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6章 46. 你真是最難教的一個了

2026-04-08作者:落九盞

第46章 46. 你真是最難教的一個了

鬱北鳴忙著給他吹吹,又用手指放輕了力道去揉:“很疼吧?抱歉啊學長,我不是故...”

誰知道莫玄並不領情,頭往一邊一撇,躲開他的手,不客氣地說:“別亂動,再動就丟你下去。”

鬱北鳴收了手,重新乖乖搭在莫玄的肩膀上。

他癟癟嘴,暗忖道,皮囊好看的人果真是都惹不得,翻臉比翻書還快。一個莫玄,一個鬱南音,已經足夠讓他吃盡這世上所有苦頭。

到了小區前面一個路口,本該往右拐,莫玄卻毫無預兆地轉向左邊。

“哎、哎,”背上像馱了個聒噪的方向舵,一旦走岔路,就開始滴個不停地報警,“走錯啦。”

鬱北鳴先前不小心撞的那一下似乎一直餘韻不消,莫玄的耳朵紅了一路,此時鬱北鳴聲音一出,受到感召似的,緊跟著又熱起來。

他語氣不善:“閉嘴,安靜。去醫院。”

以前不是沒在球場上傷過,運動員的家常便飯,鬱北鳴本沒當回事。但誰成想,到了醫院,鞋襪一脫,顏色深過豬肝,形狀大過饅頭。

醫生眉頭一皺,一擺手,去拍個片子吧。

片子拍了,醫生看一眼:情況說嚴重呢也不嚴重,沒有骨折,放心吧。說不嚴重呢,也是二級撕裂傷了,沒個三五週好不利索。

鬱北鳴率先開始哀嚎,不行啊,這三五週不訓練,年末的比賽我就上不了了...

你還想比賽?老專家惡狠狠瞪他一眼,你這雖然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吧,但也得靜養,你可別不當回事,稍不留神要落病根的,你後悔一輩子。

鬱北鳴一時接受不了,低著頭嘟囔,那籃球就跟我老婆似的,不讓我打球跟拋家棄子有甚麼區別啊...

老專家有點耳背,鬱北鳴一句話說得含糊,聽不清,眉頭擰成一團,提高了嗓門,問他:啊?你嘟囔甚麼呢?

鬱北鳴趕緊搖頭,否認自己說了話,非讓老爺子的耳朵背鍋。

老大夫也不和他計較,一抬手,指揮墨玄,說,你,哎對就你,先去藥店買個護具吧。

墨玄愣了會才反應過來,這是使喚自己呢。他回神,應下來,哦,哦,好。

轉頭又面向鬱北鳴,一改順從神色,換一個語氣恐嚇道,在這等我,敢亂跑你就...

話沒說完,上了年紀的醫生一記頭槌敲在腦袋上。墨玄暴跳而起,一臉訝色,難以置信。

老大夫說,你就甚麼呀你就,趕緊的,買我讓你買的東西去。年紀輕輕,搞威脅那一套做甚麼,黑社會呀你。

墨玄沒吃過這樣的癟,被上了年紀的老者一通數落,強道德感又讓他罵不還口,只能忍氣吞聲,最後灰溜溜地夾尾而逃。

支具一上,鬱北鳴徹底不能走路了。墨玄沒再自告奮勇,非要再揹他回去,轉頭推了一架輪椅來,還為他的日常起居配備了一副柺杖,一應俱全,思慮周到。

鬱北鳴這一傷,墨水成了個大問題。他行動不便,墨水少了個日常備餐鏟屎的保姆。他合計著,要不再把墨水放到蔣薇那過個幾周。

墨玄趁機攬活,說放我那吧,我那跟你這佈局基本一樣的,他熟悉起來也快點。

鬱北鳴猶豫了一會,說,也行,你甚麼時候有空,要不辛苦來接他一趟吧。還一直說來看墨水呢,每次來都碰不到他的面,正好你跟他認識認識。

墨玄反應極快,接話說,我見過墨水的。

他說著開始摸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舉到鬱北鳴面前給他看,喏,是不是他?

