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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想法子讓她知道孤受了傷……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41章 第 41 章 想法子讓她知道孤受了傷……

裴晏聽見肅王這句承諾, 只覺得熱血沸騰,將佩刀橫在胸前,目光堅毅地望向前方道;“臣定不辱殿下之命!”

趙崇深吸口氣, 低頭檢查自己被箭刺中的傷口,還好傷得不太深, 但因為在肋骨處, 只怕要養些時日才能養好。

再看少年人英姿勃發,手持佩刀不要命地上前廝殺, 劉恆領著的金吾衛受了他的感染, 邊揮動燒著的樹枝趕走狼群,邊將那群殺手盡數斬殺。

趙崇眼看著局面總算被控制下來,目光審視地盯著裴晏想:看來他除了給表妹當狗,還是有些本事的。

此時劉恆總算能脫身趕過來, 已經急得滿頭都是汗, 盯著肅王正在滲血的傷口道:“殿下你沒事吧!”

趙崇搖了搖頭, 示意他將自己扶起來,朝遍地的屍體掃過去一眼,問道:“可留了活口?”

劉恆搖頭道:“沒死在我們刀下的,全都自盡了, 沒來得及留下活口。”

趙崇知道這群人必定也是死士,看來背後那人已經迫不及待,幾次三番都置自己於死地。

他面色陰沉地道:“等出去後, 不能讓人知道孤受了傷。你們將獵物擺上祭臺,等儀式結束,就陪孤回王府療傷。”

劉恆連忙道道:“可殿下傷在肋下,傷口這麼深,若是強撐著祭祀儀式, 至少還要一個時辰,萬一……萬一傷口惡化了怎麼辦!”

趙崇解開衣袍,仔細看了看傷口道:“放心,這箭上沒毒,你身上有傷藥嗎?”

劉恆隨時都攜帶著傷藥,連忙摸出一個瓷瓶遞過去,蹲下身想要幫肅王拔箭,可肅王朝他擺手,咬緊腮幫手上用力,自己將那支箭給拔了出來。

旁邊的金吾衛見著血飛濺出來,都顯得有些緊張,可趙崇神態始終輕鬆,將藥粉倒在傷口處,又問:“這次帶了多少禁軍出來?”

劉恆想了想道:“因為只是日常圍獵,加上獵場內外守著的禁軍,大概有一千人。”

趙崇皺眉道:“一千人不夠。若那人知道孤受了傷,極有可能還準備了其他後手強攻,萬一他手上有精兵,現在獵場的禁軍們不知能不能抵抗的住。”

他扯了條布帶,將肋下的傷口一層層包紮起來,然後讓劉恆扶著他站起,忍著痛慢慢站直身子,道:“所以我絕不能傷!我不傷,軍心就不會散,藏在暗處那人不知這邊的計劃是否被我們識破,也不敢輕舉妄動。”

裴晏見他剛受了重傷,此時面色都白的,但仍能冷靜地謀劃,展露出人主之姿,讓旁邊本來為遇襲恐慌的金吾衛們,紛紛定下心神,清理過死傷之後,重新排起列隊將他圍在中間。

他不由得從心底生出敬佩,難怪肅王在北疆蟄伏後幾年後,還能再度入主皇城,奪回天下之權,自己若能跟在他身邊,將他的氣度學個五成,表妹就不會總嫌他不穩重了。

此時肅王瞥向他,問道:“你叫裴晏?是那一隊的,現在任甚麼職位?”

裴晏連忙躬身行禮,回道:“是,臣剛進東衛營,只是末等的金吾郎將。”

肅王點頭道:“剛才你護駕有功,孤說過會賞你。回去之後,你就進劉恆手下的南衙衛,升中郎將。”

裴晏大喜過望地謝恩,然後案首挺胸走到隊伍裡,雞冠子抖得高高的。

劉恆見他少年心性,甚麼都寫在臉上,無奈地搖了搖頭。肅王剛剛遇襲受傷,他擺出這副得意模樣,也不怕惹怒了主上,收回對他的賞賜。

再看肅王似乎並不在意,突然想起這人是定文侯府的嫡次子,那位蘇娘子好像正是侯府的表姑娘,莫非王爺是因為這樣才提拔他的?

看來王爺對那位蘇娘子還真夠上心的,自己那天做主讓暗衛將她送到王爺的宅子裡,實在是聰明至極!

