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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病名為■*&∞?

2026-04-08 作者:魚衡

病名為■*&∞?

西西里,義大利黑手黨文化的發源地,從有記憶起丹尼爾的耳邊就回蕩著槍聲和人類驚恐的尖叫,辛奇馬尼家的骨血似乎受到了詛咒,無人善終,夫殺妻,父殺子女,子女又弒父,時至今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洗淨雙手上親生父親的血,那個男人讓他噁心,讓他厭惡。

那傢伙才是辛奇馬尼家最無用的存在,現在他的父親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他的【King】。

“丹尼爾少爺,這邊請。”

兄弟,姊妹,在丹尼爾這裡都有個統一的名稱:競爭者,他們共同的父親像養蠱馴獸般飼養著這些名為“孩子”的生物,最狠的能繼承一切,數不清的金錢,權利,還有異端軍/火的走私線,競爭中往往伴隨著血腥和殺戮,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願賭服輸,輸了就去死。

但,也有例外。

威利精神康復中心,隸屬辛奇馬尼庇護下一個小型黑手黨家族威利,這是那幫烏合之眾手中還算賺錢的地方,他們親愛的前任家主是個賣女求榮的傢伙,將自己的女兒送給他的父親生下孩子後又幾經轉手不知送往何方。利百加似乎知道那位如花般嬌豔的姑娘最後的落腳點,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丹尼爾也沒興趣,辛奇馬尼家有共同母親的孩子少之又少,就算是同一個媽也不耽誤他們自相殘殺。

電梯上行,在12A層停止,幾個轉彎過後醫護人員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滴聲都被他拋到腦後,這裡很安靜,安靜的彷彿這扇白門后里面的【病人】死去多時。

面見客人當然要衣裝齊整,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丹尼爾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口和袖口,蘋果綠的眼睛盯著那對做工精緻的琺琅袖釦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刺激他們,誰想戴她送的生日禮物。”

“話說回來……我十八歲生日過完就該她了吧?送她甚麼好呢?槍?不行,國內禁槍,首飾?她都能開飾品店了。”

“或者……”小丑的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笑容,他的手抽出掛在病房門口的名牌,“友善”的敲了敲門:“辛奇馬尼·格萊特。”

“我希望你還活著,我親愛的妹……哦不,現在應該是弟弟了。”

這棟樓的建材一般,施工隊應該中飽私囊了不少,門和牆都不隔音,他很清楚的聽到門內輪椅咯吱咯吱扭和轉的動靜,門從內部被人開啟,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看,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丹尼爾還是準備少了,這兩個弟弟比副本里的怪看著還陰森,像古希臘冷白的大理石雕像,優雅,精美,唯獨缺少人氣。

“我還以為因為拉克西絲的挑撥離間你們都恨不得把槍抵到對方腦袋上,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丹尼爾的落井下石之言讓坐在輪椅上的格萊特轉了下眼珠,他幾乎沒有血色的唇緊緊抿著,被拘束衣包裹的手臂掙扎著,可因為固定帶的限制無法掙脫:“你還是這樣讓人討厭……”

“背棄家族的叛徒會受到主的懲罰。”

“這詞和菲比學的吧?你覺得主會庇佑辛奇馬尼?”小丑雀躍的笑著,冰涼的槍口順勢抵住格萊特的胸口,用力戳了兩下:“一個男扮女裝的瘸子,一個沉默不語的啞巴,想方設法的在我、菲比,利百加的餐食下毒,又聯合自己生母的家族打算吞併辛奇馬尼,要是他還在世的話,會親手把你們送進私獄折磨致死。”

“真要算叛徒的話,也是你們更適合這個詞語。”

“但父親已經死了丹尼爾,你親自動的手。”格萊特笑了笑,祖母綠色的雙眼滿含戲謔,似乎覺得這個話題很有趣:“現在家主的位置我已經沒法繼續爭取了,我只是想知道……”

“你和菲比,到底鹿死誰手?”

“出局者就沒必要知道這些了。”槍口移開,敘舊結束,丹尼爾懶散的靠著門框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缸中之腦】,是你們偷走的吧?”

“現在告訴我,它在哪?”

買單的後果就是陪他下本,講真,白明玉寧願把錢還給他也不想陪他下副本,有白六在雖說沒有危險,但他就是最大的威脅,萬一這廝玩過火拿她喂小怪怎麼辦?

“我再親你一口行不行,我真沒空陪你鬧了,實在不行錢還你。”

白六:?

認真挑選副本的他總算是捨得分出些目光去看白明玉又想作甚麼妖,只見他親愛的“妹妹”右腳偷偷摸摸的往外挪,左腳還站在原地,要是今天遊戲池地滑她完全能劈個一字馬。

“今天人多,你確定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親我?”

這下可好,白明玉真就結結實實的劈了個叉,骨骼錯位的脆響和她故意誇大的哀嚎聲同時響起,她痛的五官扭曲,皺皺巴巴的像個醜柑,扶著腰揉著胯骨好半天沒坐起來身:“我開玩笑啊,你至於嗎?”

