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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病名為■*&∞?

2026-04-08 作者:魚衡

病名為■*&∞?

女馬,白勺。

誰還有那閒心給他講睡前故事?

懷錶還在左右搖擺,病床上的小白六眼睛也跟著轉,神志清晰,眼神清澈,在黑暗中亮的像個500W大電燈,照亮了白明玉咬牙切齒的表情。

不應該啊,之前攮他一刀的時候催眠都管用,現在難道脫敏了?她左手托腮,右手將懷錶重新握在手中,背面刻著的“禧”字燙的她手心發麻,真奇怪,明明只是塊被自己體溫暖熱的冰冷金屬,為甚麼會擁有如此灼熱的溫度?

“姐姐,你根本就不是醫生吧?”小白六歪著頭,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只有白明玉失落的臉,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的攥緊懷錶,用力到發抖:“但我和醫生在做同一件事。”

“是甚麼?”

“救人。”簡單的兩個字卻蘊含著無窮大悲苦,這條越走越窄的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眼前的少年眼神乾淨到不像是一個因惡而生的神,倒是襯得她是個卑劣不堪的小人,她試探性的解開了捆住小白六雙手的束縛帶,堪稱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頰和鬢髮:“但是在救人的路上,死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神明啊,您到底能否看清自己的命運呢?”72張牌被重新洗刷排序,在“眼睛”的背面,圖案是正是逆,全靠命運的指引,牌呈一字型推開,白明玉凝視著卡背上那一隻只燙金的“眼睛”,雙手懸空在第一張和倒數第一張塔羅牌之上,態度莊重,虔誠:“白六,幫我看清前路,好嗎?”

“只是看看,不算使用技能,不耗費生命值的。”

悲傷時的眼淚是一場微型區域性降雨,她為何哭泣?為誰哭泣?白六現在一概不知,他的手一一拂過那些深藍色的卡牌,最終,翻開了四張卡牌。

倒吊人,命運之輪,寶劍十,死神。

逆位,逆位,正位,正位。

無意義的犧牲,停滯不前的困局,利刃貫穿的身體,如影隨形的死亡和未知的變化,遙遙無期的“結局”像是薛定諤的貓,只要不開啟箱子,就永遠不知道“貓”是死是活。

但現在的情況更像是潘多拉開啟了魔盒,放出了絕望,痛苦,黑暗等等等等負面情緒,只剩被關在盒子裡僅存的希望還在掙扎,可它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呢?

她不得而知。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以卵擊石,自不量力……”她的眼睛還在流淚,可表情卻依舊在笑,這四張輕飄飄的牌有千斤重,壓彎了她的脊樑,壓迫了她的肺,扼住了她的頸,讓她喘不上來氣。

“若一人犧牲可換全員存活……”她拿起那張倒吊人,旋轉,讓它重回正位:“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不管你信不信,曾經我和【你】在這個副本內確實選擇了用手術的方式去殺死白六,但很可惜,我失敗了,付出了很慘烈的代價。”吳蘇玉在精神病院的地形圖上勾勾畫畫,這些都是她要放c4炸藥的點位,她如此緊張的態度仿若在面臨世界末日,唐二打倒是沒有多緊張,他的食指點著腕錶,看著三根指標各司其職的轉動:“那你現在要怎麼改變【過去】呢?”

“白明玉要是配合,一切都好說,但重點我沒法保證她現在的精神狀態穩不穩定。”吳蘇玉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沉悶的空響讓她提不起半點精神:“在夜晚來臨之前,您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這次可能是我們能將白六殺死的唯一機會了。

如果這個唯一的機會需要的只是一個遊戲池裡簡單的生存副本和幾名在拉萊耶石桌上的【牌】,那未免也過於輕描淡寫了,他們千方百計的算計,死亡和絕望,又算甚麼呢?算他們有著打不死小強般頑強的抗爭精神,還是愚蠢到偏執的堅持?

白明玉還保持剛才的動作,只不過懸空的雙手下襬放的不再是78張塔羅,而是小白六側臥的身體,枕在她的腿上睡的安穩,在毫無意義的安靜中,不管是人,怪物,還是神似乎都沒了分別,都同樣脆弱,都同樣的孤獨。

她輕手輕腳的把小白六在病床上擺成“大”字型,束縛帶捆住了他的手腳,最後,她溫柔的微笑著,用吳蘇玉拘束衣上的帶子繫了個繩圈,套在他的脖頸上。

她用來固定繩結是當初梁言玊和她說過的,名為稱人結,受力縮緊,有“繩結之王”的美譽,廣受登山者好評,家裡有錢的少爺小姐總歸有些自己的興趣愛好,可能梁少爺也想不到自己會用這種繩結去殺人。

