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 今晚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講
鬱北鳴虎口卡在褲腰,往下一拽,鬆緊帶的運動褲直接掉落腳踝,堆疊成一團。
而後又伸手去解墨玄的ku扣,眼睛閉著不敢看,一臉視死如歸,不管不顧地向目的地伸手一抓:“來吧!我準備好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到做到!”
“等等!”
墨玄臉色鐵青,用力把他的手拉開,差點背過氣去。
能夠說到做到,在人類這個物種裡已經可以算上上等了,但前提是要懂得循序漸進。
鋼鐵用十分力握一下不會有甚麼大礙,但一根海綿用這麼大力,是會變形的!
鬱北鳴這一握近乎握去他半條命。他墨玄叱吒靈界,大幾百歲了,還沒經歷過如此要命的遭遇。
他有氣無力:“有話好說,別動手。”
鬱北鳴一腔孤勇耗盡,也莫名其妙開始緊張起來:“那甚麼,我也不太會呢,你...”
難得一直拒絕的鬱北鳴比他還主動。
算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此時不上非君子。
墨玄的眼神暗下來,欺身靠近,與鬱北鳴鼻尖對著鼻尖。他沒說話,只用眼神質詢。
鬱北鳴被他盯得敗下陣來,也跟著向前一傾身,將兩人唇間距離壓縮至零厘米。
親上的那一刻,主動權就落回到了墨玄手裡。他舌尖一卷,勾著鬱北鳴糾纏。
鬱北鳴眼前一陣天選地轉。他早熟悉了莫玄接吻的習慣,不是短暫純情的一碰,也算不上深入的法式溼吻,莫玄喜歡舔、喜歡咬,更像一種動物的習性。
一如他這個人一樣,就連舌尖遞進來都是高傲的,一下,一下,像是賜予一般,若即若離。
鬱北鳴沒甚麼接吻的經驗,為數不多的幾次,物件都是眼前這個人。時間久了也到底沒能產生抗體,反應反而愈發大起來。之前懵懵懂懂不自知,現在卻是隻要一碰就興奮起來了。
莫玄本就比他高,他腿稍微一軟,又矮下一截去。再抬頭看人,顯得壓迫感更重了。
“莫玄…”鬱北鳴眼睛裡起了霧,那麼近距離,直直把他看著,“幫我。”
墨玄眼睛眯起來。
鬱北鳴膽子見長,一晚竟連續命令了他兩次。
他可是靈界的王,斷不可能被一個人類命令。
墨玄鐵了心,正要開口拒絕,鬱北鳴又是一聲:“學長,幫幫我…”
這不是命令,是撒嬌,是勾引。
那...幫他一下也無妨。
墨玄伸出五指,一張一握。
鬱北鳴惦記著要從莫玄身上討便宜回來,得寸進尺:“像上次我幫你那樣幫我…”
又命令他!
墨玄眼神往側面一飛,緘口不作聲。
“求你了...”
墨玄堅不可摧的神情鬆動些許——
這是懇求啊!
這不是命令。
他的心冷不防軟了一下。
算了,他不說鬱北鳴不說,誰能知道呢。
墨玄低下頭,又犯了難。
鬱北鳴一八三,他更高一些,雙雙直立,鬱北鳴一杆槍直挺挺支稜起來,卻才頂到他大腿。
像上次鬱北鳴對他那樣…
非他蹲下不可能辦成。
……
開玩笑,他墨玄活幾百歲還沒仰著頭看過誰!
鬱北鳴有些失神,意識迷離間,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輕輕的,帶著鼻音。
不等墨玄質疑這人是不是趁自己不備去修了邪術,這般蠱惑君心,鬱北鳴的腰已經不受控地聳動起來,一前一後。
墨玄另一隻手上移,鎖住鬱北鳴的側腰。
精瘦、偏薄,同時還能做到肌肉分明,尤其是用力時繃緊,是種充滿了力量感的漂亮。
鬱北鳴單身這麼多年,一心撲在籃球上,連自我犒賞都很少有過,經驗嚴重匱乏。
此時吃了虧,沒兩下就哼哼唧唧,潰不成軍。
他急啊,為甚麼這個莫玄如此不解風情,不懂得禮尚往來,更不懂得知恩圖報。
難道上次自己的冰棒就白吃了嗎!