這邊一行人剛剛脫困,侯府裡的蘇汀湄卻覺得深陷泥沼。

她極少有這樣不知所措的時候,但裴述咄咄相逼,幾乎將她每一條路都封死,而他則像盯著織網上被黏住難以掙脫的獵物,欣賞著她驚慌無助的神態。

終於,蘇汀湄嘆了口氣,在他身旁蹲下,軟下聲道:“大表哥何需為我用這麼多心思。上京貴女如雲,大表哥這樣的手段,甚麼家世的女子娶不到?你既然知道我心中另有所愛,還曾與他在外過夜,若嫁給大表哥,豈不是太委屈你。我在上t京全仰仗侯府收留,無論將來去了哪裡,都必定會幫襯侯府,也會幫襯大表哥。湄娘不是背信棄義之人,說到必定會做到。”

裴述笑了下,伸手往她髮髻上探著,道:“這是決定示弱了?”

蘇汀湄身子一僵,連忙往後躲,可裴述牢牢鉗住她的後頸,眼眸幽暗瀲灩:“可我偏偏就只想要表妹,只想娶你一人,也只想將那些手段用在你身上,表妹覺得該怎麼辦呢?”

他雖不能行走,但曾讓暗衛幫他訓練過上肢,因此手上很有些力氣,此時掐著蘇汀湄的後頸,讓她根本掙脫不了,只能瞪著眼朝他怒目而視。

感覺手下滑膩的面板在微微戰慄,裴述感到了極大的滿足,傾身在她鬢髮上嗅了嗅道:“表妹這般聰明,就該乖乖待在我身邊,做我裴述的妻子。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嫁我之後眼中只能有我一人,只討好我一人,明白了嗎?”

蘇汀湄身子直髮抖,急中生智將他的輪椅用力推了把,讓他差點栽倒在地,總算鬆開了對自己的鉗制。

顧不得後頸上還有些的刺痛,蘇汀湄飛快往門口跑,絕不想再同他待在一處。

裴述坐直身子,大聲道:“在我們婚事定下之前,我會讓暗衛盯著你,也會讓阿爹派人盯著你,你沒法離開侯府,也別想去找你那個情郎求救!我不怕等,你也逃不掉!”

蘇汀湄一路跑回了荷風苑,眠桃匆匆從房門出來,看到她側頸上一道紅痕,嚇得問道:“娘子出甚麼事了?”

祝餘也連忙過來道:“誰欺負娘子了,我去找他算賬!”

蘇汀湄搖了搖頭,拉著兩人進了房,很認真地道:“大表哥派人盯著我們,要把我軟禁在院子裡,祝餘你能不能偷溜出去,找到大表姐,讓她幫我出去找袁相公,他一定有法子帶我出去。”

祝餘連忙點頭,等到天色漸暗,她便趁著夜色出了門,可只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她就一臉挫敗地回來道:“不行,大公子安排了好幾個侍衛守著,他們人多,我沒法擺脫他們,也不敢就在侯府和他們衝突。”

蘇汀湄嘆了口氣,見她愧疚地快哭了,只得安撫她道:“沒事,你一個女子本來就很難對付那麼多人,過了今日大表姐等不到我去找她,一定會荷風苑來問我的情況。現在只能等她能不能找我了。”

第二日,始終心神不寧的裴月棠匆匆走上荷風苑外的小道。

可還沒走近院子,就被兩個侍衛攔下來,言辭禮貌,態度卻很強硬,說表姑娘身體有恙,侯爺吩咐要讓她在房中養病,不能讓人探視,因為怕過了病氣給其他人。

裴月棠越發覺得不對勁,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就病了,而且哪有不讓人探視的道理。

可無論她怎麼要求,侍衛都堅持不讓她進去,不得已她只能帶著婢女往回走。

走了一半她心裡始終忐忑,想到那晚蘇汀湄在王母廟失蹤後,是袁子墨派人來報的平安,也就是說,他肯定知道甚麼。

於是她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出侯府去找袁子墨,問一問他到底該怎麼辦。

可剛走到影壁處,裴述便從旁邊現身,問道:“姐姐要去哪兒?”

裴月棠愣了愣,隨即道:“在家裡待得太久,想出去採買些首飾,為婚期做準備。”

裴述示意她身邊的婢女離開,滾動輪椅到她身邊道:“姐姐,我們自小一同長大,因為我腿腳不便,你總是對我格外照拂。裴晏小時候調皮,差點弄壞了我的輪椅,你將他狠狠教訓了一頓,說這是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你們是我的親人,怎能讓我傷心。”

他垂著眸子神情憂傷:“姐姐已經忘了這些事嗎?還願意將我當做弟弟看嗎?”

裴月棠不知道他要說甚麼,只能點頭道:“我們是一母所生的姐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我當然會對你好。”

裴述眼中浮上淚花道:“那姐姐可知道,我是真心喜歡錶妹,此生非她不娶,莫非姐姐想要去幫外人把她搶走嗎?”

