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降臨的邪惡×濃烈的悲傷與憤怒
早上七點,已經天光大亮。
飛坦雙手插兜,神情冷冽的走在覓食路上。
昨晚通宵打了一夜的遊戲都沒有通關,又碰巧那個房子裡沒有他能下口的東西,煩躁的他只能丟下游戲出門找吃的。
他直接走進碰見的第一家餐館,無視門口掛著的“尚未營業”牌子,趕緊吃完他要回到那個房子裡繼續玩遊戲,哦,還要順便找個超市甚麼的拿些吃的。
一進門,正在為開業做準備的店員們都注意到他,其中一位經驗豐富的員工上前來解釋:“先生,我們店還沒有營業,現在還不能出餐哦,必須等到九點才可以呢。”
店員想要是其他時候,可以通融一下給顧客上餐,但今天是新店開業,哪能還沒開店就營業呢。
飛坦在店員說話中自顧自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他開口:“給我上一份肉餐。”
店員繼續好言相勸:“抱歉先生,今天我們是新店開業,現在是不能上餐的,這樣,為表歉意我們給您三張優惠券可以嗎,這個券是必須要在我們店裡消費滿四千戒尼才能領的哦。”
飛坦在店員的聒噪中耐心耗盡:“一份肉餐,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店員並不知道他面前的矮個子是多麼可怕的人,只當是又碰上了不講道理的客人,剛想再次拒絕,嘴張開一個“不”字出口,他發覺自己說不出話了,只能發出“呃呃”的聲音,捂住脖子躺倒在地。
其他注意著這邊的員工皆發出驚恐的叫聲,朝門口跑去,飛坦嘖一聲,身形一閃,再次躺倒兩人。
角落裡還有一個店員嚇得腿軟,雙手捂住嘴,淚眼濛濛看著一地的屍體。
從後廚跑出來一位廚師,他著急道:“怎麼了?怎麼了?”話語剛停,就看見眼前血腥的場面,剛喊出一聲,飛坦一瞬間逼近他,手中的劍直指他的脖子。
“給我上一份肉餐,敢在後面報警的話,你們都活不了。”飛坦並不怕警察,只是不想吃到一半被那群廢物打擾。
廚師冷汗直流,結巴道:“是、是,我馬上去做。”說完就跑去了後廚。
飛坦斜睨一眼還在角落縮著的店員,那店員觸及到飛坦的目光,以為飛坦要殺他,絕望的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哼。”
飛坦另找了個乾淨的靠窗位置坐下,他望著窗外車水馬龍,腦袋裡想的是等會兒怎麼把遊戲通關。
——
今天不營業,但小慧仍是習慣早上六點就起床了。
她洗漱完後,下樓到店裡把昨天沒打掃的衛生打掃乾淨,昨天做花籃做到了八點半,雖然已經下班了,但還有一位店員留下來幫忙,不然她一個人做到九點都難做完。
將店裡打掃乾淨,小慧又到前臺拿出昨天的流水記賬,順便對一下收銀。
做完這一切,就已經七點十幾分了,她趕緊開店,從地下室開出貨車,將四個花籃搬上車。
早上這個時候有許多上班族開車,可能會有些堵,從店裡到地址上的地方差不多二十分鐘的路程,但小慧還是有些擔憂送遲了。
小慧認真開車,遵守交通規則,路上堵了一會兒,也還是提前八分鐘送到了。
她將車停在店門口,看見門上掛著的“尚未營業”牌子,知道他們是要等花籃送到,有一個開店儀式的。
小慧推門進去,揚起笑容,正要打招呼,她低頭看見了地上的三具屍體,同時,她感覺有甚麼東西快速的向她飛了過來,她根本躲閃不了,那東西擦著她脖子,插入了旁邊的牆壁上。
小慧捂著開裂的脖子,鮮血不要錢似的湧出,她跪在地上,呼吸不了,她的氣管也被割壞了。
她想求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爬出餐館,但是沒有力氣。
最後,小慧昏昏沉沉躺倒在地,直至最後一刻,她也不知道是誰殺了她,不知道她只是送個貨怎麼會碰見這種事,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死於失血過多還是窒息。
——
蒂菈的電話響起,她還熟睡著。
酷拉皮卡被吵醒,他快速下床拿起電話,走到門外接聽,來電提示是小慧姐姐。
“這裡是重重山市警局,請問是蒂菈嗎?”
酷拉皮卡聽見這陌聲且公事公辦的話語,心裡重重一跳,不好的預感湧起:“是。”
警察委婉道:“西區發財街道66號,請儘快趕過來吧。”
“手機的主人,發生甚麼事了?”
