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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惹急了她還會裝哭賣慘……

2026-04-08 作者:一礫沙

第15章 第 15 章 惹急了她還會裝哭賣慘……

“表妹剛才去了哪裡?”

回侯府的馬車裡,裴述將目光從窗外熱鬧的集市轉回,似是隨意問了一句。

因裴知微先坐馬車離開,蘇汀湄只能和兩位表哥同車,她今晚確實喝了許多酒,此時坐在搖晃的馬車裡,腦中昏昏沉沉,眼皮一直往下墜。

陡然聽到這句問話,她本能地想要開口作答,幸好馬車在這時顛了下,讓她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

於是她眨了眨眼,故作愣怔地道:“我方才一直在隔間睡著,並未出門,大表哥是不是記錯了?”

裴晏也道:“是啊,沒想到表妹酒量這麼淺,以後可要少喝些。我和大哥等了你許久,生怕我們離開了,你一個小娘子待在酒肆會出事。”

他說這話時帶了邀功的味道,蘇汀湄配合地道:“多謝兩位表哥,這次全怪湄娘貪杯,幸好沒有誤了甚麼事。”

裴述抬了抬唇角,眼中卻不帶笑意,手掌用力摩挲著輪椅扶手上的木紋,壓下滿腹的暴戾。

他很有耐心追捕的獵物,似乎有了自己的心思,也許該提前收網,絕不能給她跳出去的機會。

而本已昏昏欲睡的蘇汀湄,突然有了被人窺視的溼冷之感,她皺起眉,不明白這感受從何而來,只想能快些下車離開。

可她這一晚實在太累,因此很快忘了這件事,回了荷風苑便好好睡了一覺,然後覺得神清氣爽,把費盡心思也沒撞見謝松棠的鬱卒全拋在了腦後。

按說t她的禁足令還沒過,蘇汀湄不知道裴述那晚是怎麼讓自己出去的,為了不得罪定文侯,還是乖乖待在院子裡較好。

誰知過了兩日,侯夫人突然來到荷風苑,蘇汀湄猜測她是為了兩位公子而來,讓眠桃送來茶點之後,就面色忐忑地站在一旁。

侯夫人坐下,瞥了她一眼道:“你到侯府已經一年有餘,我看在你是二哥的遺孤,身世可憐,人也算本分守禮,才收留了你。”

重重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你竟讓廷秀鬧出這些荒唐事,他為了你被罰到祠堂跪了整整三日,我從未見過老爺對他發那麼多大的火。知微還告訴我,端午那晚他們兄弟二人和你一同去了集市,你可知這些事若傳出去,會被說得多難聽?”

蘇汀湄垂著下巴,眼眶紅了一圈,道:“都是湄孃的錯,姑母若覺得不妥,我可以馬上離開侯府,絕不讓兩位兄長受到牽連。”

侯夫人本以為她要喊冤,沒想到她把錯全認下來,心軟了些,道:“你離了侯府還能去哪裡?”

蘇汀湄用帕子擦著眼角道:“去哪裡都好,不行就回揚州去。姑母對我這般包容,我卻讓姑母傷心,讓侯爺對我失望,這幾晚我徹夜難眠,只覺得愧疚姑母,也愧對兩位表哥,哪裡還有臉繼續留在侯府。”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朝外喊道:“張媽媽,你們待會兒進來把箱籠收拾了吧。”

侯夫人瞪圓了眼,還未來得及說話,蘇汀湄在她身旁蹲下,很真誠地道:“還請姑母讓我們多住一日,等我們收拾好東西,僱好馬車就離開。”

侯夫人有點慌了,她只是來敲打下這個侄女,讓她莫要痴心妄想,招惹自己兩個兒子,怎麼說了兩句直接就要走了。

想到侯爺的打算,哪能隨便就放她離開。

於是她連忙輕咳一聲,找補道:“我也沒說要趕你走啊。我的意思是,廷秀還太年輕,一時鬼迷心竅,做錯事也正常,你也是受過教養的閨秀,不該同他胡鬧,明白嗎?”

蘇汀湄猛點頭道:“姑母放心,我絕不會怪二表哥的!”

侯夫人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怎麼說著說著,像給兒子來賠不是了。

她有點想不明白,坐在那裡正要覆盤,蘇汀湄小心地問道:“姑母若沒有別的事,我就讓張媽媽她們進來收拾箱籠了,怕耽擱了明日離府。”

侯夫人又急了,瞪眼道:“收拾甚麼箱籠,你好好在這兒住著,姑母還能虧待你不成!”

