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粥×面試
蒂菈正在前往曼科裡家族所在的城市。
兩天前,酷拉皮卡也已經出發去往諾斯拉家族面試。
上次她跟多恩說會在七月二十幾號前往友客鑫並不準確,只是為了少透露些資訊蒂菈才這樣說,她和酷拉皮卡都要先去各自的僱主家面試,透過後,自然是聽從僱主的安排。
曼科裡家族離敦康市很遠,與敦康市不在一個大陸板塊,需要跨過遙遠的海洋。
儘管如此,七月三十一號出發還是有些早了,蒂菈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對酷拉皮卡產生依賴,在這個和酷拉皮卡一起生活的房子裡,沒有他之後,她實在待不下去了。
蒂菈脫掉右手棕色的皮質手套,這是為了遮住她手心裡的圖案戴的,她嘗試過把兩個圖案收起來,以失敗告終,就只好戴手套了。
她撫摸頸上的銀鏈,感受它光滑溫暖的觸感,睹物思人便是如此了。
雖然說的有些傷感,但其實蒂菈手機裡全是和酷拉皮卡的聊天簡訊,這幾天是真真實實體會了一把網戀的感覺。
真是每時每刻都在期待手機螢幕亮起。
蒂菈到達目的地城市時,正是夜晚,下了飛艇,她先掏出手機給酷拉皮卡報信,然後在機場買了一份地圖。
根據僱主留下的地址,蒂菈選了一個離那個地址最近的酒店入住。
洗漱過後,蒂菈拿起手機一看,酷拉皮卡已經發了很多條簡訊過來,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蒂菈甜蜜又苦惱,所以說她還是比酷拉皮卡好一點,要知道她洗澡之前是跟酷拉皮卡打過招呼的,現在這個資訊量,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對面當她失蹤了。
她嚴重的懷疑,要不是酷拉皮卡一直以來克己復禮,做不出讓她開著電話洗澡的事,不然他怕是一分鐘也不想跟蒂菈失聯。
畢竟酷拉皮卡白天要工作,八月一號開始,白天都很少跟蒂菈聯絡,以至於晚上回到住宿地點,酷拉皮卡的思念就像裝了太多水的氣球一般爆炸,能打電話就一直不掛,必須要掛了就不斷髮資訊。
其實都沒甚麼說的,除了報備了一下白天做了甚麼工作以外,就是關心蒂菈的身體、作息還有飲食。
每天都這樣,但是一點也不膩。
由於接了電話後,就不方便幹其他事了,蒂菈先將頭髮吹乾,把窗戶關上,連該收拾的行李都沒管,火速上床煲電話粥。
蒂菈打過去,一秒鐘就被接通了。
“蒂菈,你洗好了?”
“對呀。”
“洗頭了嗎?”
“洗了,我吹乾了。”
酷拉皮卡的聲音透著欣慰:“那就好。”
頓了頓,酷拉皮卡繼續說道:“我今天也才剛到另一個城市,這裡的空氣很乾燥,風也很凌厲。”
“啊,那你多喝水,不要上火了。我倒是晚上才到這裡,這裡很涼爽,有風但是很清爽,空氣也清新呢,就是不知道白天天氣怎麼樣。”
“嗯,我會的。”
“你查到瑟拉的髮髻在誰那裡了嗎?”
著名女星瑟拉的髮髻,這是酷拉皮卡透過特斯拉家族面試的一道考驗,拿到了這個,酷拉皮卡便能被正式僱用了。
“還沒,但是有了些線索,明天我再循著線索查一下,應該就能知道了。”
“那就好,要注意安全啊,不要太勞累了。”
“你也是,要照顧好自己,掛電話後要早點睡,早上起的早了一定要吃早餐……”
想到以前,蒂菈對酷拉皮卡說這些關心的話時,酷拉皮卡眼裡是有些不自在的,每次他都表現的很古板僵硬,這是因為酷拉皮卡很久沒有收到過這樣的關心,以至於忘記了該怎麼回應這樣的感情。
到現在,酷拉皮卡已經不會因為這些直白的關心而不自在了,甚至能很溫柔的關心回去。
蒂菈內心竊笑,笑著笑著又惆悵起來。
耳邊是酷拉皮卡絮絮叨叨的囑咐,蒂菈卻有些走神。
她最近總是這樣,內心總是很茫然,這個茫然不是對復仇的猶豫,而是對未來的不知所措。
在復仇結束後,她會變成甚麼樣的人呢?她能承擔起殺了人的責任嗎?到那個時候,她還是現在的她嗎?
那個時候,她還有和現在一樣的期待嗎?
她不知道,就算堅韌如酷拉皮卡,在殺了窩金之後,活著都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而她這個不純粹的獵人世界的人,會怎麼樣?
只要這樣一想,蒂菈就害怕的厲害,胸腔裡像是有個無底洞的口子,讓她的心一直不停的墜落,永遠落不了地。
殺人這件事,也是蒂菈和酷拉皮卡一直沒有討論過的事,因為這是必然的,有復仇就有這一步。
他們都不會因為心疼對方而去代替對方做這一步,難道她要在酷拉皮卡對上旅團時衝到他的身邊,大喊:“酷拉皮卡不要殺人,我心疼你,讓我來幫你做吧!”