白明玉當然知道在一個疑心病很重的人腦袋上動土下場相當慘烈,白六殺人並不會揹著任何人,黑色的骨鞭纏上無用之人的喉嚨,像蛇一樣越縮越緊,越縮越緊,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死者的腦袋就會無力的垂下,軟綿綿的,只剩皮肉將它與脖頸相連,彷彿身體裡只有棉花,沒有骨骼。

她曾經也幻想過自己在他手下的死法,是窒息?是槍殺?還是其他更加恐怖的折磨?可不論她如何作死,這條蛇也只是狎吐出信子狎暱的舔過她手腕上一道道教鞭懲罰後留下的疤痕,他不在乎她的挑釁和憤怒,只會娛樂化她的苦難和眼淚,將所有的所有歸結於她學了一身人類矯情的壞毛病。

他選擇的“同類”不能擁有感情這無用的累贅。

現在,命運的線指引著她做出選擇,她緩緩的倒退出病房,關上了單薄的木門。

薛定諤的貓,在開啟箱子前誰也不知道貓是死是活,生與死的狀態互相疊加,“觀測者”退場,拉開了悖論的帷幕。

“如果玉石俱焚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只能選擇奉陪到底。”

夜是包容的。

它寬闊的懷抱擁住大地,擁住星星,擁住沉睡的夢,柔軟的手掌捂住了孩子的眼,讓她仿徨,讓她無措,讓她戴上虛與委蛇的假面與曾經的曾經跳起輪迴的圓舞曲。

懷錶的指標指向零點,處於頂樓的院長辦公室被不請自來的“訪客”開啟,這一路過於順利,安靜到似乎有人為她掃除了障礙。

居安思危,白明玉的手中還攥著死神牌,角落裡的監控閃爍著紅色的光點,無端讓她聯想到吳蘇玉那雙詭譎的眼睛。

她不人不鬼,不怪不神,是被時間和同類拋棄的異類,她們可能真的應了謝塔的話,在追尋自己想要的道路上付出了成幾何倍的痛苦,結果,收穫的也只是杯水車薪,無濟無事。

“滴滴。”

【認證透過。】

鎖芯轉動,門鎖回收,門後滲出的冷氣讓她打了個寒顫,唐二打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前來與她匯合,孤軍奮戰的她自嘲的搖了搖頭,血鐮刀自手中生長,後揮,腰斬了一隻向她飛來的蛾。

悠揚的口哨聲自空曠的七樓各個角落傳來,《殺死比爾》的調調讓現在的場景變得更像一部暴力血漿電影最終幕來臨前的平靜,白明玉回身站立,左手插兜右手反握鐮刀,刀刃接觸地面的瞬間血液如同奔湧的河向四處延伸,那隻被一分為二的蛾被血液吞噬,它完成了自己探路的任務,這倒是讓白明玉有些不爽,總覺得這隻蛾從某種方面像極了自己這個愣頭青。

窗戶,電梯,只要是有個入口的地方都被融化的血鐮堵的密不透風,她的右手探進血液,抽回時整隻手傷痕累累,隱約可見白色的骨頭,肌肉的斷面和一粒粒的黃色脂肪。

很好,敵我不分。

威利院長的ID卡被她扔在地上,寒冷的氣息包裹全身,玻璃箱裡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大腦還在跳動,在機器和電流的運作下,編織著一場又一場的美夢。

威利院長趴在辦公室的正中間,他的身體被挖空,連骨頭都不曾剩下,只剩一張皮囊軟趴趴的癱在那裡,鎖定錯boss不是小事,她眉頭緊鎖,回過頭時臉上就捱了一刀。

艾莉絲女士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她的後背上連線著所有【缸中之腦】的電線,每走一步那些大腦都在瘋狂掙扎,如果它們有嘴,此刻整座精神病院都會迴盪著它們的慘叫。

“幾年前,我還在現實的時候,利百加的書信裡除了我生下的那兩個惡魔外,還有一個名字,拉克西絲。”她緩步走到捂住臉的白明玉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脖頸上的胎記:“那個名字,應該是屬於你吧?”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懲罰了那兩個小畜生,我討厭他們,他們的身體裡流著兩份骯髒的血,他們血糊糊的降生時我恨不得掐死他們,可是,可是我根本下不去手。”

“不管是因為激素還是底線,我都沒法對兩塊已經有了生命的血肉下手,那個男人和我的父親發現了我的殺意,然後……”

“他們將我送上了【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

白明玉震驚的瞪大眼睛,那個地方她聽紅桃說過,完全就是個權/色交易場所,她抬起頭直視著艾莉絲閃爍著淚光的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你也不用同情我,如果同情有用的話,我早就拆了那座島了。”艾莉絲女士又揚起溫柔的笑容,她手中的刀貫穿了白明玉的肩膀將她牢牢的釘在地上,雙手按住她的腦袋,拇指蹭開她臉上的血跡:“大概兩年前,我撐不下去了,結果來到這麼個鬼地方。”

