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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娘子還記得我嗎?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43章 第 43 章 娘子還記得我嗎?

趙崇見她臉色煞白, 整個人僵直著呆立,脖頸纖細肩胛骨微微收著,似一隻受了驚的白鶴, 隨時都可能展翅而飛。

他心中咚地一跳,忙道:“我知你一時很難接受, 但你亦該感到欣喜, 你該知道大昭國朝全在吾一人之手,我能給你的, 比那些世家公子更多, 也比侯府更多。”

蘇汀湄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他說的話一時遠一時近,那些字句都是模糊的,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虛幻。

水波氤氳的眸子轉動一下, 她努力將唇瓣張開, 很艱難地問道:“所以, 你不是謝家三郎?”

趙崇不明白她為何問出這句話,搖頭道:“這是我以前的身份,但是我並不想騙你,只因我身份特殊, 事事都得謹慎,所以開始並沒有向你坦白。”

蘇汀湄低頭失笑一聲,是啊, 他從未說過自己是謝松棠,他說自己是謝峙淵,為謝家第三子。

是自己一廂情願,把他當做了謝松棠,以為他是那個品性磊落的端方君子, 懷著目的接近,大膽地引誘,以為他只要對自己動心,憑藉著君子德行,必不會輕易負了自己,會說服家族讓自己成為他的妻子。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錯的,為甚麼會錯的這麼厲害。

眼前這個人不是君子謝松棠,是權傾天下的肅王,是手段狠辣排除異己登上皇城之位的國朝君主。

難怪他在馬車上會說出那句痴心妄想,在他心裡,到底把自己當作了甚麼人?

她想到昨晚的一幕幕,想起他與自己耳鬢廝磨,想起床榻上的吻頸交纏,同她夢中被肅王囚禁時,被他反覆折辱的畫面重疊起來,滿室的旖旎全變得令人作嘔,於是她捂著唇蹲下身,用了很大力氣才忍住腹中翻湧的腥羶之氣。

趙崇猜到她不會輕易接受,可沒想到她會這般不對勁。

此時見她面上血色褪盡,蹲下身幾欲昏厥的模樣,顧不得傷勢走下床來,問道:“怎麼了?我嚇到你了?”

蘇汀湄按著腹部,額頭全是冷汗,眼前之人和夢裡壓著她暴戾索取的肅王重合,讓她止不住地發抖,根本說不出話來。

偏偏趙崇還伸手握住她的手,關切地問道:“手怎麼這麼涼?我讓他們送早膳進來,你先洗漱,再好好吃點東西。”

蘇汀湄不敢把手抽出,可心中的恐懼一浪接一浪,指甲用力攥著衣袖道:“我有點不舒服,想去那邊坐著歇息下。”

趙崇託著她的手站起,讓她t在圈椅上坐下,又走到門口喊道:“送一壺熱茶進來。”

蘇汀湄見他終於放開自己的手,整個人幾乎癱軟,雙肩抖得厲害,無措地瞪著雙目。

趙崇皺眉看她,伸手在她額上摸了摸,確認她並未起熱,等婢女將茶送進來,忍著傷口的痛意,為她倒了杯茶遞過來道:“你喝點熱茶,暖一暖。”

蘇汀湄指尖捏著瓷杯接過來,垂下頭,很輕地道:“多謝……殿下。”

趙崇覺得她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疏離,皺眉想了想,也許是因為她還未等到自己的承諾。

於是在她對面坐下,認真道:“我現在暫時不能許你正妻之位,你先進王府做個妾室……”

蘇汀湄陡然聽到這句話,握著白釉瓷杯的手抖了抖,冰涼的窒息感漫過口鼻,全身都如墜在寒冰之中。

她又想到夢中的情景,肅王用銀鏈將她囚禁在房內,日日夜夜索取玩弄,做妾和做一隻不見天日只供他褻玩的鳥雀,又有甚麼區別?