蘇汀湄一臉被感動到的表情,握住她的手道:“真的可以不走嗎?姑母對我這般好,真不知要怎麼回報才好。”

侯府心虛地摸了摸鬢髮,這傻孩子還不知道留下她是別有所圖呢。

她喝了口茶,又想起另一樁來意,道:“對了,盧家派人送了帖子過來,盧亭燕在家中設了詩會,要請我們府裡的兩位娘子過去。”

蘇汀湄一愣,侯府大娘子已經嫁去盧家,那這帖子上邀請的兩位娘子,自然是包括自己在內。

她之前在國公府得罪了盧亭燕,而且這人一向看不起自己,現在突然請她去詩會,只怕沒安甚麼好心。

侯夫人自然也明白這點,但盧家的帖子送來了,無論她想不想去,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因盧家不光是侯府姻親,大昭的世家望族,家主盧正峰現在朝中任門下省侍中,堂堂的三品大官,手中有實權在握。長子盧凌則在戶部任職,一門顯赫,前程錦繡。

但三年前,盧家來侯府為長子說親時,盧正峰還未升官,盧凌尚在國子監中求學,只因大娘子裴月棠對盧公子傾心,侯府才輕易答應了這門親事。

等到肅王掌權,盧家成了朝中新貴,定文侯府反而搖搖欲墜,侯夫人能感覺到,大女兒每次回府都顯得鬱鬱寡歡,她心中憂慮卻不敢多問,對盧家也存了些討好的心。

所以這次盧亭燕突然辦詩會,還邀請了和她有舊怨的蘇汀湄,侯夫人心裡雖然犯嘀咕,卻不能拂了盧家的面子。

於是在蘇汀湄手背拍了拍道:“盧家那個娘子是有些任性,不過她爹身居高位,還是在自己家裡,不至於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你忍一忍也就罷了。”

蘇汀湄在心裡吐槽了幾句,面上仍是乖巧地道:“姑母放心,湄娘明白的。”

第二日,蘇汀湄和裴知微一同出了門,裴知微雖然不情願和她同坐一輛馬車,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出嫁的姐姐,仍是掩不住雀躍。

瞥見旁邊端坐著的女郎,她又忍不住道:“待會去了盧家,你可要安分點,不要給侯府丟人,讓姐姐在夫家失了臉面。”

蘇汀湄一笑道:“大娘子嫁給盧氏三年,她的面子不靠她自己不靠夫君,竟要靠我一個表姑娘來掙啊?”

“你!”裴知微被她氣得臉都紅了,但她一向說不過這個表姐,惹急了她還會裝哭賣慘,可怕的很!

於是她乾脆閉上嘴,直到馬車在盧府的大門外下停住,因三娘子要辦詩會,門內站了一排穿著齊整的僕從迎接,頗有大家族的氣勢。

裴知微往裡面走了幾步,就看見姐姐裴月棠被侍女扶著趕過來,穿著淡綠色的雲錦襦衫,妝化得有些濃,長裙因過於急促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流色。

她已經半年未見到姐姐,如兒時般衝過去撲進裴月棠懷裡,一把摟住她的腰。

而蘇汀湄明顯看見裴月棠身子一縮,臉上閃過痛苦的表情,似乎是被撞到甚麼痛處。

但裴月棠甚麼都沒說,只是憐愛地摸了摸妹妹的頭道:“都快及笄了,怎麼還是這麼莽撞。”

裴知微這才抬頭打量她,心疼地道:“姐姐,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裴月棠臉色微變,隨即扯出笑容道:“最近沒甚麼胃口,是輕減了些。”

蘇汀湄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慢慢走上前上前道:“大表姐,你還記得我嗎?”

裴月棠曾回過兩次孃家,同她也有兩次接觸,和善笑道:“表妹長得這樣一張臉,怎麼可能忘得了。”

此時盧亭燕辦詩會的芷蘭院派來了婢女,說請定文侯府的娘子們入席,裴月棠連忙道:“你們跟我一起過去吧。”

詩會選在芷蘭院的荷花池邊,池邊種著的桃花已開,落英紛紛,伴著案几上香爐燻出的蘇合香,侍女們以春|水煎茶,瓷玉為杯,一派的清和雋雅。

盧亭燕和幾位貴女已經坐在案几旁,看見走在最後面的蘇汀湄,嘴角噙了抹冷笑。

她朝旁邊的女郎道:“看見沒?那就是害得你家雞犬不寧的狐貍精!”

國公府的四娘子王若嫻忙看過去,眼神怨毒,咬牙切齒道::“原來她就是蘇汀湄!我哥就是被她迷了心竅,竟幹出在街上強搶娘子的混事來。也不知被哪位貴人撞見,將他打得不成人樣不說,還被捉到衙門拷問,差點去了半條命!我爹還被參了一本,說他治家不嚴、縱子行兇,差點被降職!”

她越想越氣,捏起拳道:“她還敢在我面前出現,今日必定不能讓她好過!”

盧亭燕翹起嘴角,想起端午那晚謝松棠提起她的神情,眼眸中似淬了寒霜,道:“妹妹莫要著急,她今日既然敢來,能對付她的法子還多著呢。”

待到三人坐下,盧亭燕便開口道:“咱們既然要做詩會,就得添些雅緻的趣味。定文侯府的蘇娘子從揚州來,想必也不會作詩,不如去旁邊給我們彈奏助興如何?”

蘇汀湄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裴月棠也沉下臉,這是要把表妹當奏樂的伶人羞辱呢。

王若嫻笑了聲,道:“蘇娘子不想答應?當初在我們國公府,你可是歡天喜地抱了琴去臺上,邊彈琴邊拋媚眼,引得不知多少郎君側目呢。”

她說得這般露骨,就是擺明不想給蘇汀湄留面子,席間立即配合地想起嗤笑聲,不少人朝她投去鄙夷的神色。

這時,盧亭燕又大聲嘆氣道:“看來蘇娘子只想給那些郎君奏琴,輪到我們,就不樂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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