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觸著她軟熱的舌根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37章 第 37 章 觸著她軟熱的舌根

七月的天有些悶熱, 因是剛建成的宅子,屋內未備著冰塊,趙崇將窗子開啟, 讓夜風將那股子燥熱吹散開來。

然後他在床邊坐下,用手背去摸她的額頭, 額上有溼噠噠的熱汗, 還好並未起熱。

於是他用帕子幫她擦了汗,又望見她秀氣的眉緊緊蹙著, 用指腹按上去, 將那塊的川字撫平。

蘇汀湄在夢中仍然警惕,陌生的觸碰讓她面板戰慄,長睫毛一抖,終於睜開了眼。

因為睡了太久, 視線都有些模糊。她被琉璃燈照的晃了晃眼, 然後才看清坐在面前的男子, 冷俊的面容映在柔光裡,狹長的眼向上挑著,竟為他添了幾分風流。

趙崇見她醒來,手仍按在她眉心, 道:“不是我擄了你,是我的人救了你!”

蘇汀湄想坐起但全身酥軟,很懊惱地往裡挪了挪, 道:“我知道,跟著我的暗衛是你的人吧?”

她嗓音裡帶著初醒時的沙啞,羽毛似的在趙崇心頭搔了下,喉結滾動一下,又聽她道:“我很渴, 給我喝水。”

她好像總是理所當然使喚人,趙崇將手收回來,站起身去給她倒茶。

回來時蘇汀湄已經能撐著坐起來一些,想去接杯子來喝,趙崇卻直接將瓷杯送到她嘴邊,將茶水一點點喂進她口中。

他為自己找了個很好的理由,“你胳膊還沒力氣,我餵你喝,不然會灑。”

蘇汀湄現在沒力氣反抗,只能仰起白皙的脖頸,吞嚥著將茶水全喝下去。

她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很快想起來是在曾經的夢裡,她被肅王禁錮時的情形,而這個夢的後半截……非常不適宜回想。

她臉上不住發熱,一慌就吸了口氣,猛地咳了起來。

趙崇連忙將茶杯放下,想為她拍後背順氣,可蘇汀湄不住搖頭,軟著聲道:“夠了,我不想再喝了。”

趙崇見她咳得臉頰都染上緋色,眼角也是紅的,長睫上掛著生理性的淚水,模樣煞是可憐。

他強迫自己撇過臉,從隨身帶著的瓷瓶裡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道:“你把這藥吃了,應該能恢復力氣。”

蘇汀湄瞪大眼,她最怕就是吃藥了,而且這黑色藥丸看著就很苦,於是繼續用力搖頭。

趙崇卻不放過她,將藥丸送到她嘴邊道:“張嘴。你現在這樣,不吃藥甚麼都做不了。”

蘇汀湄想說她除了躺著還需要做甚麼?

可嘴唇剛動了動,趙崇就捏著她的臉頰,迫著她張嘴,將那顆藥給送了進去。

見她憤怒地皺眉抗議,趙崇生怕她會吐出來,手指跟著往裡壓了壓,觸著她軟熱的舌根,攪得她口中分泌出許多液體,只能本能地往下吞嚥,連帶著吸吮了下他的手指。

蘇汀湄的臉騰地紅了,她懷疑這人就是故意的,瞪著他罵道:“郎君好不知羞!”

哪有平白無故,把手指往小娘子口裡送的。

趙崇被指尖溫存的軟熱弄得有些失神,抬頭看她氣的臉都鼓起,忍不住笑了下道:“現在知道了?有了力氣,至少還能反抗。”

這話聽起來更不知羞了,蘇汀湄憤憤咬牙,索性轉了個話題道:“你都不給我飯吃,哪來的力氣?”

趙崇這才想起,自己也還沒用晚膳。可這宅子只t備了幾個僕從收拾屋子,並未安排廚娘,於是問道:“你想吃甚麼,我讓人給你去買。”

蘇汀湄往外看了眼,看天色坊門應該已經關閉了,但坊市裡許多食肆還開著,於是問道:“這裡到底是哪裡?”

趙崇道:“是永嘉坊的安雲衚衕。”

蘇汀湄想了想道:“安雲衚衕沒有我愛吃的那家食肆,但是是瓊樓是有揚州廚子的,好像姓莫,一定要指定他來做。他們家出名的是五味杏酪鴨,茭白鮓,黃魚羹……還有,我不吃辛香料,湯里加一些陳皮,鴨皮需得燉的軟一些。”

趙崇聽得一臉驚歎,他在宮裡吃的都沒她這麼講究。

蘇汀湄似乎也覺得自己要求多了些,道:“算了,出去買太費功夫,就讓府裡的婢女給我煮碗麵吧,怕她記不住我愛吃的做法,我寫個食單給她。”

趙崇心說,煮碗麵都要寫食單,這也沒省功夫到哪去。

於是他喚了外面的僕從進來,讓蘇汀湄把去哪裡買,買哪幾樣菜全交代了遍。

蘇汀湄說完後,又想起道:“那裡的木樨金桔酒做得最好,順便買兩壺一起帶回來。”

待那僕從離開,趙崇看著她問:“你買酒做甚麼?”

蘇汀湄理所當然地道:“送給你啊。我身上有銀子,那賊人沒搶我的錢。待會兒東西買回來了我會結賬,那兩壺酒,就當答謝三郎今日又救了我一次。”

她突然這般乖巧,倒讓趙崇有些不適應,是因為她知道今晚走不了了,提前用酒賄賂自己?

