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3. 不回家了,去酒店!
墨玄先帶他去了一家貓咖。鬱北鳴只疑惑了一秒便想起,曾經尚不知曉墨玄身份時,他們兩人一起路過那家貓咖,鬱北鳴被一隻漂亮的緬因吸引了視線,隨口說了句有機會要進去看看。
當時他還不知道為甚麼只是誇了一隻貓咪漂亮,莫玄就莫名垮下一張臉,頭也不回地走遠。
“這會兒不生氣了?”鬱北鳴揶揄道,“上次誇一句別的貓把你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扭頭就走,這是心大了啊,還主動帶我來呢。”
墨玄此時底氣十足:“有本事你去和她過。”
你好歹指個能跟你一樣變人的呢,我和真貓過一輩子算甚麼事啊。
鬱北鳴聳聳肩:“沒本事。”
墨玄不再言語,用沉默表示對他的這個答案十分滿意。
貓咖沒多少客人。
但尷尬就尷尬在沒多少客人。
原本許多隻貓散落在不同的角落,玩的玩、睡的睡,不知是誰先看到墨玄蒞臨,嚎了一嗓子。貓咖自此亂套起來了。
所有貓咪,如聽號令,立刻從自己原本的位置動身,一字整齊排開。領頭一隻一聲令下,一齊向前匍匐、鞠躬、下跪,看那樣子就差磕頭了。
鬱北鳴點完單,穿好鞋套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
只不過上次在蔣薇那,一群貓好歹拜的是貓,頂多是一次貓咖霸凌事件;而這次,墨玄是以活生生的人類形象出現的,這樣一副景象落在路人眼裡,就頗有些耐人尋味了。
一時間,玻璃窗外已經站了一些人圍觀。
“你表演節目呢啊?”鬱北鳴說,“還不趕緊讓他們別拜了!”
“我說了,他們不聽。”墨玄也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非說沒見過我這樣的,好不容易見一次,態度必須端正。”
“確實,”鬱北鳴說,“外面還沒架起長槍大炮呢,暫時上不了明日頭條,你再端正會兒,等確保能上頭條了再收。”
“嗯,”墨玄表示認同,“他們還說要排隊讓我給他們簽名。”
“籤甚麼名,你聽聽這像話嗎,”鬱北鳴人都恍惚了,“籤哪,籤毛上嗎?”
“就是變成貓,給他們按個爪印。”
“那是不是還需要我為您屏退無關人等,好讓您變身的過程不要暴露啊,靈尊?”
墨玄頷首:“那就有勞了。”
“有勞你大爺!” 鬱北鳴當著一眾貓咪的面把人拖了出去,十分豪邁地喊,“老闆,剛剛點的一杯熱草莓巧克力,一杯美式,不在這喝了,我們打包帶走!”
貓咖約會草草結束,墨玄安排的下一站是影院。為了強調這場電影的性質是情侶約會,他特意買了情侶卡座,在全場的最後一排。
最近新上映的院線電影只有這一部了,是個大製作的西幻題材。
幸好不是文藝愛情片,鬱北鳴慶幸。一是他實在對那個題材提不起甚麼興趣,二是就墨玄那個神經,總不按套路出牌,誰知道看個愛情片耳濡目染,又要在公共場合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
鬱北鳴有點遭不住。
電影開場了。果然是大製作,每一幀特效都是燃燒的經費。鬱北鳴看得漸入佳境,兩眼直勾,卻聽見身邊之人一聲非常不屑的輕嗤:“雕蟲小技。”
鬱北鳴斜他一眼:“你說甚麼呢。”
熒幕上兩城交戰,火鳥冰龍盡數出動,巨大的冰球和火球縱橫交錯,撞在一起,揚起漫天冰屑,化成水墜落下來。
好不壯觀。
到墨玄嘴裡就成了雕蟲小技。
鬱北鳴懶得理他,畢竟身居高位嘛,不肯承認別人是牛逼的,打腫臉充胖子,裝也要裝完,古往今來君主都這樣,墨玄一個當代賽博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但不想墨玄被忽視,分外不滿,他叫了鬱北鳴一聲,左右手同時開弓,空中立刻現出兩個球來,一個燃著火,一個結著冰。
還沒等鬱北鳴反應過來,他雙手“啪”地一聲,合在一起,頓時兩球相撞,巨幕畫幅等比縮略到鬱北鳴眼前,完美復刻還原。
冰屑撲簌簌落在鬱北鳴的髮絲上,他一邊往外擇,一邊目瞪口呆道:“你你你瘋了吧,公共場合使用靈力,你知不知道後面有攝像頭...”
前面一排的觀眾一縮脖子:“這電影院空調滴水啊?怎麼涼颼颼的呢...”
鬱北鳴大氣都要停喘了。
“攝像頭我遮蔽了。”墨玄說。
說話間,他又動作起來,看來是想再來一次冰與火之歌。
鬱北鳴趕緊攔住他抬起的手臂:“不用再來了!”
