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82. 靈尊安排的約會日
靈界來使打發了,入夜,鬱北鳴又開始操心起近在眼前的墨玄誕辰。
墨玄就躺在身邊,他一邊裝睡,一邊絞盡腦汁思索。
墨玄活了這麼多年,也該是見多識廣,送他些甚麼才對得起這重要的日子?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墨玄主動開了口:“本王的千歲誕辰,你打算送本王甚麼做禮物?”
鬱北鳴脫口而出:“還沒想好...”
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怎麼還主動開口要的?”
墨玄理所當然道:“不然呢,你忘了怎麼辦?”
“沒忘,”鬱北鳴說,“正想著呢。”
墨玄湊過來:“別想了,人間的東西,本王看不上。”
果然。
鬱北鳴不恥下問道:“那你看得上甚麼?”
“萬年火靈芝,在靈界的冰川斷崖上,一萬年差不多可以長成一株。”他掐指一算,說,“近來差不多也快到日子了。
鬱北鳴閉上了要問哪裡能買的嘴:“能說點跟我有關係的東西嗎?靈界的冰川斷崖,還一萬年,你真敢說。”
“那倒是還有一個。”墨玄說。
鬱北鳴眼睛亮起來:“甚麼?”
“你。”墨玄翻身撐在他身上,俯視下來,充滿暗示意味地明示道,“這個是現成的,不怎麼用你費心準備。”
“怎麼不用準備了!你吃飯不準備碗筷啊!”話說一半,鬱北鳴噎住了,“你急甚麼!”
墨玄順勢安撫道:“靈界不限制婚前性行為的。別擔心。”
鬱北鳴要吐血了:“我是擔心這個嗎我!”
墨玄欣然道:“那太好了。”
好個屁啊,聽不出我是在猶豫嗎。
好燙啊好燙啊。鬱北鳴臉要燒起來了:“我答應你了嗎?”
“哦,我看你臉那麼紅,還以為你接受了本王提議呢。原來不是啊。”墨玄十分慷慨地說,“不要緊,你還有一個白天的時間考慮。”
與黑桀的那一戰,他們之間重新締結了血契。所以此時是確有靈契存在的。那做那件事就意味著,他和墨玄從此捆綁在一起,越綁越緊,再也分不開。
鬱北鳴不做聲了,墨玄有些生悶氣。
他說給鬱北鳴一個白天的時間考慮,是客氣話。他在靈界都這樣說話的,聽得懂的都會自己撿臺階下,說者聽者都皆大歡喜。
誰能想到鬱北鳴聽不懂他話裡的客氣,竟然真的思考起來,十分難以下定決心的樣子。
都是要成婚的人了,怎麼還如此糾結?
墨玄心裡一驚,怕不是要悔婚吧。
他是不是靈界史上最失敗的一任靈尊?還沒登基,就已經體味到婚姻失敗的滋味。
九五之尊難得反思自己,想自己年輕的時候曾觀摩過的婚禮,對比之下,他和鬱北鳴的婚事定下得多少是有些倉促了。
他背過身去,偷偷拿出手機,查閱人類求婚流程。
一番學習後,他制定好次日的行程安排。
鬱北鳴在身後,始終沒有動靜。他以為對方還在思考中,轉過身:“鬱北鳴,明天我們去...”
鬱北鳴沒有應聲,只有平穩安靜的呼吸聲,伴著起伏的胸膛。
今天這一天,他怕是已經累壞了。
墨玄將人攬進懷裡,正要閉眼,突然想起剛剛看過的教材裡提及過的“晚安吻”。
他俯身,嘴唇輕輕碰上鬱北鳴的額頭。
清早,鬱北鳴被枕邊黑貓的亂拳捶醒。拿起手機一看,尚不到八點,於是置之不理,又閉上眼睛。
黑貓在一邊受了冷落,化身為人,鑽進鬱北鳴的被子,開始動手動腳。
前一晚,鬱北鳴在放棄裸睡和坦誠相見之間,選擇了分被而睡。墨玄再三堅持無用,只好含恨與鬱北鳴貓人兩隔。
此時,既然鬱北鳴無論如何都醒不來,那讓他佔到手頭上的便宜,也不枉這一晚受的委屈。
然而,剛從脊背摸到前胸,都還沒來得及向下伸手,鬱北鳴就一個鯉魚打挺醒過來,二話不說把被子往身上亂纏成一個粽子。
墨玄看看自己的手,還殘留鬱北鳴的體溫。剛剛,他明顯感受到那一具軀體在他的掌心重重一顫——
他看著把自己裹成一團的鬱北鳴,心下了然。
他輕咳一聲,頗為慷慨地開口:“如果你需要,本王不介意——”
他邊說邊向鬱北鳴那邊靠近。
“我我我介意!”之前可以裝傻,說自己是清晨甦醒後的正常生理反應。但此時墨玄就在面前,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此時的反應就是他掌心在後心撫摸的那一下導致的。
他下意識做出反應,再睜眼時,一片靜寂。
墨玄在床底,黑著一張臉望上來。
完...了。
他好像在不經意間,一腳把墨玄掀到了床底?
