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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的好妹妹,現在還指望……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40章 第 40 章 我的好妹妹,現在還指望……

七月的晌午, 明明是極悶熱的天,蘇汀湄卻從腳底生出寒意,一點點滲進骨子裡。

裴月棠也吃了一驚, 轉頭看見蘇汀湄臉色煞白,額上都是冷汗, 連忙問妹妹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裴知微撇了撇嘴道:“我去找阿爹, 恰好聽著他們在花廳裡談話了。大哥說想早些把婚期定了,反正就是侯府在嫁娶, 最好下個月就把你娶進門。”

又瞪著蘇汀湄道:“你不高興嗎?能嫁入侯府, 總比被送給其他人做妾好,大哥除了腿腳不方便,其他的都不輸那些高門公子,我以為你知道這個訊息會開心呢。”

蘇汀湄從震驚中回神, 大聲道:“不可能, 侯爺怎麼會同意?”

裴知微被她嚇著, 道:“我怎麼會知道,我聽到的時候,阿爹已經同意了。不過大哥想做到的事,從來沒有做不到的。現在他們和阿母正在商議, 婚事要如何辦才好,可能很快就會叫你過去了。”

蘇汀湄有些想冷笑,是有關她的婚事, 可沒人問她想不想嫁,把她當做了提線木偶,任他們擺佈。

裴月棠擔心地扶了下她的肩,問道:“需要我幫你去說情嗎?”

蘇汀湄搖了搖頭,她知道裴月棠甚麼也做不了, 無論是侯爺還是裴述,都不可能聽她的。

於是她努力壓下心頭驚懼,道:“不必了,你們先回去吧。待會兒,姑母可能就要差人過來了。”

裴知微還處於懵懂之中,想要追問她為何不願嫁給她大哥,裴月棠將她一拉道:“走吧,你去我那裡,陪我說說話。”

等到兩人離開,眠桃慌得六神無主道:“怎麼辦?娘子真要嫁給大公子嗎?”

蘇汀湄搖了搖頭,這訊息將她也打的手足無措,她一直猜到裴述對自己有些微妙心思,沒想到他竟會直接開口向侯爺求娶自己。

還是在謝松棠剛對自己做出承諾之時,想想實在是諷刺,早一步或晚一步,都不會令她像現在這般難受,胸口被酸澀堵的發脹,真正明白命運的詭譎無常。

但她知道定文侯向來要面子,事事以侯府利益為先。裴述雖然不良於行,但靠著侯府的蔭庇,加上在世家中好名聲,也有許多門當戶對的貴女找他說親。

定文侯怎麼會願意長子娶她一個商戶女為妻?

又想到裴知微說:大哥想做的事必定能做到,想到那晚他凝在自己身上,陰冷卻志在必得的目光,不由從心底生出寒意。

此時,正院果然來了人請表姑娘去榮安堂,說老爺夫人有正事與她商議。

蘇汀湄深吸口氣,該面對的總需面對,該怎麼辦,只有去了才知道。

榮安堂裡,隔扇敞開著,越過紅木金漆的屏風,蘇汀湄望著正前方坐著的三人,面色不顯地朝他們行禮。

定文侯裴越將茶盞放下,意味深長的眼神,沉沉凝在她身上。

早知這個表姑娘生得美,所以才會生出將她養在侯府,再用她的美色來籠絡權貴的念頭。

現在見她垂頭怯怯站在那兒,身姿窈窕,清麗動人,被隔扇透進的碎光沐著,似海棠般嬌豔欲滴,難怪向來對情事淡漠的長子,竟會開口向自己求娶她。

裴越乍然聽他說出這個請求,差點氣得吐血。

他知道二兒子一直對此女有肖想,但裴晏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個美人兒日日在侯府裡待著,一時為美色所惑也是正常。