她心中湧上無盡的恐懼,後面的話根本沒法聽進去,只是反覆告訴自己:“要逃走,要想法子逃走。”

而趙崇柔柔看著她道:“其中原因我現在很難對你說清。但我能向你保證,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除了我,你會是王府唯一的主子,以後上京誰也不敢看輕了你。我可以幫你收回蘇家織坊,讓那些欺負過你的同族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諒。還有,我不會娶別人為妻,日後我登基大統,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他自認為自己這番承諾足夠真心,應該能打動她,可他沒想到蘇汀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直愣愣地看著他,過了許久才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道:“好。”

趙崇鬆了口氣,傾身按住她的手背,問道:“你答應了?”

蘇汀湄垂著眼,怯怯地道:“我現在腦子很亂,能不能讓我出去園子裡走一下,等想清楚了,我再答覆殿下。”

趙崇知道今天的事對她來過於驚悚,抬手撫了下她的面頰,道:“好,需要孤陪你嗎?”

蘇汀湄忍住想躲的衝動,長睫抖了抖,道:“不必,我想自己靜一靜。”

趙崇笑了笑道:“好,那我找個婢女陪你逛逛,你有甚麼需要,都可以讓她來找我。”

蘇汀湄點頭,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外走,感覺身後有道目光注視著她,可她卻只覺得害怕,想要快些逃離。

剛走到門外的迴廊上,一個婢女跟上來道:“王爺讓婢子伺候好娘子,娘子若有甚麼吩咐,儘管同婢子說。”

蘇汀湄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原來所有人都在幫他瞞著自己,這宅子裡的僕從,還有袁子墨,他們都眼睜睜看著自己這隻金絲雀傻傻跳入籠中。

於是她假裝若無其事地往前走,這園子同她此前想的一樣,重重疊疊、彎彎繞繞,很容易迷失方向,於是她問道:“我記得進門的時候,有一處養著錦鯉的池子,我想去看魚,那池子在哪裡?”

婢女將她領到錦鯉池邊,蘇汀湄坐在池邊,倚靠著假山,一副悠閒姿態望著水裡的游魚。

坐了會兒,她突然緊張地道:“我的荷包不在身上,裡面有很重要的東西,你快些幫我回屋去找找!”

見那婢女遲疑,蘇汀湄瞪起眼道:“怎麼?你敢不聽我的吩咐!”

婢女連忙朝她道歉,然後快步往回跑,趙崇見她折返回來,皺眉問道:“你回來做甚麼?蘇娘子呢?”

婢女垂頭道:“蘇娘子說她的荷包不見了,讓婢子回來幫她找找。”

趙崇騰地站起身,扯動腰腹的傷口刺痛,他按著肋骨處問道:“她現在在哪裡?”

婢女回道:“在靠近梓園的錦鯉池旁。”

趙崇想起剛才蘇汀湄反常的態度,心中頓感不妙,顧不得其他快步往外面走,果然走到錦鯉池旁時,哪還能找到佳人身影。

他連忙喊了幾名侍衛一同到大門處,門子苦著臉回道:“那娘子很兇,說是王爺讓她離開的,若不照辦,就讓王爺砍了我的腦袋,小的不敢去攔。”

趙崇滿臉陰沉,忍住一腳踹在他身上的衝動,此時,旁邊的侍衛上前問道:“可需要出去追回來?”

趙崇深吸口氣,望著門口的巷子,沉默會兒,道:“罷了,讓她去吧。”

小姑娘剛被嚇著,逼得太緊反而會讓她更畏懼自己,反正往後日子還長,她遲早是他的。

他強撐著下床折騰了許久,已經十分虛弱,於是讓侍衛扶著他往裡走,又想起她說侯府長子要娶她的事,對外面的人道:“等會袁相公來了,讓他進來見孤。”

此時,蘇汀湄正快步走在安雲衚衕外熱鬧的街市上,吆喝聲、器物碰撞聲不絕於耳,讓她有了重返人間的踏實感。

因平日裡慣坐馬車,薄薄的繡鞋踩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硌得她腳心直髮痛,頭也被烈日曬得暈沉,可她卻一刻也不敢停。

生怕停了,就會跌進夢中的深淵,再也沒法逃脫。

好不容易找到租馬車的地方,回頭看並未有人跟上,上了馬車將車簾全部放下,她才總算按著亂跳的心,將身體靠著軟墊,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氣。

可很快,更深的迷茫和痛苦朝她襲來。

現在她該怎麼辦?