“長期被圈禁的鳥是沒有力氣飛出牢籠的,我被困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個副本里對映著玩家和我的內心,你目之所及的每個npc都或多或少與你現實中的熟人有些相似,你的海馬體儲存著他們的臉,他們的性格,他們的生平,然後再透過我,讓他們出現在這裡。”

“結果呢,你的出現又讓我發現了那兩個惡魔,我好恨你啊,你為甚麼要進入這個副本呢?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們,我恨他們,恨我的前半生,恨我的無能為力。”

“你要是恨他們,我可以幫你殺了他們,不管是現實還是副本。”因為疼痛和失血,白明玉的臉色白的像紙,她握住刀柄和艾莉絲的手,強撐著笑了笑:“利百加夫人還在找您,紅桃也是,不對,應該是兆木弛,全寶拉的孩子,他還活著……”

“我和現實已經沒有任何連線點了,孩子,我不想出去,也不想待在這裡。”艾莉絲的聲音變得飄忽,她的人生就是苦難造成的悲劇,她不想念過去,也不考慮未來,她站在時間的中央不進不退,她的時間停擺,永無安寧之日。

“我求求你,求你醒來,求你毀了這裡也殺了我,疼痛不足矣讓你脫離【缸中之腦】,你需要更慘烈的刺激。”艾莉絲哭泣著,拔出刀刃,語無倫次的道著歉:“對不起,孩子,你到底吃了多少苦頭啊?這麼疼,都沒有哭……”

“我好累啊,我求你了,殺了我吧……”

白明玉現在完全是傻的,她捂住肩膀站起身,面前的艾莉絲跪坐在地捂住自己的臉崩潰的痛哭,大腦們彷彿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都模仿著人類抽泣的模樣顫抖著自己粉紅的身體,粘著血跡的手術刀橫亙在二人之間,期待著她最終的抉擇。

她不想殺人。

可,這是祈求。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殺一個對自己來說幾乎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能緊張成這副模樣,眼前的艾莉絲在她眼中扭曲成了尹素的模樣,她血肉模糊的阿媽悲傷的望著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擁抱她。

“玉仔……阿媽好痛啊……”

“求你了,幫我脫離苦海……”

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這般模樣的她了呢?白明玉不受控制的往前邁出一步,她似乎又短暫的變回了當初弱小的吳蘇玉,眼睜睜的看著死亡降臨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無能為力。

她下不去手。

“玉仔……”

“尹素”還在呼喚她,強硬的抓住了她的手,手術刀沒入皮肉,緩緩的劃開了傷口:“阿媽愛你。”

“很愛很愛你。”

血鐮刀斬碎了艾莉絲的腦袋,她的頭顱裡空無一物,陌生的男人帶著滿身血口用著她最熟悉的武器向她逼近,白明玉後仰彎腰躲閃,膝蓋重重的磕上地面,身後電流聲亂竄,她回過頭去,一根從艾莉絲身上延伸的電線軟趴趴的落下,上面的鋼針只差毫厘就能鑽入她的後腦勺。

嘶,差點被陰了。

“媽的,趕上了。”

聽這語氣,白明玉總算知道他是誰了,她也沒料到那麼嚴密的防守還能讓吳蘇玉破開,懊惱的嘆了口氣,抓住對方的小腿猛地將他甩向那一整牆的【缸中之腦】:“你還挺難殺的。”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一甩可不得了,男性的頭顱從中間裂開露出吳蘇玉本來的臉,女孩漂亮的腦袋外套著男性的身體怎麼看這麼奇怪,很像自己曾經看過的《十萬個冷笑話》裡的哪吒,現在笑雖說有些不太禮貌,但白明玉笑點低,邊笑邊張開手召回了自己的血鐮刀朝對方狠狠揮去:“那你猜猜,我這條狗能不能咬斷你的喉嚨呢?”

“是嗎?”吳蘇玉挑高眉毛,身上男性的軀體徹底裂開,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用著相同的武器在一片狼藉中對打,趕來的唐二打拿著砍柴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幫哪一個。

“負六樓!殺白六!”其中一個“吳蘇玉”鐮刀舞起的風聲裡吶喊著,唐二打咬了咬牙,電梯門被白明玉用血液封住,她拿出自己的槍一腳踹開安全通道的門三步並作兩步的往下跳,白明玉見狀打算先去解決那個大麻煩,哪成想吳蘇玉防守太嚴,自己不管砍的多快都沒法傷到她分毫。

“你他媽能不能分清些主次?殺白六啊!殺我做甚?”

