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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叫明玉

2026-04-08 作者:魚衡

我叫明玉

自從能看見後,劉佳儀總能在這棟別墅裡發現些和那些男人風格嚴重不搭的東西,這很詭異,它們沒有被人特意隱藏過,甚至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擺放在那裡,丹尼爾都顯得習以為常,偶爾也會提醒充當管家的木柯不要亂動(木少爺沒聽進去,但出於禮貌確實沒有在觸碰過那些物件),它們從來沒有消失,是這裡僅有的亮色和鮮活。

掛在廚房門後的粉色小貓圍裙尺寸似乎連某白國王都能穿,壁櫥裡漂亮的瓷碗瓷盤小茶杯也整整齊齊的單獨碼放一個空間,和他們常用的碗涇渭分明;

沙發上的抱枕圖案倒是沒多幼稚,只不過奶黃色的柔軟小花和乳酪怎麼看都和昂貴的深色皮革不搭,它們沒有得到牧四誠的愛惜,每當被責罰後煩躁的盜賊總是會拿它們抒發心中的怨氣,小花和乳酪被打扁,可憐兮兮的縮在角落抱團取暖;

進門的地毯上是一隻小兔舉著【歡迎回家】的牌子,鞋櫃裡也能看到明顯屬於女性的鞋,風格多樣,藍色板鞋,白色運動鞋,瑪麗珍小皮鞋,帶跟的小腿靴,特別是一雙紅底碎鑽的黑皮高跟鞋,設計感獨特的鞋跟和鞋頭的商標都在說明它的昂貴。

嘶……看到這雙鞋時劉佳儀的第一反應就是它屬於紅桃,但她和白六談合作也只是在遊戲,斷不可能把鞋留在這,她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認識的女性貌似沒一個能對上號。

白六不可能是談戀愛了吧?

這個猜想很可怕,她把自己的疑惑講給了牧四誠,結果這猴捶胸頓足長吁短嘆,有種終於找到知己的舒暢:“靠,老子自從住進來就一直在猜,快憋三四個月了,結果就連小丑都不樂意說,一提就跟見鬼似的溜了,你說老大不可能找了個母夜叉吧?戰鬥力高又醜的牛逼那種?”

劉佳儀:……

她就不應該和這隻猴聊,思維都漂外太空去了,八頭驢都拉不回來。

“不過今天和你嘮不了太多,白六讓我去接人,真是的有手有腳還要人接,哪路神仙這麼大來頭……”盜賊邊碎碎念邊上樓換衣,沙發上的抱枕東倒西歪,劉佳儀沉默的看著它們,伸手擺正。

軟軟的,很軟很軟。

它們到底屬於一個甚麼樣的人呢?

喬木私立高中,如果牧四誠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自己老大的母校,他給白六發訊息,已讀也回,但言簡意賅的就發了個“等”,給門衛發了根菸,說學生四點半放學,盜賊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無能狂怒,他來的太早,起碼還得等將近一個小時。

靠,太敬業也不是好事。

好在附近有條還算繁華的商業街,天氣熱,牧四誠點了杯檸檬水在店裡打了一個小時遊戲,看時間差不多了才騎著自己炸街的重灌摩托就往回趕。

今天星期五,自從高中雙休後家長們就不得不抽時間過來接學生,牧四誠打眼看去烏泱泱全是人和車,偶爾有幾個學生拎著大包小包出校門也沒一個向他這邊走。

很抽象,哪怕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白六讓他接的人是男是女,他百無聊賴的靠著自己的摩托扒拉手機,半天沒動靜的白六突然給他發了個名片,牧四誠盯著對方的頭像看了兩秒,突然覺得劉佳儀說白六談物件了這點猜測不無道理。

他老大典型的沒社交沒娛樂,性冷淡到能和錢、生意過一輩子的程度,可微信頭像卻是隻舉著飯勺的廚師小黑貓,幽默的反差讓他私底下笑到現在,結果尼瑪現在要加的好友頭像是個舉著飯碗的小橘貓,兩張圖拼在一起毫無違和感,牧四誠嘴角抽搐的傳送好友申請,對方透過後連忙開始翻人家朋友圈。

典型三天可見,最新的是五分鐘前釋出的一張圖片,兩隻手十指相扣,很容易分出來男女,女生手指纖長漂亮,留著一點點指甲,手背上有顆深色的痣,很抓人眼球,手腕還戴著一串小葉紫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男生的手雖說膚色比她深一些但在男生裡也算白了,指甲修剪齊整,腕上的腕錶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木柯有隻同系列的,配文是下個星期一再見。

牧四誠:?

