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章 說了真心二字?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27章 第 27 章 說了真心二字?

榮安堂裡, 高懸著的八吉祥紋宮燈,正照著定文侯裴越那張鐵青的臉。

他抖了抖墨藍色的直裰,目光沉沉掃向站在他面前, 背脊微微彎著,一臉恭敬惶恐的蘇汀湄。

她匆匆換了身衣裳, 隨意梳了髮髻就過來, 蒼白的臉未施粉黛,眼下還帶著淡淡的烏青, 看起來虛弱又可憐。

裴越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大聲質問道:“說吧,你昨晚到底在永嘉坊渭河的畫舫上見了誰?為何會惹出這麼大的事!”

蘇汀湄吸了吸發紅的鼻頭,很委屈地道:“湄娘並未去見誰,是那日心情煩悶, 所以和兩位婢女租了艘畫舫, 想一個人去渭河上聽曲散心。”

裴越表情更難看了, 六月六節慶之日,她特意帶著婢女,獨自租艘畫舫去渭河散心?這是把自己當傻子哄呢!

蘇汀湄面色惶恐,內心卻十分篤定:無論裴越信不信, 她都要咬死自己是獨自一人在畫舫上。

她過來之前特地問了祝餘,知道她們在找尋自己時,並沒有聽說謝松棠也失蹤的訊息。

雖然不知道為何謝家要瞞著這件事, 但是她和謝松棠一同失蹤的事沒有敗露,那打死不認就是最佳的解決之道。

她絕不能讓定文侯知道她單獨約謝松棠相見,更不能讓他察覺自己的打算。

一旦裴越知道自己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好操控,必定會先下手為強,提前把自己給送出去。

而此時裴越已經重重拍響桌案道:“當初因為夫人的緣故收留你, 是可憐你無依無靠,只能在侯府安身。還以為你是個老實懂事的,誰知你不聲不響,竟藏著這麼多心思!”

“這次你不光私自出府會情郎,更鬧出了炸船這樣的大事,你可知道當晚渭河上有多少畫舫,有人看見那艘船上有兩人一同跳進河中,現在只怕已經在外傳的沸沸揚揚。等他們發現船上的人是誰,你讓我們侯府的臉往哪擱!”

蘇汀湄仰起臉,淚花閃閃地道:“湄娘身世悽苦,來到上京全仰仗姑母和侯爺好心收留。湄娘絕不敢欺瞞侯爺,剛才所言句句為真,只怪我蠢笨口拙,實在不知該如何為己辯解,只能忍痛離了侯府回揚州去,莫要再拖累侯爺和姑母。”

裴越冷笑道:“走?你覺得惹了這麼大的事,一走了之就行?今日你不說出那人是誰,我定不會放你離開!”

蘇汀湄眼角飛紅,一臉冤屈悲憤的模樣,雙膝一軟跪下,道:“侯爺若不信我,湄娘便只能長跪在這兒,跪到您信為止。”

她大病初癒,臉色本就蒼白,此時跪在燈火之下,身影顯得格外纖弱單薄。

可裴越冷冷看著她道:“好,是你自己不認,可莫要怪我們狠心。”

蘇汀湄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只能受點皮肉之苦,大不了跪一會兒裝暈,把此事混過去再說。

此時從外面飛奔進來個人,一把扶起蘇汀湄,大聲道:“阿爹,你要把表妹逼死嗎!”

蘇汀湄暗自鬆了口氣,小少爺回來還真夠及時,不然這麼跪著也怪難受的。

可她仍要把戲演足,搖頭道:“t二表哥莫要管我,侯府對我這般好,若是姑母或是表妹因我而蒙羞,我也沒臉茍活下去。”

裴晏整晚未歸,這時渾身狼狽,但看見表妹能好生生回來了,眼神明亮中帶著欣喜,又咬著牙道:“都怪我來晚了。”

侯爺簡直沒法看這兩人的苦情戲,搖搖頭撇開臉。

裴晏又一臉憤慨道:“這事根本就不該怪表妹,只怪那些亂嚼舌根之人!明明是表妹無辜受難,卻要被外人揣測造謠,空口白牙無憑無證,就能毀掉一個女子的清譽嗎?”