“你和白六一個都逃不掉。”吳蘇玉笑吟吟的望著她,撿起地上的手術刀劃開了自己鎖骨上窩的胎記:“當然,也包括我。”

“我今天就沒想活著離開。”

數不清的飛蛾從她的血肉中鑽出,鋪天蓋地的向白明玉襲來,它們尖叫,它們哀嚎,它們撲到白明玉的身上瘋狂啃咬著她的皮肉,痛飲她的血液。

白明玉也沒料到她現在有了其他招數,艱難的抵抗著那些噁心蛾子,她的生命值和精神值掉的飛快,可照這個速度下去還撐不到她開狂暴就會因為生命值清零而死亡。

殺。

殺了她。

殺了那個【她】。

手中的血鐮分解成一隻只“蛾”,她抬起手,指尖直指著吳蘇玉的眉心,面容猙獰的喊了聲“殺”,那些血蛾哀嚎著向她飛去,因為是液體將它們構成,血蛾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吳蘇玉的防線,看似柔軟的“蛾”在她身上劃出千百道傷痕,隨後融化,消散,又變回了白明玉手中高高揮起的鐮刀。

“自取滅亡。”

在彎刃的刀尖即將碰到她的眉心時吳蘇玉不緊不慢的打了個響指,時間凝固,白明玉維持著一個動作動彈不得,只剩眼珠還惡狠狠的瞪著面前風輕雲淡的吳蘇玉。

現在的她,有著雙銀藍色的眼睛。

“神明的力量,真是讓我愉悅。”話雖是這樣說,可她的狀態算不上好,吳蘇玉的雙腳已經開始石化,灰白色攀爬上她的面板,將她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份力量帶來的副作用讓白明玉心驚,她手中的鐮刀融化成粘稠的血,染紅了她的雙手,也濺到了對方石化的殼。

“如果唐二打殺不掉白六,我還有後手,他會成為唯一存活下來的功臣,而我們親愛的臥底【鬼臉蛾】,因公殉職。”吳蘇玉舉起自己的手,手腕上的輪環停止了轉動,命運的指引到了盡頭,她將在今日死去。

“命運之輪?”這張牌要消耗的生命值太多,非必要的情況下白明玉是絕對不會使用的,吳蘇玉這個瘋子倒是灑脫,就算是魚死網破也要拉著她一起死。

她才是真正的飛蛾撲火終成燼。

“砰!”

七樓開始爆炸,滾燙的烈焰從四面八方襲來,之後是六樓,五樓,四樓,三樓和一樓,爆炸聲一聲更比一聲響,灼熱的氣溫讓人哪怕呼吸一口肺都火辣辣的疼,九歲時慘烈的經歷讓白明玉下意識的想要逃避,哪怕是從七樓跳下去摔個東一塊西一塊她也不會任由自己被燒死。

可她動不了,不管怎麼掙扎,都沒法挪動一厘米。

吳蘇玉現在的石化已經蔓延到了腰部,她伸手抱住了驚恐萬狀的白明玉,捂住了她的眼睛:“沒關係,睡一覺就好了。”

“這不是世界末日,是……一場安寧的夢。”

爆炸比唐二打想的還要慘烈,他嗆咳著把手裡少年模樣的白六扔在自己面前,舉起槍,瞄準了他的腦袋:“你還有遺言嗎?”

白六一言不發活動了下自己的身體,他的脖頸,手腕和腳踝上都有著深深的勒痕,白明玉留下的後手還是沒能攔住這個瘋子,他弄脫臼了自己的右手,掙脫了束縛,甚至還冒著被燒死的風險跑到了一樓,但好巧不巧被唐二打撞了個正著,成了“黃雀”的“戰利品”。

“螳螂”和“蟬”還在熊熊烈火之中,他不確定俄羅斯/輪盤的攻擊力能否清空白六的血條,可他還是毫不留情的扣下了扳機,打穿了他的腦袋。

殷紅的血在地上蔓延,他拖著白六的身體將他扔進火中,親眼看著他的身體被坍塌的建築掩蓋。

一切結束了嗎?

他不得而知。

火還在燒。

白明玉睜開眼睛時眼前就是如此慘狀,她疑惑的看向四周,似乎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艹,這個副本這麼燃的嗎?開局就燒啊?”

她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行走的途中踩碎了地上的焦骨,差點又給她絆個狗吃屎。

“我記得我把你的眼睛治好了。”

來自隊友的頂級嘲諷,白明玉選擇送出一箇中指,扒拉著白六的胳膊站起身後,系統提示遊戲通關。

白明玉:……

666自己這個貴物用嬰兒般的睡眠睡過了一整個副本。

“記不起來了?”白六打量著被她踩碎的殘骸和一地的飛蛾屍體,嘴角上揚,手指收攏,握緊了她的手腕:“唉,多麼可悲的結局。”

“這樣做,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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