“你不喜歡?”墨玄不解,“我看你挺喜歡看的。”
我再喜歡看也不是你在密閉的公共場合玩火的理由吧!違反消防法的。法盲。
“喜歡喜歡,”鬱北鳴搬出緩兵之計,“先看電影吧,一會出去放,成嗎。”
“嗯,行吧。”墨玄妥協了,喝了一口草莓巧克力,“但為甚麼看這個東西的票價就比別的貴那麼多,不值。”
因為那是特效。懂甚麼叫特效嗎,就是沒人搞得出來,所以才貴。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兩手一張,一拍,天上就噼啪下火球和冰雹嗎。
出了電影院,天剛好暗下來,到了晚餐時刻。
墨玄心思縝密,連晚餐也一起安排好了。只不過吃了對人類知之甚少的虧,安排也是跟風,不知道從哪裡看了幾眼攻略,就草率定下了一家法餐廳。
貴,且不適口。
倒不是多難吃,在鬱北鳴這裡食物只有能吃和不能吃之分,讓他評價高階法餐好不好吃,實在有些折煞法餐了。
可能這就是俗話說的,山豬吃不了細糠吧。
一餐食畢,墨玄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鬱北鳴又不能實話說他沒吃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假模假樣,說:“還行吧。”
墨玄比他更加坦率,評價道:“本王覺得就那樣,還沒你做的貓飯好吃。”
“......”
鬱北鳴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這頓吃了人均兩千五,換成貓飯搞不好能吃到他入土。
還有那個墨玄,化成人形就純純是個敗家玩意。來人界攏共沒多久,出賣肉體做模特,好不容易賺點錢,大頭全花在吃上了,恩格爾係數狂飆,一去不回頭。
鬱北鳴說:“那你一頓給我兩千,我給你做到死。”
“成交。”墨玄答應得爽快,“雖然你這話說得不吉利,但本王希望你不要食言。”
不要食言甚麼?
做貓飯還是做到死?
...
到死啊。
那不就是一輩子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你那麼神通廣大,還怕人食言嗎。我就算食了言、嚥下去了,你都得讓我吐出來吧。
我有食言的機會嗎。
但鬱北鳴還是顯露出幾分不自然,一抬腿,走到了前面去:“撐死了,去公園逛逛消消食吧。”
鬱北鳴不知道這天是從甚麼時候起結了貓緣,從早上的貓咖開始,一路都有貓相隨。
此時到了公園,貓咪更是氾濫成災。
他與墨玄並排坐在公園長椅上休息,腳邊已經跪了一群,顏色各異,形態各異,唯一相同的就是望向墨玄的崇拜眼神。
鬱北鳴知道那眼神不是看自己的,但還是渾身不自在:“回家吧,不逛了。”
“不是吃撐了,要消食麼?”墨玄抬頭看看月亮,“這才沒走兩步路。”
“消完了,”鬱北鳴起身,“我要回家。”
“你想好了?”墨玄突然問,“我原本計劃是快十點再回去,現在提前了一個多小時。”
“提前回家犯法?”鬱北鳴問。
“也不是。只不過回去那麼早,你爸媽肯定還沒有休息。”墨玄評價道,“我們不好辦事。”
辦事...
鬱北鳴屁股上頓時如有鐵千斤,重重地,墜著他又坐回了長椅。
“急甚麼,”墨玄悠哉道,“本王給你準備的禮物還沒收呢。”
“我不急,我覺得他們急。”鬱北鳴指指地上的一圈貓,“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母貓吧?看你那眼神就差下一秒嗷出來發Q了,你怕是難跟我回家了,估計她們能半路截胡你去酒店。”
墨玄嘆口氣,一揮手,一群貓此起彼伏叫了一陣,聽上去是怪委屈的語氣。再三交涉作罷,終於一步三回頭不甘心地散去了。
“本王遣他們走了。”墨玄說,“收收你的醋味。”
鬱北鳴眼神不知道看哪:“沒吃醋。我陳述事實——你要送甚麼禮物,我準備好了,快送吧。”
於是墨玄兩手一抬,擺出鬱北鳴眼熟的姿勢。他該不會是——
不等琢磨出個結果,果然頭頂再次上演冰與火之歌,“嘭”一聲,落下一大片水霧,像撐起一把透明大傘。
雖然是故技重施,該說不說,鬱北鳴多少還是有些感動的。墨玄這麼執著給他露這一手,怕是記住了他在電影院說的“喜歡”。
原以為這場才藝到此就結束了,沒想到水霧之後,又有幾聲巨響在頭頂炸開。
再抬頭,不是冰火碰撞了,換成幾朵碩大的煙火,輪番在空中炸開。五彩繽紛、華麗絢爛。
一場盛大的煙火結尾,炸開一顆黑色的貓頭,旁邊還有一個爪印,在天上懸停了整整五秒才漸漸散去。
鬱北鳴用手背擦擦有些溼潤的眼眶,評價道:“煙花都挺好看的,但結尾那個是甚麼東西,自不自戀啊你,生怕被人搶功,還留個戳?”
“不喜歡?”墨玄對他喜不喜歡這件事出奇地執著,問完,手又一抬,“不喜歡再放一個沒有貓的。”
“不用了!”鬱北鳴攔下來,“喜歡。”
說完,他站起身來。
“要回去嗎?”墨玄又抬頭看了一眼月亮,“還沒到時間。”
鬱北鳴拉起他的手,把人拽走:“不回家了,我截胡你,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