警察半天只說出一句:“節哀。”
警察結束通話了電話,酷拉皮卡的手一直舉著說不出話,這不是他昨天接的訂單地址嗎?應該今早八點送達,酷拉皮卡拿下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九點零四分,這時候小慧應該送完貨回來了才對。
可是,出了意外。
在他的背後,蒂菈還安睡著,今天是她的十六歲生日……
最終,還是要儘快趕過去的念頭讓酷拉皮卡推開了房門。
蒂菈在鈴聲響起時就行了,但是困得睜不開眼睛,她模模糊糊知道酷拉皮卡拿了電話出去接,她在等他進來,所以沒繼續睡熟,打了個盹兒後發現酷拉皮卡還沒進來,她掙扎的睜開眼睛,又堅持不住閉上了,過了好一會兒酷拉皮卡才進來,進來後又站門口不動也不說話,蒂菈困頓的問:“誰打的電話呀?說了甚麼?”
酷拉皮卡張了張嘴,轉頭出去了,蒂菈疑惑,迷茫的睜開眼。
過一會兒,酷拉皮卡再次進來,手裡拿了一條毛巾,還拿了一套蒂菈的衣服。
“你幹嘛呀?”
酷拉皮卡不回答,用毛巾給蒂菈擦了擦臉,囑咐她換上衣服,然後自己拿一套衣服去衛生間換。
蒂菈想酷拉皮卡不會給她準備了甚麼驚喜吧,她期待起來,然後配合的起床換衣服。
等她走出房門,酷拉皮卡已經穿戴整齊,他上來拉住她的手,仍是甚麼話也不說。
蒂菈稀奇的甚麼也不問,就跟著走。
酷拉皮卡打了輛車,告知司機地址。
蒂菈知道那是一條商業街,忍不住問道:“你要帶我去買東西嗎?”
這時酷拉皮卡終於開口了:“蒂菈,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在你身邊。”
蒂菈從酷拉皮卡凝重的表情上得知不好的預感,她牽強的抬起嘴角:“發生甚麼了?”她反應過來,臉色煞白“小慧姐姐?”
酷拉皮卡心疼的將蒂菈攬進懷裡:“蒂菈,蒂菈,別怕,我陪著你。”
“小慧姐姐怎麼了?你快說啊!”這是蒂菈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吼酷拉皮卡,她心亂如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和語氣。
“剛剛是警察用小慧的手機打來的電話,他告知我,節哀。”
“不、不可能,我不信,肯定是搞錯了,小慧姐姐、小慧姐姐只是去送貨了,她、對!她肯定是送貨的時候把電話弄丟了!”
酷拉皮卡聽見這話,也帶著一絲希冀,附和道:“你說得對,這也有可能,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人就用這個理由自欺欺人,蒂菈不停說“肯定是這樣”,酷拉皮卡也每句都回應她“是的”。
終於到了西區發財街道66號,兩人在車上就看見了熟悉的貨車,旁邊還停了警車和救護車,有警戒線圍住了一家餐館。
蒂菈絕望了,她拉開車門直奔那間餐館。
酷拉皮卡立刻跟上,還沒下車就被司機喊住:“車費四百!”司機在車上就聽見他們說話了,這會兒看見警車警察,雖然很同情,但是車費還是要收,不廢話的報出價。
酷拉皮卡留下一張一千的錢幣:“不用找。”
蒂菈剛跑到警戒線處就被攔了下來,警察問:“你是誰?”
蒂菈顫抖著聲音:“蒂菈,我叫蒂菈!”
警察聽見受害者家屬的名字,終於放行,現場他們已經勘測過了,屍體就等著家屬來認領。
蒂菈推開門就看見小慧姐姐躺在地上鮮血淋漓的場景,她腦袋“轟”的一聲,甚麼都來不及想,眼前一白就暈了過去。
——
蒂菈睜開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色,如同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耳旁傳來酷拉皮卡的聲音,“蒂菈,你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不知道,蒂菈不知道她現在是怎麼樣,她感覺不到一切,她現在只想知道兇手是誰。
“是誰?殺了、”蒂菈哽咽出聲,“是誰殺了小慧姐姐?”
酷拉皮卡對上蒂菈通紅的眼眶,心疼不已,他坐到病床上,將蒂菈攬進懷裡,想給她擦乾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完。
“到底是誰?酷拉皮卡,你快告訴我!”
酷拉皮卡也不知道是誰,雖然有路口的監控拍到兇手,但是卻沒有在任何資訊庫裡查到兇手的身份資訊。
他不忍心將這個答案告訴蒂菈,他可憐的蒂菈,明明昨天是多麼幸福的樣子,甚至已經從仇恨中走了出來,而今天,該死的命運又將她的雙眼填滿仇恨與悲傷,又再次讓她體會一次失去親人的痛苦,而兇手卻逍遙法外,茫茫人海,僅憑一個外貌,該怎麼找到那狂妄的兇手?