幸好他在自己教訓過幾次後,自請去禁衛軍營做金吾衛,若他能爭氣謀個武將的官職,自己也不必再為侯府未來憂慮。

可裴越實在沒想到,向來讓他放心的長子,竟然也對蘇汀湄有意,甚至還敢到自己面前,說要娶這個商戶女為正妻。

但面對他的憤怒,裴述卻不急不緩,說出了自己的理由。

其一是因為袁子墨和裴月棠在王母廟被賜下天定姻緣之事傳開,若無意外,侯府馬上就能有個做中書令的女婿。

如今裴晏已經進了金吾衛,有了這個姐夫助力,想要擢升並不困難,而朝中關係打點,全部都需要用錢。可侯府家底早就耗的差不多,正好家裡就住著個有萬貫家財做嫁妝的表姑娘。

裴晏未來必定會成為侯府的砥柱,他的婚事要精挑細選,要結一門對侯府有利的姻親。可弟弟滿腦子都是蘇家表妹,萬一真的升了官,卻執意將商戶女娶進門,父親怎能甘心。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他這個做大哥將表妹給娶了,這樣既能拿到蘇家的家產,又能徹底斷了裴晏的心思,讓他專心味自己奔得個好前程。

他這套說辭滴水不漏,讓侯爺越想越覺得有理,可又遲疑地道:“你願意自己的正妻只是一個揚州商戶的孤女,說出去豈不是會被人恥笑。”

裴述笑著道:“正好我也心悅表妹,想要娶她為妻。而且我腿有殘疾,此前來說親的,最多就是高門裡不受重視的女兒,就算與她們結親,對侯府也毫無幫助,還不如直接娶了表妹,成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

這下子裴越徹底被他說服,只考慮了一會兒,馬上喊來了侯夫人商議。

侯夫人本就喜歡這個侄女,想到侯爺要將她送出去做妾就心生愧疚,一聽能親上加親,讓她作為兒媳就留在侯府,自然是求之不得。幾人商議的差不多,就讓婢女去將蘇汀湄給喊了過來。

此時,蘇汀湄站在幾人面前,抬頭看了眼坐在侯爺旁邊的裴述,他看著自己笑容溫和,仍是人人眼中溫潤無害的侯門公子模樣,似乎從未在暗地裡用百般心計,輕易決定了自己的終身。

侯夫人見幾人都不說話,笑著開口道:“湄娘,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一樁喜事要同你說。”

“阿母,”裴t述抬起頭,神情似有些羞赧,道:“我來同表妹說吧。”

然後他推動輪椅到了蘇汀湄身邊,目光柔柔地望著她道:“我心悅表妹已久,真心求娶你為妻,希望表妹能應允。”

蘇汀湄似是吃了一驚,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呆愣地站在那裡。

侯爺見她不答,輕哼一聲道:“述兒可是我們侯府的長子,若不是他說對你痴情一片,非你不娶,我也不會輕易答應你進我們家的門。”

蘇汀湄自然明白,定文侯能答應這門親事,絕不是因為甚麼兒子痴情,最大的可能,就是圖自己帶著的嫁妝。

可她沒想明白裴述到底是怎麼說服侯爺的,因此只是垂著眸子,努力想著對策。

侯夫人有點著急了,走到她面前道:“這孩子高興傻了吧!”

又親熱地抓住她的手臂,靠近她道:“述兒是我們家長子,往後若是襲爵你就是侯夫人啊!這可是蘇家的大造化,還不快些謝謝侯爺允諾這門親事!”

裴越也不耐煩了,道:“為何遲遲不答,莫非你還嫌棄述兒,或者嫌棄我們侯府?你不想嫁?”

蘇汀湄似才反應過來,馬上跪下道:“侯爺不可,湄娘不能嫁啊!”