侯爺聽著心裡也犯了嘀咕:她能這般堅決,打死也不鬆口,難道真是自己冤枉了她?

再想想蘇汀湄平日裡乖順怯弱的模樣,她真能揹著侯府這麼多人,幹出勾搭情郎私會之事嗎?

他頭疼地按了按額角,對裴晏怒斥道:“就知道表妹表妹,你懂個屁!你可知除了畫舫的禍事,還有盧家也出了事,盧雲失蹤了幾日,今日被發現死在南山上,是被猛獸咬死的!

蘇汀湄和裴晏聽得皆是一驚,沒想到盧雲竟然死了。

裴晏很快反應過來,梗著脖子道:“盧雲既然死在南山,同表妹有甚麼關係?”

侯爺搖頭道:“盧雲是給我們家遞了庚帖,定下親事後出的事。現在盧正峰和那個姨娘不依不饒,非說是她和情郎私奔,設計害死了盧雲,一定要討要個說法。”

裴晏更氣了,大聲道:“他是自己走到南山被猛獸咬死的,莫說表妹還沒嫁他,就算真嫁了他,難道他在外摔死了、病死了、或是打架被捅死了,全都要怪在表妹身上?”

蘇汀湄很欽佩地地看了他一眼,從未覺得小少爺這麼能說會道。

侯爺被他說得頭更疼了,其實他知道兒子說得有理:盧雲死在四天前,那幾日蘇汀湄一直在侯府未出過門,就算官府來查,也是絕不可能怪到她身上。

但是盧家無端端死了個兒子,還是被猛獸給咬死,他們心裡有氣,卻找不到兇手發洩,自然只能怪到剛被他提親的蘇汀湄身上。

也活該她倒黴,本就是毫無家世背景的弱女,正好昨晚還碰上畫舫被襲這事。盧家打定主意要借題發揮,侯府絕不可能為了一個表姑娘,去得罪盧家這樣的姻親。

所以逼問出那晚畫舫上的人到底是誰,把他交給盧家就是,這樣才能徹底平息盧正峰喪子的怒氣。

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夜漸漸深了,裴越實在覺得疲累,用手支著額頭道:“罷了,你實在不認,就先回去吧。盧雲明日發喪,侯府作為姻親必定要派人去靈堂拜祭。盧家指明讓夫人帶你一同前去靈堂,你自己好好準備,有甚麼罰只管認了,莫要讓我們家再被你牽連!”

又瞪著裴晏道:“你擅自出府徹夜不歸,給我留著受罰,不許再同她一起!”

裴晏一臉委屈,但又怕再忤逆阿爹會給表妹添麻煩,於是很悲壯地看了她一眼,示意讓她先回去。

蘇汀湄讓眠桃提著燈籠,慢慢往風荷苑走,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為何盧雲會這麼巧在提親後死在南山。

快走到風荷苑的院門前,眠桃突然停了步子,對她小聲道:“好像有人在跟著我們。”

蘇汀湄皺起眉轉身,看見裴述自暗處慢慢推動輪椅現身,木輪擦著青石板路發出極細的吱啞聲,在四方寧靜的夜裡,聽起來有些森然。

他在蘇汀湄面前停下,溼冷的黑眸凝在她身上,問道:“表妹能否告訴我,你昨晚究竟去了哪兒?”