於是他傾身往前,胸膛幾乎快壓著她的胳膊,問道:“力氣恢復了?”

蘇汀湄縮著身子躲了躲,發現還真有點力氣了,於是問道:“用完晚膳,三郎能差人將我送回去嗎?”

她知道希望渺茫,坊門現在已經關了,要去侯府所在的永興坊需得找兵馬司的人通融,但真留在這兒過夜,實在是不太安全。

其實趙崇是有法子讓人開坊門的,只需他一句話,可他卻不想這麼幹,今夜正是七夕,牛郎織女一年一會,有情人就該待在一處。

於是他轉過頭道:“我已經讓人去侯府送信,說你碰見個同鄉邀你去她家中住一晚,讓你表姐不必擔心。現在太晚坊門都關了,要送你回去只怕不容易。”

蘇汀湄失望地屈起腿,將胳膊搭在膝蓋上,然後發現自己力氣真的全都恢復了,驚訝地道:“你那是甚麼靈丹妙藥,能賣給我幾顆嗎?”

她心想若再碰到這種危險,就將藥丸含在舌下,不至於像今天這般兇險。

趙崇將那個瓷瓶拿出來,拉過她的手將瓷瓶放在她手心,道:“送你。”

冰涼的瓷瓶和他溫熱的手掌觸感交織,讓蘇汀湄面板上瞬間起了層戰慄,她覺得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於是忙把手抽回來道:“郎君能坐到那邊去嗎?”

趙崇看著她笑了下道:“用完了就想把我趕走?”

蘇汀湄覺得他用詞過於粗俗,自己不過就是讓他倒了茶、餵了水、點了菜,又拿了他一瓶藥罷了,甚麼用不用的,說得這般難聽。

而趙崇見她瑩玉般的臉在燈下熠熠生輝,一縷鬢髮垂落在她耳邊,杏仁兒似的眼眸轉動,似嗔似怒地看著他。

然後他猝不及防感受到身體某種變化,連忙站起身掩蓋,再不需她多言,逃也似地站到了窗邊,將窗子開的更大了些。

趙崇內心懊惱,只是被她看了眼罷了,為何會這般衝動,摸著左手戴著那枚扳指,拿起來在鼻下嗅了下,心中才安定了些。

蘇汀湄不知他為何會彈射般起身,也不知他揹著自己做甚麼,但幸好他不再坐在自己床邊,衣袍曖昧地與她裙裾貼在一處,讓她瞥見就覺得極不自在。

可兩人沉默下來,顯得屋內的氣氛更尷尬了。趙崇故作淡然地走到香爐旁,見裡面的香料燃得差不多了,用香箸夾出殘料,又挑了塊白芷香放進去。

安靜的房內,只餘滾燙的炭塊燒得發出噼啪細響,混著兩人時快時慢的呼吸聲,白芷香氣從銅爐八寶縷空紋裡飄了出來,可趙崇很快就發現,這就是她身上常用的薰香,自己為何就挑了這麼一塊香去燒。

還未來得及後悔,整間房就填滿了她身上的香氣,仍靠在床上歇息的蘇汀湄並未察覺,可趙崇卻已經難以忍受。

於是他看也不敢往回看,直接推門走了出去,今夜風不夠大,連院子裡都十分悶熱,那股子躁動怎麼都壓不下去。

僕從將裝了酒菜的食盒拎回來時,正撞見王爺如門神般站在廊下,捏著拳身體繃得筆直,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眼。

趙崇將目光掃過來,染了欲的眸間似漾著濃霧,嚇得僕從差點摔一跤,連忙朝王爺行禮,道:“都按著蘇娘子的要求買回來了。”

趙崇將食盒接過來,示意他先離開,然後轉動扳指深吸口氣,確定藥粉已經生效,才推門重新走了進去。

蘇汀湄搞不明白他剛才為何要出去,但是房間只留她一人實在是自在許多,放鬆後睏倦就湧上來,抱著錦衾又小憩了一會兒。

睜眼時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嚇得她連忙起身,恍惚地問:“甚麼時辰了?”

趙崇看了眼更漏,道:“戌時了,菜已經送回來了,可以吃了。”

蘇汀湄斜過身子,看見他背後桌案擺放的酒菜,亂跳的心才安定下來,抬手捋著散亂髮髻道:“郎君先過去,我待會兒就來。”

趙崇仍是俯身看著她,目光顯得有些深,直到蘇汀湄皺眉道:“女兒家梳妝,你也要看著嗎?”

趙崇笑了下,走到桌案旁坐下,等她將她自己收拾齊整,坐在了他對面。

到了這個時辰,兩人倒真是有些餓了,一時無話只是拿著銀箸夾菜放進碗裡。

趙崇邊吃邊偷偷看她,只覺得她吃飯時也很可愛,少了慣有的傲嬌和狡黠,頰肉鼓起一些,貝齒偶爾咬著箸尖,露出一截柔軟的舌。

他突然覺得有些渴,望著擺放在旁邊的兩壺酒,起身拿了兩隻酒盞過來,道:“你剛才說要謝我,就只是送我兩壺酒?”

蘇汀湄眨眼問道:“兩壺不夠嗎?早知讓他們買四壺。”

趙崇疑心她在裝傻,將兩隻酒盞斟滿,朝她推過去一杯道:“若真要謝我,就該飲酒來謝。”

身子隨著酒杯往前傾了傾,凝著她的眼眸道:“我救了你三次,至少需飲三杯。”

作者有話說:下午還有一章,正在努力[化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