待會,這人有物件?還是個少爺?

他老大難道被綠了?

懷著這種複雜的心情,他試探性的給對方發了條訊息問她到底有沒有出校門,結果她就倆字:【抬頭】。

“我在這站了起碼有三分鐘。”

女孩聲調偏啞,語氣冷淡到讓他想起自己老大說話的調調,牧四誠打了個激靈,抬頭時更是差點閃了脖子。

偷窺別人朋友圈被正主發現的尷尬讓他腳趾扣地,但對方顯然沒打算計較,拎起行李箱放在他摩托的置物架上,拿著兩根彈力帶熟練的固定好就開始自我介紹:“我姓白,叫明玉,柳暗花明的明,玉石的玉。”

“他應該沒有提到過過我,我是他妹妹,放心,我和他不一樣,我挺好相處的。”

牧四誠:!!!

他老大不是孤兒嗎還有妹妹?!?

這刺激不小,回了別墅他還是恍恍惚惚的,那姑娘卻沒磨嘰,輸入密碼後就開啟了門:“我……”

飛來的水果刀擦著她的臉釘進門框,白明玉盯著沙發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喃喃自語:“哇塞,上次看丹尼爾吃癟還是他十四那年被菲比按在地上打。”

“拉克西絲!別說風涼話了!快點把這瘋子拉開!Cazzo!好痛!”小丑的哀嚎聲讓她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往上翹了翹,笑容轉瞬即逝,快到牧四誠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眼瞅著看著文文弱弱的姑娘走上前去一手拎一個強行分開這對“歡喜冤家”,丹尼爾鼻青臉腫,木柯也沒好到哪去,心臟病發作嘴唇紫的嚇人。

“你的藥呢?”

“被他扔了。”木柯默不作聲的躲開了她的手:“還有,請你改掉自己自來熟的毛病。”

“OK。”白明玉無所謂的聳聳肩,揪著丹尼爾的左手沒有松,右手拉開茶几下方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幾瓶藥,褪黑素,止痛片,還有治療心臟病的藥物:“上次你管家過來了一趟,我留了一瓶放在這,抱歉,下次我在這再貼個便利貼。”

“至於他……”她臉色平靜,壓著丹尼爾的後腦勺給他鞠躬:“小孩子頑劣點很正常,黑手黨家養出來的更是會害命,多擔待點。”

“十七歲已經不是孩子了,這是國內,不是他的義大利辛奇馬尼,而且你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假惺惺的。”木柯這話說的難聽,吃完藥就拿起外套往外走:“我最近先不回來了,異端處理局那些傢伙又在查我們,你最好讓他的行事作風都正常些。”

“我能不能把他殺掉?我真的好煩他!”廚房裡,丹尼爾把案板上的土豆剁的咚咚響發洩心中的怒氣,她攪拌著小鍋裡的濃湯,往裡撒了一小撮胡椒:“我現在的聯絡方式,是你給格萊特和漢塞爾的嗎?”

“我能不能把他們殺掉呢?我也很煩這兩條瘋狗。”

“Sei pazzo Certo che no!”丹尼爾金色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切土豆的動靜都小了很多:“不可以,他們母親的家族不會放過你的,而且是你單方面提的分手。”

“所以道理是一樣的,你殺了木柯,哥的走私大業就沒了明面上的遮羞布,你是個乖孩子,你也不想讓他熱惹上麻煩吧?”奶白的濃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撲鼻,她舀了一小勺吹涼遞到了小丑嘴邊,示意他嚐嚐鹹淡:“明天陪我去趟菜市場,家裡又沒菜了,你們平常靠甚麼活下去的?國潮拼好飯嗎?也不怕把自己吃進醫院。”

丹尼爾:……

她到底甚麼時候能不把自己當小孩?

講真,劉佳儀覺得鞋櫃裡的那雙高跟鞋真的和白明玉很不搭,她和白六一脈相承,外表看著溫潤無害,誰知道殼裡包著甚麼爛毒的心腸害人的把戲。

不像好人。

“你就是佳儀吧?你好可愛哦。”這個被小女巫銳評“不像好人”的傢伙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發黃的頭髮:“缺營養誒,他們到底會不會養小孩?明天看來還得去趟沈醫生那……”

她話好多。

劉佳儀覺得她很自作多情,她應該很清楚自己有個討人厭的哥,也應該清楚自己會恨屋及烏,小女巫戳著碗裡的菜,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屯食的倉鼠。

別說,她做飯還挺好吃的。

“你這次回來待多久?”丹尼爾吃飯也不老實,他抬起胳膊戳了戳吃一口菜愣兩秒的白明玉,把這廝從神遊天外喚回餐桌:“別告訴我就兩天。”

“請了一週,”奶油蛤蜊湯的味道還是太淡,下次可以再放點鹽,白明玉邊想邊喝:“我欠幾個副本了?”

