒壺搖了搖,道:“讓他過來吧。”

然後他起身將屏風拉好,將蘇汀湄所在的裡間遮得嚴嚴實實。

蘇汀湄心神不寧地靠著貴妃榻,過了不久,聽見一陣腳步聲進了房,然後有人恭敬地道:“參見王爺。”

她心頭猛地一驚,渾身都出了冷汗,想要撐著榻邊坐起去看,又怕腳上銀鏈會發出聲響,暴露自己正在此處。

她未想到今日來的客人,竟然會是裴晏。

作者有話說:可憐的湄湄被嚇死,惡趣味的作者卻只想搞platy[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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