媽媽,我遇上騙子了!他騙人感情、不講信用!
畫符有用嗎,有用幫我多畫幾張啊!
鬱北鳴默默哀嚎,一邊痛罵莫玄過河拆橋,一邊發誓:“絕不可能有下次了,王八蛋沒信用,我再也不幫你——”
好吵。
墨玄傾身向前,堵住那一張不停輸出的嘴巴。
他親得發狠,待鬱北鳴徹底安靜下來,才警告道:“不許發出聲音。”
鬱北鳴眼睛溼著,點點頭。
墨玄彷彿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又說:“今晚的事不許和任何人講。”
鬱北鳴清醒了一點,腦袋似漿糊:“我原本...應該跟別人講嗎?”
我和你...在賽後無人的...淋浴間裡,互相...
的事?
又犯蠢了。墨玄懶得理,又在他唇上咬一口,慢慢矮下身去:“把嘴閉好,不要那麼多問題。”
鬱北鳴點點頭。
膝蓋點在地上,墨玄難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有朝一日用這個姿勢跪在一個人類面前。
...滾燙。
頭頂一聲難以自控的抽氣音。墨玄掀起眼皮,望上去。鬱北鳴迅速反應,抬手捂上自己的嘴巴。
他的頭仰起來,後腦抵在牆上。浴室沒有開燈,徒有淅瀝的水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仗著四周昏暗,鬱北鳴看不清——也顧不上看,墨玄仰頭,放肆打量。
他可以清晰看到鬱北鳴頸上的曲線,上下滾落的喉結,自行捂死嘴巴的忍耐模樣。
所以...鬱北鳴上次的視角原來是這樣的嗎。
墨玄動作頓了頓,手撤下來,一張臉緩緩向前靠去。鬱北鳴毫無反應,如砧板上失了魂的魚,任人宰割。
嘁。墨玄暗道,怕是接觸了太多超綱的知識點,消化不來,腦仁乾燒了。
但說到底也是紙上談兵,他也不是做這事的好手,無從下口。第一次做,就算他是靈尊,也沒有看幾次影片就會的道理。
能保住姑且能思考的大腦已經不錯了。
人類不是常說,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麼?
墨玄決定以真理指導實踐,於是將曾經仔細研學過的小電影找了一部,拖到面前播放。
當然,鬱北鳴是看不到的。
就這樣,他一邊看著現場教材的演示,一邊重新將臉湊了過去。
鬱北鳴還餘韻未消,當然不知道已經有人當著自己的面看起了小電影。
激情四射。
動感十足。
墨玄做足心理建設,張開了嘴。
鬱北鳴猛地一抖,毫無防備地“啊”出了聲。他先下意識把嘴巴捂得更緊,之後才反應過來,要去推開莫玄:“不不不我不是這意思,你不用這樣學長...”
之前他為莫玄那樣做,墨玄沒有逼他,是他自己願意。但莫玄平日裡潔癖有點嚴重,讓他做這種事怕是有點勉強了。
這種事該要你情我願才對,他不想為了感情裡所謂的平等而勉強莫玄。
莫玄聽到他的聲音,抬起頭,薄唇輕揚,輕噓一聲,示意他閉嘴。
鬱北鳴一下噤了聲。
他視線低垂,望著莫玄銀色的顱頂,想要伸手撫上莫玄的臉,又似是想到了甚麼,最終只是落在他的肩膀。
只是淺淺試探,已足夠讓鬱北鳴抖得厲害。墨玄兩手扶在鬱北鳴腰際,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都在緊一下鬆一下地跟著呼吸輕顫。
他適當放出些舌面上的倒刺,鬱北鳴的聲音立時就捂不住了,爭相從他的指縫間瀉出來,聽起來很舒服,也很崩潰。
墨玄只覺得這聲音悅耳極了。
他動作了一陣,覺得這事也並不似起初所預料那般難以接受。他喜歡看鬱北鳴這一副表情,染上一層平時完全沒有的曖昧顏色,明明已經忍不住了,卻還是因為自己那一句命令,咬死了嘴唇也耐著不肯出聲。
墨玄沒耐心等小電影慢慢緩緩的進展了,動動手指,關掉了眼前僅他可見的投影。
他要自學成才。
這下輪到鬱北鳴眼睛都大了,一半因為實在太舒服,一半是莫玄行事出乎他意料,被嚇得。
這下也顧不上莫玄是不是會介意了,他雙手插入那一簇銀髮間,想要把人拽開:“你...”