裴月棠為難地道:“可表妹說她已有心上人,你就算喜歡她,也不能強迫她嫁你啊。”

裴述搖了搖頭道:“那人若真的對她好,怎麼會無媒無聘與她私會,怎麼會從未許給她名分?她不過是被那人誆騙,看不清真相罷了。姐姐,我是真心憐惜表妹,成親後也會對她很好。我自從腿有殘疾後,只覺得此生無望,每日都過得淡泊,從沒有過甚麼想要的東西,想要的唯有她一人而已,姐姐能否成全我!”

他見裴月棠不說話,扶著輪椅扶手艱難起身,道:“姐姐若不應,我便只能求到你應為止。”

裴月棠心疼不已,連忙將他身子按下道:“罷了,你們之間的事,本來也不該我來插手。”

然後她似是下了決心,叫上遠遠站著的婢女,轉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裡走回去。

裴述直直望著她的背影,見她確實是往內院走了,才抬起下巴,嫌惡地抹去剛才眼角的淚。

裴月棠腳步匆匆走上回廊,喚身旁的婢女問道:“可有人跟著我們?”

婢女回頭小心地張望道:“沒有,大公子沒跟來。”

裴月棠點頭道:“你還記得我們院子裡有個小門嗎?帶回去想法子把那扇門開啟,讓我出府,若有人來問,就說我身子不適,在房裡歇下了,知道嗎?”

婢女不知她要做甚麼,只能點頭應下,兩人回了院子,裴月棠貓著腰從僅容一人透過的小門溜了出去,在心中感嘆,幸好以前貪玩,特地在院子裡留了這個門進出,不然真沒法幫到表妹了。

無論裴述說得多深情,但裴月棠知道蘇汀湄是多有主意的人,她絕不會願意自己被禁錮住,就這麼強逼著成了親。

沒想到她僱了輛馬車去袁子墨府中,僕從卻說他有要事要辦,那僕從認識裴月棠,因此讓娘子先在家裡等著老爺回來。

而袁子墨此時正在肅王府中,望著婢女給他送上湯藥,憂慮地道:“殿下這傷,真的沒事嗎?”

肅王輕咳了兩聲道:“無妨,是那日祭儀站得久了,”

袁子墨又問:“殿下不在宮中養傷,莫非懷疑……”

他有些不敢再問下去,趙崇卻一派輕鬆地道:“宮中人多眼雜,不該讓太多人知道我的傷情,正好也在家中休息幾日。”

他看了眼袁子墨又問:“你近日可去了侯府?”

袁子墨搖頭,他一聽說肅王受傷就趕緊到了王府,哪裡還有心思往別處跑。

可肅王卻不說話了,端著藥碗麵色深沉,似在等待著甚麼。

袁子墨原本以為肅王在關心他的婚事,突然琢磨了過來,這是繞著彎打聽蘇娘子呢。

於是他連忙問道:“殿下的意思是……”

肅王將藥碗放下,表情不太自然地握拳輕咳一聲道:“想法子讓她知道孤受了傷。”

又抬眸看著他,道:“是很重的傷,說得越嚴重越好,明白嗎?”

袁子墨在心裡嘖了一聲,也是給肅王賣上慘了。

可他見肅王十分記掛此事,連忙回道:“好,臣這就去辦。”

遲疑了會兒又問道:“要將蘇娘子直接接到王府嗎?”

趙崇想了想道:“先送去安雲衚衕吧,莫要太著急嚇著她,我會去那邊養傷,等她來了再慢慢同她說。”

袁子墨忍不住又問:“殿下準備將身份告訴她了嗎?等她知道了,再如何安置她呢?”

趙崇想到那日他們分別時的情形,目光柔軟下來道:“孤答應過會給她一個承諾。但她以為孤只是普通世家公子,自然想要正妻之位。等她知道孤的真實身份,會明白孤的苦衷,願意先進王府,等待一段時日。只要她對孤真心,孤定不會負她所願。”

袁子墨不敢多說甚麼,但他覺得肅王太過自信,蘇娘子可不是那般好操控的人。

但當務之急,是幫肅王把人給帶過來,還要順便賣個慘,說他傷得沒法下床,用膳喂藥都困難,務必要讓蘇娘子心疼才行。

但他沒想到剛回到家中,就看見滿臉焦急的裴月棠,聽她說完侯府之事,又慌張地道:“現在表妹被軟禁在府中,她是侯府的人,馬上還要成為侯府的兒媳,若沒個合適的理由,該怎麼把她給帶出來?”

袁子墨倒是十分鎮定,想了想道:“放心,那人的身份比你想的要高,想把她帶出來不是難事。”

然後他馬上和裴月棠動身去了侯府,裴月棠仍是從小門回自t己房裡,假裝甚麼都未發生,而袁子墨則直接在門口求見定文侯。

裴越聽說未來女婿上門,臉上笑得開了一朵花,連忙將人迎進來,問道:“袁相公可是來找月棠的?”