眾人都被她弄得一愣,裴述的表情陰沉下來,黑亮的眸子黏在她身上,視線裡藏著森森的冷意。

蘇汀湄仰起頭,杏眸浮上瑩瑩水光,道:“能得大公子傾心,願意娶我未正妻,湄娘實在歡喜,也求之不得。但侯爺還記得嗎?那日的星象所示,貪狼臨右弼正現在侯府上空,說明有侯府的娘子有正緣將至。”

“七夕時王母顯靈為大娘子賜緣,正好應了這天象,是大圓滿之兆。若是湄娘也在此時成婚,豈不是搶了大娘子的正緣,侯府對我有恩,我怎敢如此自私,只圖自己快活,毀了表姐的好姻緣。”

裴越一聽,就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前他從未想過裴月棠和離後還能攀上中書令這樣的高官,王母廟那件事簡直讓他欣喜若狂,反覆朝裴月棠問了幾次,才確認這餡餅真砸到侯府頭上了。

因此他也對蘇汀湄那套天象正緣的說辭深信不疑,但按她方才所言,若她和述兒的婚事會毀掉大女兒的正緣,那是萬萬不可啊!袁子墨這女婿是絕不能丟的,一點險也不能冒!

於是他連忙問道:“真是如此嗎?你的婚事會搶月棠的正緣?”

“阿爹!”裴述此時開口道:“這事不難解決。表妹上次不是說,這正緣會在七月應驗,若怕兩樁姻緣衝撞,我們把婚事延後些就是,只要讓月棠先成婚,塵埃落定,自然就衝撞不到了。”

侯夫人也道:“是啊,咱們先把婚事定下來,其他的都往後延就是,反正湄娘就在咱們侯府,甚麼時候成親都行。”

蘇汀湄捏著拳,頭始終低垂著,她知道裴述沒這麼容易放過自己,現在好歹拖了一時,還能想其他法子。

裴述又看著她笑道:“表妹似乎還有些顧慮?咱們突然告訴她這個訊息,她覺得惶恐也是正常,要不今日婚事就說到這裡,讓我和她單獨說說話。”

裴越想著方才那個搶正緣的說法,心裡始終有些疑慮,也沒心情再談婚事,對侯夫人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和自己一同離開。

轉眼間偌大的廳堂裡,就只留下蘇汀湄和裴述,一人仍站在廳堂中央,一人則坐在輪椅上深深看著她。

裴述吩咐僕從都出去,讓他們將隔扇關上,然後滾動輪椅到蘇汀湄面前,嘆氣道:“我方才說的話全是出自真心,表妹為何非要推拒呢。”

蘇汀湄往後退了步道:“我方才所言也是真心,湄娘很感激大表哥能如此對我,但大表姐也對我極好,我不能只顧自己害了她。”

裴述低頭笑了聲,聲音漸漸變冷道:“你那套裝神弄鬼的說辭,騙騙我阿爹就算了,還要拿到我面前,也不怕我會把你們的把戲戳穿嗎?”

蘇汀湄猛地一驚,抬頭看著面前之人,長久待在室內,讓他的臉顯出病態的蒼白,深灰色的眸子溼溼冷冷,看起來帶著幾分陰森的鬼氣。

而裴述不緊不慢道:“我姐姐與袁子墨早就在侯府偷偷相會,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吧?你們為了給袁子墨洗清姦夫之名,在王母廟弄出那麼一出大戲,也難為你還能請到清虛真人陪你們演戲。”

蘇汀湄被他當面拆穿,索性也不再虛與委蛇,直接道:“是,大表哥若真喜歡我,就該尊重我的意思,湄娘對大表哥只有敬重,並不想嫁給你,還請大表哥能成全。”

裴述又笑了下,道:“所以你為何不願嫁我,因為你昨晚去見的情郎嗎?”

他語氣可稱得上平靜,蘇汀湄卻聽得倒抽了口氣,他一直在暗中窺視自己,所以才會知道這麼多事。

裴述又朝她靠近一些,明明坐在輪椅上,卻顯得壓迫感十足,道:“還有上個月在渭河的畫舫上,那個人也是他對嗎?這人的身份必定不一般,能讓你幾次偷溜出去,就為了和他相會。可惜啊,你白費了那麼多心思,都沒法讓他答應娶你,對不對?”

見蘇汀湄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他,裴述繼續道:“若他已經允諾娶你,剛才你就會直接說出來,用他來拒婚。因為那人的身份必定高過侯府,我阿爹怕得罪他,就不敢讓你嫁給我。可你寧願編一套說辭,也不敢把他說出來,說明他還未給你正妻的承諾,我猜的沒錯吧?”

