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羅門的七日
牧四誠是個守時的傢伙,但也太過於守時,卡點到的態度讓吳語笙不喜,她態度敷衍的接過了他手中的戒指,隨手拋給了身後的唐二打:“謝了,你可以滾了。”
“靠,你誰啊?”陌生人沒禮貌的態度惹毛了因為偷戒指差點被白六揍死的盜賊,窩了一肚子火的牧四誠擼起袖子臉色陰沉,但看在對方還是個孩子的份上沒真揍,只是用手指指著她的鼻尖齜牙咧嘴的罵著:“再他媽對大人沒禮貌,老子不介意替你爸媽好好教育一下你。”
“哦。”吳語笙輕飄飄的應了聲,邁著優雅的步伐轉身走回教堂,唐二打見狀也沒再多說甚麼,衝牧四誠點點頭表示感謝外也跟著走了進去。
牧四誠:……
靠!一群神經病!
“喂,你們大費周章的搞這東西到底是為了做甚麼?!我差點被打死啊喂,好歹給點藥包扎一下吧?”
剛進教堂門,牧四誠就雞皮疙瘩掉一地,路兩邊的座椅上全是面帶微笑的大活人,他們眨眼,他們呼吸,但就是不動不說不亂看,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憑他如何在面前揮舞自己的手也紋絲不動,只是一味的笑,愉悅的笑。
這掉san值的場景讓盜賊差點以為自己還在遊戲裡沒出來,但已經走上聖壇的女孩卻冷冷的睨著他,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安靜噓聲:“再搗亂的話,我不介意把你的皮扒下來給她用。”
“算了,你身上傷太多,她不喜歡。”
牧四誠:……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唐二打得了老年痴呆誤入歧途,這姑娘他媽的要是個好人他今天就從這破教堂門口倒立著走進來再用那個破浴缸裡的紅水給自己洗個頭。
“我建議你把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扔掉,很汙染人的眼球。”聖壇上,正抱著一個大麻袋準備往浴缸裡倒東西的吳語笙突兀的開了口,牧四誠東張西望了一圈,最後才驚疑不定的指了指自己:“你再跟我說話?”
“唐二打在照顧小孩,現在就你一個還有自主思想的,不跟你說話跟誰說?屍體嗎?”麻袋被她解開了口,腐臭和焦糊味頃刻間在教堂裡擴散,黑灰的灰燼和紅色的,類似於蟲子的卵爭先恐後的落入水中,白煙蒸騰,滋滋的聲響就如同肥肉貼緊加熱過後的鐵板,不停的被鍋鏟擠出油脂而發出的慘叫聲。
牧四誠鼻子靈,聞見這破味實在是沒忍住捂住口鼻不停乾噦,唐二打像是已經習慣了這詭異的景象,善解人意的遞給了他一個口罩:“你小點聲,會嚇到小孩的。”
牧四誠:……
成年人的無力往往只在一瞬間,他筋疲力盡的癱坐在第一排的座椅上,坐沒坐相,胳膊屈起搭上靠背,翹著二郎腿腳還晃來晃去:“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想做甚麼?高傷害型的化學武器嗎?”