“……八個。”

白明玉:……

嘴裡的湯瞬間變得寡淡無味,她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裡塞:“八個一級單人本也是八個,三分鐘完事。”

丹尼爾對她的詭辯無話可說,或者,他知道說了這人也不會聽,白費口舌,自討沒趣。

她永遠一意孤行。

水池裡碗碟相落,油膩和汙漬被海綿和洗潔精沖刷乾淨,她輕哼著跑調的歌,給自己泡了杯普洱茶,熱氣蒸騰,苦澀的香浸人心脾,白明玉淺淺抿著,窩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去回覆被她忽略的訊息。

【缺心眼子】:到家了嗎?

【缺心眼子】: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了他,我可以讓他當三的,我不介意燃冬……

打火機在手中旋轉,鈷藍色的火焰繚繞,她琢磨著這兩條自作多情的訊息,冷著臉用鍵盤打出甜言蜜語安撫對方的情緒。

談戀愛,真的好麻煩。

身上的校服和牛仔褲沾了沒洗淨的顏料和油煙,這個【家】裡男女比例失調,她認為自己有必要再買一個洗衣機去單獨清洗自己和劉佳儀的衣服。

“叩-叩--”

屋門被敲響,劉佳儀放下手裡正在搗鼓的藥劑,不耐煩的把門開啟一條縫,想看看到底是誰來打擾她,可女孩溫和的笑容卻沒有她哥那麼虛偽做作,白明玉微微屈膝,隔著門衝她笑了笑:“抱歉,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要洗的衣服?畢竟這裡住的男士多,我們的衣服也不方便和他們一起洗,我打算去趟自己常去的乾洗店,不需要你付錢。”

突然多出這麼一號解語花似的人物真的讓劉佳儀萬般不適,兄妹之間腐爛的根系相互糾纏,基本上都爛的同根同源,她與劉懷就是這種關係,她不敢賭白明玉的本心和本性,在她期待的眼神裡搖了搖頭,關上了門。

“不需要,謝謝。”

看吧,男人確實不適合養小孩。

這些人形異端的資料少的可憐,白明玉沒法像對待喬木同學一樣在精準的摸到他們的喜惡,一個丹尼爾就耗了她四五年的時間,她精力有限,徐徐圖之再花費幾年光景能再愁白她醜陋的頭髮。

算了,剛死了哥哥,內心封閉不願與人交流是正常的情況,她整理了髮辮亂翹的髮絲,提著著幾個紙袋就出了門。

她日常出行並不依賴遊戲座標,因此總是會在交通工具的轉乘上浪費些許時間,從地鐵站出來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市區夜景繁華,車水馬龍,行人往來,時間還早,乾洗店裡還亮著燈,和善的老闆娘和她是老相識,笑眯眯的說給她打個折,感謝她這些年來對自己生意的支援。

雖說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白明玉卻也沒收回往衣服下多壓幾張鈔票的手,等老闆娘發現的時候,她早就到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地。

【玉魚】:下樓。

【缺心眼子】:!!!你來找我了?等等等等,就三分鐘!我換個衣服!

【缺心眼子】:小熊快跑jpg.

臨近夏日,晚風裡也帶上了些許燥熱,身上素色的連衣裙布料算不上透氣,她無意識的摩挲著面料打發時間,眼睛看著小區裡一個人影離她越來越近。

“我……我沒遲到吧?”他氣喘吁吁,背上的貓包裡橘色的小貓不滿的喵喵叫,顧聆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包,玩笑似的訓斥著:“閉嘴,再這樣下次就不帶你出來見她了。”

“魚仔還小,別老兇它。”女孩漂亮的手理順他額前凌亂的劉海和半扎的發,自然的挽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陪我逛逛,好嗎?”

“榮幸之至,my dear.”

假期,天氣好,物件在身邊,顧聆樂的找不著北,拉著她大街小巷的到處探店玩,但白明玉右眼皮跳的厲害,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可回過頭去看,卻甚麼都沒有。

錯覺嗎?

“喵~”

魚仔看的清楚,小貓比人類要靈敏太多,一雙狼似的藍眸始終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注視著他們,憔悴的,鬍子拉碴的男人扔掉了手中的易拉罐,飛濺的酒水和聲響嚇跑了幾隻流浪貓狗。

“呵,原來你還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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