即便是他為莫玄做這事的時候,也沒有這樣深入。那樣難度多大、多難受,他親自體會過。
莫玄卻不允許他說話,平日裡高傲,此時又霸道,根本不需要移開嘴巴講話,只是一眼瞪上來,上下齒再一收縮,就足夠發出警告。
莫玄的髮間、肩頭,又或者是身後的牆磚,鬱北鳴腦袋發空,根本不知道手要往哪裡放了。
如果太舒服,人是會不受控制地哭出來的吧——鬱北鳴為自己眼角正慢慢湧出來的溼潤尋找藉口,口中又不自覺地發出聲音。
他又全神貫注,閉好那一張嘴巴。他一分心,眼睛又不受控制,原來只是一片潮氣,瞬間就聚成一團,他一眨眼,就落在頰邊,墜在手上。
腦袋本來就懵,這下更為難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一雙眼睛一張嘴,一上一下,他無論如何也只顧得上一個,要麼叫,要麼哭。
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流血不流淚...即使是小時候打球不慎摔成骨折,他都忍著痛不曾落淚,怎麼、怎麼能有活到20歲被人X到大哭的經歷——
鬱北鳴真要瘋了,為甚麼一心不能二用啊!
墨玄輕鬆看出他的心路歷程,順手在火上澆了一把油,壓低聲音,強調道:“不許叫。”
鬱北鳴把這句話聽進去,瘋狂點點頭,全神貫注堵住自己的一張嘴,眼淚開始接連不停地洶湧地落。
珠子似的,串連的線斷了,噼噼啪啪掉個不停。沒一滴落在地上,全都跳進墨玄髮間,沒了蹤影。
墨玄在此時恰好抬頭,便“啪”地一下,一顆珠子墜在他的顴骨,順著頰邊滑落,像是從他自己的眼睛裡流出來。
他生出種想要抬手為鬱北鳴擦掉的衝動。
他仰頭看著,也跟著失了神。不知覺間鬱北鳴的動作大起來,原本半推半就的動作變得堅決,要將他推開:“我、我要...”
墨玄意會,忙向後抽身,但還是沒完全躲過,在嘴角留下了部分鬱北鳴的犯罪證據。
新手就是新手,下起...來,沒輕沒重。墨玄暗中腹誹,渾不在意自己其實不過也是半斤八兩。
鬱北鳴短暫放空後回神,低頭望見墨玄一片狼藉的臉,手忙腳亂要去擦:“我、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沒忍住,就...”
伸出去的手觸到莫玄之前,被人截停在半路,握住手腕。莫玄緩緩起身,眼神暗下來,盯著鬱北鳴,一動不動。
鬱北鳴有些無措,眼神四處亂飛,又飛不徹底,總是在餘光範圍裡堪堪留一個虛晃的人影。
那一頭銀髮從低到高,慢慢近了。他餘光的角度從俯視變成平視...最後終於沒得躲了, 變成仰視——準確來說,是對視,因為下巴被莫玄捏在手裡,無處可逃。
鬱北鳴似乎是延遲進入了賢者時間,原本就轉得不快的腦子,此時更是突然像鏽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他任憑莫玄吻上來,在莫玄的嘴裡第一次嚐到屬於自己的味道。
這個吻像一劑良藥,專治釋放後的不應期。他幾乎是立刻就再次來了感覺。
連續兩次,體力再好也要吃不消,還是要稍稍休息一下才最穩妥。
鬱北鳴打著這樣的算盤,微微閃躲。莫玄卻沒打算給他機會,一隻大手攀上他後腦,幾乎不需要用力,就將他牢牢箍住。
鬱北鳴被迫接受這一個吻,由淺入深。
墨玄憑藉記憶中眾多小電影存檔的指引,單手抬起鬱北鳴一條腿,掛在臂上,進而一路摸索到某一處入口。
鬱北鳴(視死如歸):再見了媽媽今晚我就要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