只怕要酸掉旅團的大牙,不過也可能成功激怒對方,都到生死關頭了,居然還有功夫說這些,真是不把旅團看在眼裡。
想到那個場景,蒂菈又有些想笑了。
唉,所幸蒂菈還算是個樂觀的人,雖然心裡這樣茫然空虛,但仍是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她還有酷拉皮卡,他們兩個還可以互相舔舐傷口。
只是直覺告訴蒂菈,她必須在復仇之後給自己找個事做,不是收集火紅眼,這個是遲早會完成的事,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她和酷拉皮卡全心全意、一輩子都投入去做的事。
他們需要除彼此以外,更多的更大的牽絆和寄託。
——
八月五日,早上八點整,蒂菈來到了曼科裡家的豪宅,應該說一座莊園更合適。
她被管家領到了一個訓練館內,館內面積很大,比傑諾斯師傅的武館訓練場還大,周圍放著些五花八門的武器。
裡面已經有四個人在,他們隨意的站在場地內,等蒂菈到後,就稀稀拉拉往上首的一個男人聚齊。
蒂菈也跟著走上前,來到這個金色長髮,穿著黑西裝,即使坐著也看的出來很高大的男人面前。
湊近了看,蒂菈發現他的金髮夾在耳朵後面,而他露出的一對耳朵,竟然是中空的,只有最外一圈還存在,並且每個耳朵上都戴了五個銀環!
這讓蒂菈很擔心,他跟別人打架時萬一被折斷了耳朵怎麼辦?
掉了縫上還能用嗎?
露出古怪神色的蒂菈,沒有發現男人也在悄悄觀察她,那男人的關注非常不動聲色,若不仔細將心神放在他身上,是真的很難注意到。
男人微微一笑,發出很清亮的聲音,語氣興致勃勃:“人終於到齊了,那麼,就正式開始吧!”
開始甚麼,你倒是說呀!?
蒂菈還沒搞明白狀況,其餘四個人已經轉身走到場地上開打了。
“這位小姐,我們的選拔很簡單粗暴哦,就是一直打,最後贏得人就留下。”
蒂菈疑惑:“你們找保鏢就只找一個?”
“不是隻找一個,是隻差一個,我們的保鏢團有十人,上次死了一個,所以現在找一個補齊。”
“噢,這樣。”
蒂菈覺得在這裡看著他們打不太好,所以在搞明白規則後,甩出鞭子也加入了。
遠看他們四人打的如火如荼,走近了發現各有各的小巧思,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蒂菈不在乎他們在想啥,鞭子抽的呼呼響。
其他四人發現蒂菈的能力是他們中最強的,於是眼神一對,便立馬化敵為友,一起對付她。
蒂菈這才認真起來,好久不打架,她也需要在對上旅團之前找找感覺了。
蒂菈使用「周」將念力附著在鞭身,加強鞭子效能,先與之周旋,觀察他們各自的能力,在心裡有數後,找到他們的破綻,然後一擊即中,打散他們不甚默契的配合。
被蒂菈抽中一鞭的那人,別想再站起來打了。
剩下三人,有一個用拳法的傢伙比較難對付,蒂菈直覺不能讓他近身,但是他的念能力是放出系,即使不讓他近身,他發出的念力拳還是讓蒂菈在另外兩人更強烈的干擾下中了一擊。
蒂菈用右手撫過後腰,再次站直了身體。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男人,眼睛頓時閃爍起來,像是看見了甚麼希望一般。
最後不出所料,蒂菈還是勝了,看起來蒂菈沒有受過傷,但其實是蒂菈每次受傷都會使用「治癒」將傷勢修復。
這是蒂菈給自己假扮的念力,剛剛對戰時,每個人都或多或少使用了念能力,好向僱主展現自己,蒂菈自然不能例外。
她給自己的念能力定位就是「治癒」,有且僅有這一項能力,雖然她的能力不能用在戰鬥方面,但她剛剛的表現已經足夠讓人瞭解她有多強了。
而且既然是保鏢,那就是保護人的,有甚麼比一個能打又能治病的“醫生”更適合保護人?
管家帶著人進來將剩下四人抬走,館內就只剩下他們二人了。
金色長髮男人開口:“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琉珈,是曼科裡家族大小姐的助理,我此次是被大小姐派來替小少爺選拔保鏢的。”
“噢,我叫蒂菈。”
琉珈不明所以的輕笑一聲:“走吧,我帶你去見保鏢團團長。”說罷,琉珈先一步走了。
蒂菈提步跟上。
走出訓練館,外面已經豔陽高照,琉珈邊帶路邊跟蒂菈搭話:“你的念能力很特別,是強化系還是特質系?”
對於念力,蒂菈早已準備好說辭:“是特質系,它並不是簡單的強化自身的治癒能力,而是治癒疾病。”
“意思是,也能治癒別人?除了受到攻擊造成的傷,一些疾病也能治癒?”
“是的。”
“你都治過甚麼病?”
“最簡單的感冒發燒,最難的癌症中期。”癌症中期是蒂菈編的。
說完這話,蒂菈感覺前面的男人忽而變得有些激動,氣質好像有些變了,聲音也有些飄忽:“那真是個很厲害的能力呢。”
他微妙的變化讓蒂菈悄悄提起心神,她隨口順著他說道:“嗯,我也覺得蠻厲害的。”
這時,琉珈轉過身,笑嘻嘻的對蒂菈說:“有一天大象和小白兔一起拉粑粑,大象問小白兔你掉不掉毛,小白兔說不掉,大象就用小白兔擦了屁股。
第二天大象和小松鼠一起吃飯,大象問小松鼠你掉不掉毛,小松鼠說不掉,大象就用小松鼠擦了嘴,然後小松鼠說我是昨天的小白兔。”
蒂菈認真的聽完了琉珈說的話,她聽出來琉珈說的是一個笑話,由於這笑話說的時機太突然太生硬,蒂菈並沒有笑出來,但是她聽懂了這個笑話的笑點。
然後在蒂菈理解了這個笑話的那一刻,她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