鬱北鳴語無倫次:“我...你...我...”
墨玄面上一閃而過傷心神情:“鬱北鳴,這麼不願意同本王親近嗎。”
鬱北鳴急著辯解:“沒有的,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不是說好了晚、晚上嗎...”
墨玄眼底一亮:“那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晚上再說吧!”
墨玄滿意點點頭,不再追問,藏好微微揚起的嘴角。
鬱北鳴是他見過最容易心軟的人類。面對父母、親友,哪怕是一隻流浪貓,都是如此。
很好拿捏,也...很好被壞人利用。
墨玄心底突生一陣負罪感。
早晚要交配的,不過是略施小計加速程序而已,不能算他趁人之危。
他也是為自己求一個心安。萬一鬱北鳴反悔了呢。
萬一鬱北鳴覺得還是和人類女子談戀愛更好,不要他這個萬人之上的貓王了呢。
萬一鬱北鳴鐵了心就是要直回去,要和他橋歸橋路歸路呢?
還是儘快把生命煮成熟飯比較好。
他心情甚好地跳下床,當著鬱北鳴的面更衣。
長腿、寬肩、窄腰,完美的背闊肌,轉過身時,還有刀刻般的人魚線和腹肌...
鬱北鳴喉結一滾。慕強動物的本能,讓他有些移不開眼。
墨玄穿戴完畢了,看著依舊坐在床上,形態一坨的鬱北鳴:“你還要繼續睡?”
那玩意還在被子底下立著呢,你又這樣那樣地在我面前舞一通半果體,誰還睡得著呢。
鬱北鳴搖頭:“不睡了。”
自覺點,走人吧。該洗漱洗漱該吃飯吃飯去,讓我獨自緩一緩,好嗎。
墨玄卻沒有他意料中的眼力見:“不睡了還在床上幹甚麼?”
“坐會。”鬱北鳴說。
“怕被本王看?”墨玄乾脆不走了,抱臂往房門處一靠,“本王剛剛都讓你看了。”
那他媽是我自己想看的嗎,你換個衣服還要特意站我面前來換,我倆眼睛一嘴巴長臉上,又不長後腦勺。
鬱北鳴轉開臉:“你以為我想看?”
“但你確實看了,”墨玄揭穿他,“你還吞了口水。”
再僵持下去,怕是要氣死自己。
鬱北鳴當機立斷,將被子在腰間一裹,跳下了床。
有點厚重,長度也拖地,鬱北鳴一雙長腿被禁錮在內,只能邁著小碎步緩慢前進。
“鬱北鳴。”墨玄的聲音挪到床邊,鬱北鳴站定回頭,見他手上勾著一條內褲打轉,“忘了拿換洗衣服。”
說完手臂一揚,嶄新內褲落到鬱北鳴手上,被穩穩接住。
鬱北鳴轉頭往浴室走。
“鬱北鳴。”後面又叫。
“幹甚麼!”鬱北鳴惱羞成怒,“你在靈界跟下屬交代事情也這樣沒完沒了的嗎?”
“那不是,只對你這樣。”墨玄在床邊坐下,兩條手臂撐在身後,一副慵懶模樣,看不出一點帝王威嚴,“真的不用本王幫忙嗎,這可是本王第一次...”
“不用!你自給自足吧!”鬱北鳴怒而離去,嘭一聲關上浴室門。
這還是本王第一次提供這樣的服務呢。機不可失。
墨玄撓撓鼻頭,在心裡補充完整沒說完的半句話。
好吧,來日方長,距離今晚也只有不到二十個小時了,有的可期待。畢竟“機不可失”又沒說出口,那就給鬱北鳴第二次機會,也無妨。
一番折騰,鬱北鳴洗了個比平時都更久的澡,總算出了門。行程全權由墨玄決定,鬱北鳴直到出了門,還對當日的計劃一無所知。
這是墨玄第一次做約會計劃,也是第一次與人約會。
兩人各有各的緊張。
怎麼評價呢,鬱北鳴覺得就算次日醒來被的亂棍打死,這一天的記憶也會跟著他上天堂下地獄。
太...難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