袁子墨笑著道:“是,也不是。某今日來是給侯爺報喜。”

然後他將裴晏在金吾衛立了功,已經升為中郎將的事說了,裴越聽得心頭狂喜,只覺得是祖墳冒了青煙,讓兒子女兒都如此爭氣,一下子就讓家裡從沒落侯門,變得能光宗耀祖啊!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袁子墨又繼續道:“宮中太妃,也就是陛下的生母聽聞此事,說裴二公子少年英才,想讓他家中姐妹一同進宮,陪她待上幾日,看能不能給她們也封個女官。”

裴越啊了一聲,這聽起來就有些詭異了,裴晏就算立了天大的功,怎麼就能讓太妃感興趣,把他的姐妹都接進宮裡?

於是他遲疑地問道:“太妃真這麼說?這……合適嗎?”

袁子墨面容一肅,道:“侯爺覺得我在騙你?要不我現在去稟告肅王殿下,讓他直接下旨侯爺才信?”

裴越被他嚇著了,連忙道:“好,我這就讓兩個女兒好好準備,同袁相公一起進宮。”

誰知袁子墨又搖頭道:“二娘子還未及笄年紀還小,就讓表姑娘代她進宮吧。”

裴越皺眉道:“表姑娘蘇汀湄出身揚州商戶,從未學過進宮的規矩,萬一衝撞了太妃……”

裴月棠正好這時走進來道:“這有何難,我帶著表妹一起去,有甚麼就教她,表妹十分聰慧,必定很快就能學會。”

袁子墨點頭道:“就這麼說定了,請侯爺讓兩位娘子好好準備,某已經僱了馬車,就在門外等候。”

裴越都沒來得及說話,這兩人直接一唱一和把事定了,涉及到宮裡的事,他根本不敢怠慢,只得吩咐僕從去荷風苑,讓表姑娘準備下進宮。

裴月棠連忙道:“我去同她就好了。”

“甚麼!你說他受傷了,還傷得很重,連床都沒法下!”

蘇汀湄被軟禁許久,總算等到裴月棠過來,聽她說袁子墨想了個法子把她們帶出去,正在欣喜中,卻陡然聽到這樣的噩耗,嚇得臉色都白了一截。

裴月棠點了點頭,雖然她並不知道那人是誰,但袁子墨教她這麼說,她就一五一十傳達。

蘇汀湄咬著唇,很快地想了下道:“所以是他想讓我去見他?”

裴月棠點頭道:“袁相公已經安排好了,待會兒假意帶我們進宮,繞到安雲衚衕將你放下,讓你去找那位公子。”

蘇汀湄覺得有些奇怪,進宮的事也能隨意拿出來搪塞嗎?若是宮裡的人問起怎麼辦?袁子墨竟有這麼大的權力嗎,連太妃都能拿出來當擋箭牌。

可她已經沒功夫多想,趕忙讓眠桃和祝餘給她盤了個髮髻,又選了套素色的襦裙,就跟著裴月棠一同出了門。

走出荷風苑時,她能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在盯著他,似毒蛇般黏在她的後頸,帶著濃濃的不甘。

她強迫自己假裝不知,跟著裴月棠繼續往前走。

可此時裴述推著輪椅從旁邊出來,對裴月棠道:“我能和表妹單獨說句話嗎?”

裴月棠有些擔憂,但是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弟弟也沒辦法做甚麼,畢竟是宮裡要人過去,於是讓到了一旁。

裴述抬頭看著蘇汀湄,然後笑了下道:“你還會回來的,我等著你回來嫁我。”

蘇汀湄撇了撇嘴,道:“我早就說過,大表哥不必再為我花費心思,你關不住我。”

然後她轉身就走,聽見裴述在背後陰沉地壓著聲道:“那人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簡單,他不會娶你,別再白費心思了!”

蘇汀湄捏著手心,抬了抬下巴繼續往前走,她偏不相信,自己只能被困在侯府,困在他的身邊。

走到袁子墨準備好的馬車前,她低頭摸了摸衣袋,那裡裝著一隻她端午時在集市上買的香囊,是攤主的女兒繡的,繡工十分一般,但是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匆匆繡成,雖然粗糙,但滿懷心意。

讓他知道自己對他一片真心,他不是那麼心狠的人,必定會想法子幫她逃脫裴述設的局,最好的法子,就是先向侯府提親,侯爺絕不敢拒絕謝氏的提親。

踏上馬車前,她看了眼侯府高高在上的門楣,這次她一定要成功,一定要謝松棠答應娶她,她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

作者有話說:可憐的女鵝,哭哭。

其實大表哥的計劃還是很周密的,可惜碰上了肅王降維打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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