“高傷害的化學武器……照你這麼說好像也沒錯。”吳語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她垂眸看著那堆沉入水底的灰燼和卵,伸手從唐二打手裡接過戒指,雙手捧起,動作很輕很輕的將它放入水中,輕輕的哼起歌:“星辰隱進迷霧--"
“月光不可及之處--"
“是飄蕩之魂的迷惘--”
“睡吧,睡吧--"
“迷途知返的羔羊,將前往伊甸的故鄉--”
隨著她的吟唱,浴缸裡的水咕嚕咕嚕的冒起來泡,紅色的卵迅速繁殖,很快就溢位浴缸邊緣,連著血管神經嘩啦啦的滾落在地。浴缸裡的怪像還在繼續,一條由卵組成的,模擬人類手臂和手的軟體生物從浴缸裡向上伸去,它似乎很痛苦,“手指”張開還在發抖,那枚戒指嵌進“無名指”,素圈勒緊指根,不停的冒著白煙。
浴缸裡的怪物在被高溫炙烤著。
卵在慘叫,卵在被灼燒,血紅的卵融化,粘膩的薄膜下是血肉模糊的人體殘骸,皮肉融化,白骨生蟲,血卵擬態的人形生物重複著腐爛和生長兩個階段,滋滋的聲響也成了人類嘶啞的哀嚎,它掙扎著,蠕動著,最後安靜的停止了慘叫,成了小聲的啜泣。
“痛……好痛……”
它在說話。
它發出了屬於人類的聲音。
牧四誠緩慢的放下了自己的腿,他站起身站在浴缸邊上朝下看,那個奇怪的生物也睜大“眼睛”去瞧他,它現在只長出了腦袋脖頸和一小片連著鎖骨和左臂的組織,剩下的還是卵和血管神經,它很痛,痛到嘴似的孔洞張大,痛到模擬眼睛的卵破損融化,膿血代替眼淚汩汩流出。
“認不出來嗎?看來她的離去並沒有帶給你們深刻的影響。”白到聖潔的女孩微笑著托起了怪物的手,憐憫的摩挲著它的手背,藍色的眼睛虛假的落了幾滴淚:“多可憐的傢伙,為了救你們,白白搭上了好幾條命呢。”
“它……她是……”熟悉的名字繞在舌尖卻怎麼也說不出來,牧四誠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恐慌,他始終無法把浴缸裡的怪物和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聯絡在一起,失去那層美麗的皮囊後,白明玉就只是一個不斷腐爛不斷嘶吼的怪物,她醜陋,她噁心,她在生與死之間徘徊,被生之靈厭棄,被死之神遺忘,永遠永遠的困在這狹小的方寸之間,產生痛苦和絕望。
好可怕。
好可怕。
好可怕。
“她變成這樣,可都是你害的呢。”吳語笙笑彎了眼睛,嘴角上揚,孩子氣的笑著:“你當年要是沒有扔那個打火機,她就不會受這麼多苦了。”
“你當年要是沒有在白六的威脅下暴露了她的計劃,她就不會死了。”
“明明最恨背叛,但為甚麼還是選擇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呢?盜賊先生?”
牧四誠啞口無言,他口罩下的嘴大口大口呼吸著,喉嚨和鼻腔裡滿是血腥和燒焦的味道,他的手在發抖,明明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了,在此時此刻卻又變回了那個愣頭青大學生,盲目的在原地踏步:“我,不是我乾的,真的不是……”
“我不知道白六是怎麼知道的,我那天誰都沒告訴,就連劉佳儀都沒跟她說。”
“我沒有背叛任何人。”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害死她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呢?”吳語笙放下了那隻手,雀躍跳脫的合掌,表情天真,懊惱用手背抵住額頭,皮鞋打著拍子,動作浮誇的像是在演話劇:“那麼,就遵循全員有罪的原則,開始這場史無前例的審判吧!”
“我,迫不及待啦!”
*
美夢是甚麼構成的?
兩勺甜蜜糖漿,幾塊美味的巧克力慕斯,藍莓味的棒棒糖以及無窮多的恐懼,這是吳語笙重複了近萬年的夢,她在夢中穿上了脫不下的紅舞鞋,一直跳到雙腿麻木世界終結也永不妥協,而現在,舞臺轉換,她多了位同樣仿徨的舞伴,一同完成這最後的劇目。
只不過,她的舞伴,現在還缺一張皮。
“你懷疑當時那個【未來】並沒有死?而且還透過某種方法和白六搭上了線,暴露了你想要在丹尼爾十八歲成人禮那天搞得事?”