酷拉皮卡越想越憤怒,為甚麼這個世上總有一些惡魔為所欲為,為甚麼那些惡魔能那麼輕易、那麼毫不猶豫的隨意殺死一個生命!
“不知道嗎?不可能,有監控才對,肯定有監控拍到了!”
酷拉皮卡抱緊情緒激動的蒂菈,“有,但是卻沒查出他的身份資訊。”
“沒有身份資訊”蒂菈呆呆的,像是反應不過來,“我要看,就算不知道他是誰,我要知道他長甚麼樣!”
"好。"酷拉皮卡知道蒂菈肯定會要求看兇手的模樣,再看監控影片時將兇手一幀清晰的畫面拍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張照片,遞到了蒂菈面前,
下一秒,蒂菈的念能力猛烈的暴動,如同一顆炸彈炸了開,接著酷拉皮卡沒了意識。
好熟悉的身形,蒂菈想起來了,她那天在飛艇上看見的一閃而過的人就是他!
蒂菈認出來了,照片上的人是飛坦!
又是旅團!又是蜘蛛!
蒂菈的一雙火紅眼亮如爆烈的岩漿,她憤怒的渾身發抖,急促的喘氣。
可笑,她就是一個傻逼。
她昨天居然還想著放棄復仇,想著算了吧,她現在已經很幸福了,她不想讓仇恨毀了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而事實是邪惡永遠存在,它不會因為你不去招惹它,大度的,像個傻逼聖母一樣原諒它它就會遠離你,它就像一隻蟑螂,噁心的,恬不知恥的盤踞在你生活的某一個地方,不把它趕盡殺絕,你的生活永遠不會平靜。
怒火恍惚間,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色。
蒂菈發現酷拉皮卡突然一動不動,牆上的鐘表也不再轉動,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的雙手手心有些癢,低頭攤開雙手,她的左右手手心出現了兩個動態的圖案!
左手心是一個正在流動的沙漏,右手心是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看清這兩個圖案的瞬間,她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它們是甚麼,也知道了她真正的念能力!
沙漏有著暫停時間和倒退時間的能力,但此能力為隨機,翻轉沙漏,時間可能暫停也可能倒退,一旦沙漏開始流動則需三分鐘沙漏流盡後才可進行下一次翻轉。
心臟有著「剝奪」和「治癒」的能力,當「剝奪」時心臟會長出綠植,「剝奪」越多,綠植越發蔥鬱;當「治癒」時,綠植會枯萎,心臟「荒蕪」時,將無法「治癒」。
蒂菈狂喜,她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只知道她有倒退時間的能力,她要用這個能力回到早上阻止小慧姐姐出門!
等啊等,煎熬的三分鐘終於過去,在世界活過來的一瞬,蒂菈翻轉沙漏,時間暫停。
蒂菈捏緊右手,眼睛兇惡的盯著沙漏,為甚麼不倒退時間!
可能是她太焦急,也可能是她本來就有些虛弱,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翻轉了這次沙漏後她的念力已經所剩無幾。
再次度過了窒息的三分鐘,在蒂菈翻轉沙漏後,世界瞬時扭曲,蒂菈彷彿看見地心的運動,看見樹上的小蟲吐出被啃食的樹葉,看見大氣層的氣體倒流。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牆上的鐘表回到了三分鐘以前,酷拉皮卡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蒂菈也躺在了床上,她還來不及高興終於倒退了時間,便又暈了過去。
在她暈去後,酷拉皮卡恢復了意識,他坐在床邊右手捂著頭,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段時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但是他沒發現有甚麼奇怪的東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蒂菈身上,醫生說應該這會兒就該醒了,但是他等了很久,蒂菈仍是不醒。
他叫來醫生再次檢查,醫生也很驚奇:“咦?怎麼狀態又不好了,本來該醒了的,現在看可能要晚上才能醒了。”
“到底怎麼回事?”
“不用擔心,她只是傷心過度,讓她好好休息就行了,沒有甚麼危險。若是你實在不放心,等她醒後再做個全面檢查。”
醫生走後,酷拉皮卡繼續守著蒂菈,幾乎一動不動,那雙茶色的眼睛晦暗不明,不知過了多久,蒂菈的電話響了起來,酷拉皮卡幾乎應激了,不敢接。
看著上面的來電提示,還是接了電話。
“蒂菈,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還沒來?”巴岑他們已經在飯店等了蒂菈好一會兒了。
“蒂菈她,在醫院。”
“甚麼!?怎麼回事?”
酷拉皮卡簡單說了一下,讓他們不用擔心,也先不要來看望蒂菈,等她情緒好些了再過來。
“……”
“好,你好好照顧她。”
“我會的。”酷拉皮卡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