“我也開玩笑啊,誰能想到你反應這麼大。”白六好笑的看著她現在的慘狀,視線稍稍偏移,在她身後不遠處看到了自己想見的熟人:“需要我幫忙嗎?”

唐二打現在嚴重懷疑白六把吳蘇玉洗腦馴化了,不然以那孩子的脾氣這廝碰她一下她都能噁心到跑廁所吐去,怎麼都不能和現在一樣乖乖的任他抱,遊戲池里人多眼雜也沒法過去和她直接聯絡,他只能等他們兩個進入副本後連忙跟上。

千萬千萬不要再出岔子了。

他握緊了她手中的槍,它沉甸甸的,但,只裝了一發子彈。

危險異端處理局安全規訓第一條,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同事,違者罰款本月20%的工資並進行為期半年的公共區域衛生清潔,造成嚴重後果者,入審判庭。

無論如何,在這場黑白不分的遊戲裡,唯一一顆顆子彈擊中的,只能是白六。

陰雨連綿,大巴車內悶臭的味道燻的白明玉直乾噦,上層空氣是香水味,中間是汗臭,下層是腳臭,這個時候放在座位後的紙袋就起到了作用,她連忙開啟把臉埋進袋口,隨後--

“嘔……”

坐在她旁邊的姐們明顯沒料到她反應能這麼大,在白大褂的兜裡東摸摸西摸摸,掏出兩顆有些融化的糖果放在白明玉的膝上:“你上車不是吃早飯了嗎?還難受?”

“暈車……嘔……”味太沖,直到下車白明玉還是沒能緩過來勁,扶著樹蹲著裝蘑菇緩了好一會才把那兩顆糖丟嘴裡重置口腔味道,從車上下來的白大褂們都陸陸續續的在生鏽的大鐵門前站好,不管是運動鞋皮鞋高跟鞋還是洞洞鞋的鞋邊都粘上了髒汙的泥濘。

雨漸小,落在肩頭的雨滴成了飄忽的絨,劉海因為沾水軟趴趴的耷拉著蓋住她的眉眼,空氣裡飄來潮溼的土腥和柑橘的香,帶隊的白眉毛老教授拄著柺棍噼裡啪啦的說著聽不懂的醫學專業術語,白明玉心不在焉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勾勾畫畫,被她派去勘察地形的阿魚活像見了鬼以為這廝轉性認真記筆記了,結果低頭一看,氣樂了。

人家筆記本上不是解刨圖就是小論文,她倒好,畫小人,每個人的腦袋上還寫著對應的名字,有的活,有的死,有的半死不活。

其中,白六小人被她畫死了三十五次。

“地上七層地下六層,一共十三層,很奇葩,下六層是住院部,前三層還能聽見響,後面安靜的跟停屍間一樣,陰的很。”阿魚說這話的時候可能忘了自己是個比屍體還陰森的存在,只顧著認真仔細的傳達訊息,恨不得把保安大爺腦袋上有幾根黑頭髮都給她說清楚,白明玉點了點頭,快速的在筆記本上畫出了整個副本涵蓋建築的簡略圖:“你不覺得這地方很眼熟嗎?”

“你曼德拉效應犯了?”

圓珠筆筆尖打滑,在微黃的紙頁上拉出一條墨藍色的長線,白明玉筆鋒一轉,潦草的用義大利語寫下兩個單詞。

Greta(格萊特)Hansel(漢塞爾) 。

“也許,可能,應該?”她輕佻的笑著,卡牌冰冷的背面貼上了阿魚的嘴唇,世界牌的無限大能儲存很多東西,例如一片血海,一座廢棄的圖書館,以及很多很多的【她】。

“阿玉,走了,這次的研究如果成功我們將會在人類歷史上留下光輝燦爛的一筆!”那個給她糖果的姑娘髮型像趙禧性格像李巖,只不過臉借用了她在0001的同桌,她大大咧咧的攬住了她的肩讓白明玉跟上大部隊,邊走邊碎碎念:“只不過……活體實驗,是不是還是有些太殘忍了?”

心軟,優柔寡斷,不管是npc還是玩家,這種人往往在遊戲裡最先死去,白明玉微笑著應和,手卻自覺的翻開了對方的筆記,上面的字跡清晰工整,就連英文類的專業術語都做了翻譯。

對她這個半文盲很友好。

白明玉一目十行,再加上面板上的背景簡介大概明白了自己要做甚麼鳥事,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個經常發生奇葩事情的精神病院裡養病人,活過七天就算她贏。

養成類小遊戲?不對吧?這不恐怖副本嗎?哪能有這麼溫馨的情節,白明玉就算是進門都還在想主線任務到底是啥,結果……

“嘔……”

她,白明玉,因為左腳先進門而被回溯到了大巴上又吐了一遍。

很扯淡的情況,再又嘗試了右腳先進門、雙腳殭屍蹦進門以及倒立手撐著進門“三過家門不入”而反回巴士後,白明玉才明白了想順利進精神病院的關鍵是認真記教授說的那些有的沒的。

白明玉:……

真是把她當白六整。

不過說到他……成功進院的她左顧右盼,大廳里人來人往,不管是穿白大褂的還是藍白條紋的都不是他,問診臺更別提了,全是嗓音甜美身材長相都正點的美女,白明玉正找人找的入迷,結果旁邊的姐們發力了,眼神狐疑的看了她三秒,開口:“阿玉,你女同啊?”