“嗯。”那個夢境很長很長,長到不可思議,長到不知不覺間她就和她說了很多東西,白明玉垂頭喪氣,雷霆坐姿可以和NBA替補席隊員相媲美:“我也是蠢,有一次死完沒吃乾淨,肯定剩了點零部件被鳩佔鵲巢,現在我那些胳膊腿和腦袋還不知道在哪吃苦受罪呢嗚嗚嗚--語笙妹妹你忍心看我這麼難過嗎?”
吳語笙:……
她當然忍心,她倆又沒多熟,頂多就是……
媽的她親了她一口。
想到這,海神大人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甚至有些反胃,她再怎麼說也沒突破人類底線去食用自己的同類,她還年輕,不想因為朊病毒變成一個瘋瘋癲癲的神經病最後腦袋空空的死掉。
“說起來,我還挺想謝謝她的。”
海面逐漸平靜,血色上漫,連帶著天都成了紅色,白明玉盯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緩慢的,緩慢的嘆息著。
“過去,現在,未來,人一生的構成。”
“我懊悔於過去,執著於未來,怎麼也看不清當下走的路是牢固還是破損,也看不清一意孤行後會墜入怎樣的萬丈深淵。”
“但是她的出現,起碼給我敲了個警鐘,”她抬起頭,那張臉在潰爛,只剩下雙眼盛著血和淚:“永遠不要相信濫用命運給予的饋贈。”
“那東西太重了,不是飛蛾單薄的翼就可以托起的。”
命運到底是甚麼呢?
是一根可以被裁剪丈量的絲,是一場早就被寫完的戲劇,還是比靈魂還要沉重的珍寶?
都不是。
命運的三分之一坐在神明的身側,她腐敗的身體上綻開了火紅的花,灼熱的火焰無時無刻不在燒灼她空蕩蕩的心,直到她成為一把苦澀的,無人在意的灰燼,命運才會大發慈悲的賜予她又一次【復生】。
海神想,再做一次好人,就這麼一次。
誰讓她們的經歷如此相像。
“不要怕啊……我一直都在的。”
神明的雙手虛虛的握住了怪物的手,浴缸裡的她尖叫,哭泣,無助的在狹小的空間裡蜷縮,連話都說不清,連眼神都不似之前清明。
“我想回家……”她說:“不是回658……是回0001……”
“開玩笑的吧……我不是才十六嗎……為甚麼要讓我看到這些……為甚麼讓我經歷這些……”
“我好痛……我真的好痛……”
吳語笙不是個會安慰人的料,雖然感同身受,但現在除了陪著她安撫她的情緒,她甚麼都做不了。
她只會殺人,不會救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色也逐漸暗沉,當太陽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地平線時,白色的幽靈翩然而至,她沒有隱藏,也沒有猶豫,只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從正門走進來,最後在那個骯髒的,滿是血汙的浴缸前停下。
“好久不見。”
【未來】低下了頭,朦朧的白紗遮住了她纏滿繃帶的臉,也遮住了她怪異的,滿含情緒的眼。
浴缸裡的白明玉虛弱的笑著,她抬起手,試探性的抓住了她的頭紗,在上面留下顯眼的血手印:“確實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你了……”
“你最開始剛消失的時候,【副隊】揍了我一頓,那傢伙……接管了我的身體把自己吊死,誰成想給你做了嫁衣裳……”
“你咎由自取。”【未來】笑了,笑的痛苦,笑的諷刺:“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不要耍那些小心思,不要依賴那副牌。”
“它們在蠶食你的生命。”
“我後悔了……吳蘇玉,我後悔了……”白明玉的手鬆開了白紗,垂下後碰到了她的指尖:“殺了我好嗎?”
“你肯定有辦法的,對嗎?”