他又嘆了口氣,柔柔望著道:“這世上只有我對你真心,心甘情願將正妻之位許給你,所以為何一定要拒絕我呢,我會對你很好,未來還能讓你做侯夫人,這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路。”

蘇汀湄咬著唇,眼神倔強對他道:“我不喜歡你,無論有沒有那個人,我都不會嫁給你!”

裴述又笑了下,道:“你以為推辭婚期,就能爭取時間讓那人先開口娶你?”

“可今日之後,我與你要定親的事就會傳出去。你猜上京百姓會怎麼想,你一直住在侯府,必定早與我有了茍且,說不定已經珠胎暗結,才會讓阿爹答應嫡長子娶你一個商戶女為妻。而你那個情郎,他既然出身高門,要接受你的身份為正妻本就不容易,現在加上這樁風流韻事,就算他自己願意,根本不可能說服家族讓你進門。”

蘇汀湄聽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裴述心計這般深沉,似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捆住。

而裴述盯著她衣袖下那一截誘人的嫩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無論你同他做過甚麼,我都不會介意,但往後你只能嫁我,只能做我裴述的妻子,絕不能再想別人!”

蘇汀湄嚇得將手甩開,猛往後退,瞪著他道:“你休想!”

裴述的目光徹底冷下來,毒蛇般凝在她身上道:“所以我的好妹妹,現在還指望誰來救你呢?你那個不能露面的情郎?還是我那個為了你進金吾衛,以為能幹出一番事業,沒腦子的弟弟?”

“可他現在待在軍營裡,等他知道這個訊息,又能做甚麼呢?”

此時的皇家圍獵場內,他口中的裴晏正穿著一身緋色辟邪紋圓領袍,英姿颯爽站在一眾金吾衛郎將之中。

今日是大昭開國時定下的圍獵日,大昭皇帝會在這日帶著武將去獵場圍獵,將捕到的獵物祭天,祈禱國運亨通、風調雨順。

可本朝的永熙帝體弱多病,別說圍獵了,連自己走兩步路都困難。因此永熙帝到了圍獵場後,只坐在為他搭建的厚實帳篷裡,內侍們圍著他伺候,讓攝政王趙崇代他完成這場儀式。

明黃色的帳篷中,十五歲的少年坐在鋪了虎皮的美人靠上,姿勢矜貴、面色如玉,衣袍上金絲龍紋,頭頂金冠都象徵著他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位。

可他較之常人瘦弱的身型,泛白的唇色,還有抑制不住溢位的咳嗽聲,讓人能輕易看出他的孱弱多病,並無治國之力。

明明是七月悶熱的天,他還裹著厚厚的錦裘,旁邊的內侍接過煮好的藥膳,放在唇邊吹拂到適宜的溫度後,才交到永熙帝趙欽手裡。

趙欽接過藥膳,目光卻直直盯著帳篷外,一身玄色蟒紋,手持弓箭、猿臂蜂腰的攝政王。

坐在汗血寶馬上的高大身影,在陽光下顯得十分耀目,旁邊圍繞著同樣健碩的武將,可他帶著天生的王者之氣,顯得身邊之人皆為附庸

趙欽嘆了口氣道:“若朕能像王兄那般健壯就好了,那就不必只是坐在這兒發悶t,也能策馬疾馳,去山中狩獵。”

旁邊的內侍連忙道:“陛下好好補身子,龍體馬上就能轉好了。”

趙欽笑了下道:“這些話你哄了朕幾年,朕可不信了。”

那內侍赧然垂下頭,又彎腰端起藥膳道:“陛下快喝吧,不然要涼了。”

趙欽點頭接過白玉瓷盅,一雙黑眸自白霧中抬起,仍是牢牢盯著以趙崇為首,準備進山狩獵的那行人。

而此時趙崇裝扮完備,帶著劉恆等武將,正準備進山狩獵,突然看見外圍站著的金吾衛裡,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於是他策馬行到裴晏面前,彎下腰問道:“你是剛進禁軍營的?叫甚麼名字?”