手裡的筆記本啪嘰一下掉在地上,白明玉僵硬的扭頭看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終是沒繃住,尷尬到臉頰一抽一抽的:“我……”

“應該,算,雙性戀?”

或者更確切一點,只要長得漂亮對她胃口她都會談談試試,不過這種解釋橫豎左右看都像渣女,她只能選擇這種籠統的說法含糊過去,姐們恍然大悟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的笑了笑:“這樣啊,那你物件豈不是得防男又防女?”

“我物件?”

“對啊,你物件,這邊危險等級3S的病號,你做實驗搞研究那麼努力不就是為了治好他的病嗎?”姐們揶揄的表情讓白明玉的大腦宕機,她心裡隱約有些不怎麼好的預感,等資料被送到她手裡的時候她恨不得找根繩當場表揚一把上吊的藝術。

還不如讓她左腳進門被“開除”呢。

白六的病房在B5層,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來這一層的只有她這個大冤種獨苗,但這他媽住了不止一個患者,換句話來說這層的精神病都得她來養,她憤憤不平的踹了腳離自己最近的門,抱怨的詞張嘴就來:“媽的威利家在遊戲裡也扣門的跟屎一樣,這層裝個燈是能咋?媽的管事的走兩步金條都能從兜裡掉出來。”

“沒那麼窮。”

“我當然知道……我靠誰啊!”這地太陰,有人懂她幽默雖然是件好事但還是有些嚇人,白明玉顫顫巍巍的扒著門框往裡瞧,再看清楚是誰後鬆了一大口氣:“真是沒人用了你都跑出來了。”

毀容女人白眼都翻天上了,整個人在病床上蠕動著想掙脫開拘束衣和束縛帶,臉上戴著的止咬器讓她看起來更像一條喪家之犬:“杵著幹嘛?快點幫我鬆開。”

“求我。”

“蘇玉大王666,求您了行嗎?”

別說,還挺上道,沒之前那麼討人厭了,白明玉心情愉悅的吹著口哨幫她解開了那些束縛手腳的帶子,沉重的拘束衣被毀容女人惡狠狠的跺了幾腳,繃帶下毀容的臉愈發猙獰:“媽的,真是給他臉了,想陰我?來啊,我他媽要和他同歸於盡!”

見她氣勢洶洶想去找人算賬但無論如何都沒法出門的情況讓白明玉開始正視起病房內的一切,因為沒燈,她費了十積分買了個手電筒,照了半天才在病床的床板底下發現幾句用血寫的“忠告”。

【1.不要出門,白衣服的瘋子會將你視作異類攻擊。】

【2.那些不是糖果,不要吃白衣服遞來的任何東西,誰也不清楚吃下後你還會不會醒來。】

【3.要聽白衣服的話。】

白明玉默不作聲的關掉手電筒,當毀容女人再一次想強闖空氣牆去到外面時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出不去的,這裡有限制。”

毀容女人那雙詭譎的眼睛在黑暗中分外明亮,她監視器似的眼睛看向了白明玉剛才鑽進的床底,也有樣學樣的躺下挪進去觀察線索。

“需不需要手電筒?”

“不用,我看的比你清楚。”毀容女人看的很快,她微妙的挑高了眉毛,抓住白明玉示意她蹲下來有話說:“我現在是【病人】,你是白衣服,我得聽你的話。”

“你用點血把這規定改一改不就行了?”

“這能行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明玉沒招了,這女人脾氣倔的彷彿和岑不明是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親妹子,決定的事撞南牆也不回頭,她無奈的咬破指尖,把【不要出門】的“不”字劃掉。

毀容女人不是個粗糙性子,為了確保安全她先把地上的拘束衣扔出去試探,在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才小心翼翼的伸出自己的手,接著是上半身和自己的雙腿。

門外依舊漆黑,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她捂住嘴古怪的笑著,又開始瘋癲的自言自語:“你說過的,會很快放了我……”

“可你食言了。”

“我要砍下你的腦袋扒了你的皮,讓你好好看看被你踐踏的螻蟻到底有多少手段能讓你生不如死……”

【系統提示:玩家白明玉使用(死神牌),扣除30點生命值,正在抽取--】

【正位,死亡與新生同行。】

腰斬,很痛苦的死法,白明玉覺得自己心還是太善,怕毀容女人太痛,反手用血鐮的尖勾出她的心臟,砍斷了動脈,血濺到她的白大褂上卻未曾染半點猩紅。

“第一條,白衣服的瘋子會將你視作異類攻擊。”

“第三條,要聽白衣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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