回侯府,裴述還在等著她,他會怎麼嘲笑她,再想出甚麼手段逼迫她與他成親?

而唯一能救她的人,根本不是她所以為的謝家三郎,他現在對她還留了幾分情面,因為還未得到她的身子。一旦徹底得到她,他會比裴述更可怕,會高高在上地玩弄,掌控她的身、她的心。

她手指不住地發抖,將車簾掀開些,看著外面的市井瓦舍,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有自己的來處和歸路,這上京城如此繁華,十幾座坊市縱橫交錯,卻好似再也沒有她可容身之處。

眼淚猝不及防又落下,直到馬車在侯府前停下,她被車伕喚了聲,才終於下了最後決心,提著裙裾走下了馬車。

她要回揚州去,帶上眠桃和祝餘,趁著裴述還未反應過來,想法子先離開侯府。至於怎麼辦,她還並未想好,但是軟弱解決不了任何事,她必須快些離開,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可剛走了兩步,她就看見迎面走來的貴公子,穿著烏金雲紋襴袍,面如冠玉,姿態如皓月清風,這張臉她見一次就不會忘。

她驚訝地瞪起眼:這道士怎麼會在這兒,又怎麼會做這副打扮!

他似乎剛從侯府出來,一臉失落的表情,突然看見她,黯淡的眸間便染上光亮,朝她柔柔笑著問道:“娘子還記得我嗎?”

作者有話說:啊啊啊,終於寫到這裡了,是不是很給力[比心]

下本想開個潑天狗血文,有感興趣的進專欄點個收藏吧。

《竊侄妻》

長兄早逝,霍硯時自邊關臨危受命,承襲靖武侯之位,撐起風雨飄搖的侯府

五年後,他在朝中權勢滔天,也為家族殫精竭慮

精心栽培長兄之子霍昀,教他文韜武略,讓他與青梅竹馬崔相之女訂下親事

誰知霍昀去中洲治水後,竟領著個農女回京,

跪在地上說她救了自己的命,兩人已在鄉下結為夫妻,請求與崔氏女退親,要明媒正娶讓她進門

霍硯時忍住心中怒火,看向與他一同跪著的農女,打扮土氣,眼神唯唯諾諾,同京城高門貴女有云泥之別

唯一的優點是生得貌美豐腴,還不知羞恥與侄兒夜夜痴纏

偶爾他夜裡經過兩人房外,正聽見女子用媚啞的嗓子,一聲聲喚著夫君求饒

霍硯時絕不允許被自己寄予厚望、天之驕子的侄兒娶這樣的女子為妻

為了讓霍昀清醒,他對那農女假意溫存,百般引誘,終於讓兩人生了嫌隙

直到某日,霍昀酒後與崔氏女睡在了一間房裡,

那農女十分識趣地與他徹底斷了關係,收拾包袱準備回中州鄉下,卻被霍硯時攔在了府中

他實在想知道,如此普通的農女,為何能讓金玉養成的侄兒沉迷不已,夜夜翻紅賬。

開始他覺得,一個身份低微的農女,嚐嚐滋味就夠了

後來,他把她當作刺激霍昀上進的工具,用一用也無妨

最後他恨她冷心冷情,無論他如何捧上真心哀求,她也不願多看他一眼。

霍昀從小就敬仰小叔霍硯時,將他當做早逝的父親尊敬,對他言聽計從。

可當他被設計失去摯愛悔恨莫及時,小叔卻牽著他曾經的妻子出現在他面前

那一刻,他發誓要奪回靖安侯之位,把她從叔叔手上搶回來。

老實貌美農家女VS黑心壞種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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