裴晏沒想到肅王會直接點名自己,連忙挺直背脊道:“臣為定文侯嫡次子,裴晏。”

果然是他,那晚在永安坊酒肆內,圍著蘇汀湄團團轉的侯府小公子。

肅王沒想到他會跑來做禁軍,又見他一臉緊張地站著,抬手道:“你也隨孤一同進山吧。”

裴晏愣了愣,隨即一臉激動,金吾衛要做到肅王親衛,向來只有中郎將以上的品級才行,沒想到自己才進禁軍不到一個月,就能碰上這樣的好事。

若是今日能恰好立個功,豈不是擢升就在眼前。

到時候表妹必定會對自己另眼相待,再也不會對他失望了。

裴晏被這金棒槌砸得暈乎乎的,差點忘了謝恩,肅王沒等到回答,皺了皺眉問:“怎麼?你不願意?”

裴晏嚇得連忙跪下道:“多謝殿下,臣必定竭盡全力,護衛殿下安危。”

然後他翻身上馬,跟在隊伍的最末,雖然努力壓抑,嘴角卻再也沒放下來。

劉恆往後看了眼覺得奇怪,小聲問道:“殿下為何要將他放在身邊。”

趙崇望著前方的密林,笑了下道:“覺得有趣,先放在身邊,往後說不定能有用。”

因著是皇家獵場,這兒的野獸並不兇猛,只供皇帝王侯們狩捕玩樂。

趙崇捕了幾隻便覺得無趣,突然看見一隻通體白毛的狐貍從樹叢中跑過去,立即來了興致,這狐貍的毛色極好,捕回來正好給她做一件狐裘,她那般嬌氣的人,到了冬天必定會怕冷。

於是他策馬就追了上去,劉恆連忙喊了幾個親衛跟上,裴晏也在其中。

馬蹄聲響,驚得那隻白狐四處逃竄,趙崇將馬停下,坐於馬上搭箭拉弓對準那隻白狐,背脊與手臂的肌肉拉成一條線,正準備對那隻狐貍一擊斃命,旁邊的樹叢中突然傳來了晰晰索索的聲響。

劉恆皺起眉頭往旁邊看了眼,隨即驚恐地大喊:“殿下,有埋伏!”

趙崇一箭已經射出,正中那隻白狐的咽喉,可與此同時樹叢裡許多黑影竄了出來,竟是十幾只狼組成的狼群,各個兇猛亮著獠牙,驚得劉恆渾身都是冷汗。

想要護著肅王離開,可狼群已經衝了進來,將馬匹驚得嘶叫著亂跑,原本圍在趙崇身旁的金吾衛也被衝開。

這時,有許多箭矢從樹叢中射出,寒光閃閃,凌空呼嘯,全衝著趙崇而去。

這埋伏實在設得殺機重重,暗箭伏擊加上狼群衝擊,馬上有守在他身邊的金吾衛被射中。

饒是趙崇經驗豐富,立即策馬藉著樹叢躲避,可身下馬匹還是中了箭,驚嘶一聲將他用力甩了下去。

而在他墜地的一瞬間,一支箭矢破空直射向他的面門,幸好他撐著地立即偏身,那支箭只沒入他的肋下。

此時,有人趕到他身邊,護在他身前幫他擋開下一波箭矢,竟是剛突出重圍的裴晏。

他額頭全是汗,年輕的侯府公子從未遇過這般兇險的情景,但始終堅定的擋在他身前,回頭問道:“殿下,你沒事吧!”

肅王搖了搖頭,不知這箭矢是否有毒,不敢再動,看著那邊已經將金吾衛重新集結起的劉恆,拍了拍裴晏的肩,道:“讓他們點火,先把狼驅走,然後殺了那群人。”

他又看了他一眼,笑了下道:“辦好了,孤重重有賞。”

作者有話說:快了快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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