“很簡單啊,你忘了我們是甚麼嗎?我們是異端啊阿玉,我們不是人類啊。”【未來】溫柔的托起了她血肉模糊的手,撫摸著傷口,也撫平了她眉宇間的褶:“你要想清楚,邪神審判的物件永遠都是異端。”
“也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阿特波洛斯,也包括你用【魔術師】偽裝的奇蹟。”
“這十四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抱負,你想要做成的一切,因為我們是一個人,阿玉。”
【未來】的聲音越來越輕,也越來越堅定,她鬆開了白明玉無力的手,取下那枚戒指,重新戴回自己傷痕累累的無名指:“但如果真的要選一個死在這,我希望是我。”
“我回不去了,如果死一個我能讓你凝固的時間重新流動,讓你的未來擁有另一種可能,那我覺得,我死得其所。”
“永別,勿念。”
*
未來,這個虛無縹緲的詞困了她一生,讓她畫地為牢,讓她心甘情願的死去,又讓她掙扎著醒來,重複著沒有盡頭的悲劇。
來自【未來】的幽靈被困了太久太久,久到失了本心,久到被仇恨矇蔽,久到身邊空空如也,再也沒了同行者,她才恍然驚覺,自己還是變成了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你和她到底說了甚麼?”
“一些車軲轆話罷了,說來說去也都是那樣,別說她聽煩了,我也說煩了。”吳蘇玉怨聲載道,但吳語笙看的很清楚,她分明是笑著的,苦澀,釋然,還帶著些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明媚。
好像只有到了臨死前,她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我安排的人都到指定地點了。”吳語笙強迫自己從負面情緒裡抽離出來,她的手中握著一塊碎掉的鏡片,她直視著鏡中自己湛藍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的下令:“行動。”
在這個週六即將結束的前半個小時,鏡城內所有異端存在的地區內爆發了大規模的惡性事件,一群行為怪異但訓練有素的普通人手持器械打砸踢踹,他們不傷人,只毀物,不管是讓人高度上癮的昂貴香水,還是展覽館裡造型精緻的人魚蠟像和古鏡,都被暴怒的他們踩成了碎片。
長久以來幾乎成了擺設的警察們迎來了自己職業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夜,那群傢伙人多勢眾,還都是些缺胳膊斷腿之人,甚至老弱婦孺都跟著添亂,警察們攔也不是勸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為非作歹”。
“隊長!上頭說了,那位老闆咱們惹不起……快想辦法勸勸啊!”
為首的警察也是急了一腦門汗,他氣憤的扯住了來報信的小警察,脖頸上連青筋都暴了起來:“我都鳴槍警告了他們還停不下來,你他媽難道是想讓我殺人嗎?!”
“今天這情況老子還真就治不住了!讓上頭自己過來抗!”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小警察也慫成了鵪鶉,他的眼神躲閃,卻在看向天空時驚訝的瞪大眼睛,指著天上哆哆嗦嗦的吆喝:“那,那是甚麼???”