蘇汀湄被他看得無端起了寒意,但很快地回道:“方才已經和侯爺回過話。我是獨自一人去散心,那些殺手可能找錯了畫舫,害得我只能跳河自救。後來被水浪打到荒山裡,幸好得一戶獵戶人家相救,到今日才把我送回侯府。”

裴述目光垂下,涼涼挑起嘴角道:“看來表妹並不信我,實在讓人傷心。”

蘇汀湄皺眉還想說甚麼,他已經將輪椅推動轉了個方向,道:“不早了,表妹先回去歇息吧。”

遲早她會知道,這個家裡唯一值得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應該只待在自己身邊,再不敢對他撒謊,也不敢有任何旁的心思才對。

夜風沉沉,吹著裴述不遠處的角燈忽明忽暗地搖晃,也同樣吹著皇宮裡肅王寢殿外的柏樹沙沙作響。

陳瑾擔心了一晚,總算看見王爺全須全影地回來,趕忙讓宮人伺候他沐浴更衣,見他腿上有傷,又喚太醫過來看。

趙崇來不及歇息,處理完傷口,就直接進了宣政殿,召見一直留在宮內值房等他的謝松棠和袁子墨。

可兩人剛到,劉恆也到了宣政殿外,趙崇惦記著那人的安危,便讓他直接進殿問道:“事情可辦好了?”

劉恆點頭,然後支支吾吾不願離開,於是趙崇問他:“怎麼你還有話要說?”

劉恆看了眼旁邊兩人,遲疑著問道:“臣現在可以說嗎?”

趙崇皺眉,心說莫非是送她回去的路上碰上了甚麼事,連忙道:“快說。”

劉恆清了清喉嚨,大聲道:“蘇娘子說,她不怪殿下!”

謝松棠和袁子墨互看一眼,努力忍住吃瓜的表情,繼續雲淡風輕地站著。

趙崇聽得一愣,隨即黑著臉對兩人道:“你們先出去,待會兒再進來。”

待到謝、袁兩人退了出去,他才讓劉恆將馬車上的對話全複述了一遍,聽完後稍稍愣怔了一下,問道:“她真這麼說了?”

劉恆在心裡蛐蛐肅王,面上卻不敢表露,只是粗聲道:“殿下忘了,臣記性最好,一句話都不會記錯。蘇娘子不光說她不怪殿下,語氣還特別可憐……”

“沒問你這些!”趙崇略有些焦躁地揮手,盯著他問道:“她真說了‘真心‘二字?’還說往後再不見我?”

作者有話說:肅王半夜驚醒:不是,她對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攤手]

說明:因為明天上夾子,今天先不二更了,明天會到晚上更新,但是量大管飽,後面也會盡力雙更的,麼麼寶子們。

預收的萬人迷古言《國子監花事錄》,進專欄可收藏

文案:沈知禾女扮男裝,頂替孿生哥哥進了國子監,只求踏實完成學業,誰料竟成京中貴胄的搶奪物件,被迫日夜和一群豺狼周旋。

小劇場:

國子監西南角最偏的學舍,灌風漏雨,勳貴子弟無人願住

沈知禾一直安心獨居此陋舍,不必擔心秘密被人發現

誰知某日暴雨,學舍徹底被淹垮沒法住人,她只得更換學舍

若換學舍,就代表必須選一人同住

護國將軍嫡次子,歡天喜地抱住她的胳膊:沈兄與我關係最為親近,自然是要同我住。

戶部尚書長子瞥他一眼道:你成日練武,學舍裡必定難聞,我舍中有上等薰香、蜀錦狐裘,與我同住才最舒適。

郡王世子將沈知禾拉到一旁,語聲陰沉:若不選我,小心你的秘密被公之於眾。

沈知禾一個也得罪不起,一個也不想選,只能躲到藏書閣,陪來此授課的五皇子蕭玦徹夜修書。

世人都說五皇子博學清正,有士大夫風骨,沈知禾對他亦十分敬仰依賴

到了後半夜,沈知禾眼睛發酸,身子差點栽下去打翻燭臺,

蕭玦板起面孔,用戒尺輕打了下她的手心道:“藏書重地怎能見火,該罰!”

又看著她被熬紅的雙眼,搖頭道:“覺得累便歇著吧,剩下的我來修。”

藏書閣閣樓的窗牖年久失修,初冬的冷風偶爾灌進來,吹得燈火忽明忽滅,

蕭玦視線從書頁中挪開,望向沈知禾微微皺眉的睡顏,展開寬袖,給她擋了一晚的風。

木訥耿直學霸妹寶X對她虎視端端的眾男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