隊長聞言也扭頭看天,只見漆黑的夜幕中以某個看不清的物體為圓心向四面八方不斷的擴散出一根又一根金色的絲,有幾根絲剛好落進他們面前的廢墟里,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般紮根地底將那塊地區牢牢罩住,形成一個類似於籠子的形狀。
這奇怪的景象自然引起了人類的好奇心,離得近的警察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其中一根絲,不但手指被劃破,就連精神都出來問題,抱著頭蹲在原地瑟瑟發抖,不停的懺悔著自己濫用職權幹了多少混賬事。
現在這情況警察已經完全管不了了,隊長整理了一下小警察皺皺巴巴的襯衫,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繼續抬頭仰望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
“有生之年,可能也就只能見這一次嘍。”
雲端之上,吳蘇玉的雙手被金色絲線勒的將要碎成成百上千塊,吳語笙也因為能力使用過度雙眼流出了血淚,她雙手發抖的放下鏡子,轉而從領口處扯下了甚麼東西捂在手中唸唸有詞,一把鋒利的鐵劍頃刻間出現在她的手中,藍色的,如同海浪般的紋路爬滿劍刃,就連她的臉上手上也出現了這同樣的花紋,就彷彿她和那把劍,是一體的。
“我準備好了。”
“謝謝你啊,”吳蘇玉拽緊了那些絲線,金絲繃直,形成了一條儘可能平坦的路:“謝謝你願意從美夢中甦醒,陪伴我這個孤獨的幽靈。”
“拜託你了。”
被人遺忘的神明點了點頭,她步伐輕盈的躍上了那些絲線,速度飛快的向前跑去,【審判】貼合在她的劍上,藍色的花紋綻開耀眼的光芒,將這死寂的夜幕硬生生的撕開了一道足矣讓光芒傾灑的縫隙。
“我以神之名,審判這世間的罪惡--”
吳語笙高高舉起手中的劍,用盡全力向下劈去,號角聲響,銀藍的光芒如同爆炸般四散,利劍之下,千萬人在痛哭,千萬人在哀嚎,但這些只持續了很短很短的時間,她的眼前是一片空白,耳邊也寂靜無聲,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周圍的風才重新開始流動,十二點的鐘聲響徹這寂靜的夜,宣告著新一天的到來。
又是一個周天。
有人奔向死亡。
而倖存者,走向新生。
*
薛長青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大姐姐。
她很漂亮,漂亮到讓公園裡所有的鮮花都黯然失色,五六歲的孩子笨拙的嘴跟不上自己跳脫的思想,嗯嗯啊啊了半天,才紅著臉扭捏的遞出了自己剛摘的一束小野花:“姐姐,你是天上的仙女嗎?”
“不是哦,”仙女姐姐笑的溫柔,她蹲下來與他平視,接過了他手中的花:“告訴你個秘密,等你長大的時候,就會有姐姐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當老婆啦。”
“真的嗎?”薛長青傻樂,滿是泥土的手比劃著自己的身高:“那,長多高才算長大呢?”
“這個呢就是秘密了,姐姐呢比較喜歡一米八以上的,你要多吃飯多運動,這樣才能長高哦。”仙女姐姐摸了摸他亂翹的頭髮,輕輕的拍了下他的後背:“你爸爸媽媽在那邊等你呢,快點去找他們吧,別在讓他們擔心了。”
“姐姐再見!”
小小的人越跑越遠,他快樂的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父母,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但光線太過明亮,刺的白明玉眼睛有些發酸,她眨了兩下眼,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卻再也看不清任何人。
在一旁等了她半天的吳語笙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她懷裡的小雅正趴在她的肩頭小憩,一隻藍色的蝴蝶輕輕的落在她的鼻尖,脆弱的鬚子搖來搖去,像是在向她問好。
“【審判】,【月亮】,【命運之輪】和【世界】,就算你強制性的讓一場人物編織的美夢成為十四年前的現實,這條世界線未來肯定還是會被白六搞崩的。”吳語笙不贊成的搖搖頭,認為白明玉繞這麼大一圈還是所有人走向了原來的結局,但對方聞言只是靜靜的站起身,微風拂面,吹起她略長的發:“起碼,我讓他看到了我的決心。”
“不管是再過十年,二十年,還是被他關在【門】後成千上萬年,我的理想,始終如一。”
“這是我獻給世界的謝禮,謝謝他們願意包容我這個異端。”風把她的聲音吹得輕柔失真,她的背影也融進日光讓人看不真切,吳語笙默不作聲的趕走了那隻藍蝶,快步走了幾步先行來到了陽光之下:“走了,這個隱蔽點的地方,我送你回去。”
“我這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在棋盤上贏過看門的了。”
“哦,甚麼殺招讓你這麼胸有成竹?”
說到這,吳語笙故意賣了個關子,等白明玉急得在她旁邊蹦來蹦去的時才微笑著開口:“Abandoned and killed the king--”
“棄後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