鬱北鳴定睛一看,還真是如假包換的墨水:“這麼巧,他自己出去玩的時候還真去過你家門口啊!真是緣分啊。”

可不是緣分嗎,這是你家門口啊,蠢人。你知道用靈力先讓手機懸空,再調整拍攝角度,還要保證把自己拍得夠帥,這一套操作有多難嗎。

有這張偽造的照片為證,鬱北鳴第二天掏出前一晚學長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強迫墨水足足聞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十分放心地把黑貓趕出了家門。

墨玄又如法炮製了一張假照片,傳給鬱北鳴:「已經接到墨水了,在你傷好之前,就放心交給我吧。」

打發了“墨水”這個礙事精,墨玄堂而皇之,入駐鬱北鳴家,美其名曰,鬱北鳴腿腳不便需要人照顧。

鬱北鳴一頭霧水,問,就是因為我行動不便沒人照顧墨水才遣去你家,現在墨水過去了,你過來,意義何在?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資源置換?

墨玄動作一頓,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得意忘形害人,一時上頭,險些犯了本末倒置的錯誤。

他眼珠一轉,只能搪塞道,墨水在我家好吃好喝好玩,你睡了我就回去了,不會沒人給他鏟屎放糧的。

鬱北鳴勉強同意,卻還是心繫墨水,為了讓墨玄早點回去,八點剛過就要上二樓睡覺。

墨玄把人按在一樓沙發上,開啟投影幕布,遊戲手柄塞到鬱北鳴手裡:“你平時八點還在這打遊戲呢,現在上樓睡得著?”

鬱北鳴順從肌肉記憶,接下手柄,轉頭覺出不對勁來:“你沒有在我家過過夜吧,學長?你怎麼知道我晚上八點在幹嘛?”

墨玄輕咳一聲,今日不慎犯下的細節錯誤實在有些數不勝數了。他佯裝鎮定,回覆道,之前你凌晨回過我的訊息,猜的。

鬱北鳴很好哄,也一樣好騙,說兩句經不起推敲的話,甚至理由都不連貫完整,他也照單全收,不再追究了。

他將基本未見過天光的另一隻手柄塞給墨玄:“一起啊,我們玩雙人模式。”

墨玄還真沒玩過這玩意兒。他心中一緊,生怕露了怯,趕緊先找補道:“我玩得不好。”

鬱北鳴不以為意:“我教你呀。”

說完拋開自己手裡的東西,靠過來,沒有半分不自然地托住墨玄的一雙手,拇指壓在拇指上,藉由他的手操縱手柄。

鬱北鳴戴著固定支架的那條腿不能挪動,只能平鋪在一邊。墨玄的身材比他結實一些,肩也不知寬了幾公分,鬱北鳴手伸過去,把人半圈在懷裡,活動起來就很受限。

操作了兩下,實在是不夠順手。於是他命令道:“學長,你先到地上去坐一下。我教會你,你再坐回來。”

墨玄看他一眼,從善如流,矮身下去,坐在地毯上。

鬱北鳴搬著一條殘腿調整位置,跨坐在墨玄身後。墨玄向後仰頭,就能看到他那一雙興趣盎然的眼。

鬱北鳴毫無察覺,彎下腰來, 再次托住墨玄的手,操作熟練度因為姿勢調整上了一層樓。

他帶著墨玄操作了一遍,而後問:“會了嗎?”

平日裡在家,墨玄貓形沒有事做,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鬱北鳴打單機遊戲。這東西對他雖然新鮮,但也不難,看個幾遍就一知半解,剛剛幾乎鬱北鳴才上手的那一刻,他就瞭然了。

此時是故意要說:“不太會。”

鬱北鳴耐心格外足,把畫面調回起始關卡,再次靠過來:“沒事,再來一遍。”

連續教了五六遍,此時墨玄就算是閉著眼和鬱北鳴打,也已經是百分之二百的勝率了。

差不多了。他盤算著,再說不會,就是事關顏面的大事了。到時候怕是要被鬱北鳴誤會,他是個徒有外表沒有大腦的花瓶。

饒是思慮再三,他仰起頭,望著鬱北鳴的眼睛,嘴巴里說出來的還是:“還是不太明白。”

“你怎麼這麼笨。”鬱北鳴難得埋怨,語氣卻沒有不耐,“你真是最難教的一個了。”

墨玄很快抓住這句話裡的關鍵:“你還教過誰?”

“邢斐啊,斯熠啊,還有其他同學。”鬱北鳴毫無察覺,“他們玩這遊戲的操作都是我教的。”

要稱王的人,自然甚麼待遇都是要獨一份的。但到了鬱北鳴這,自己非但不是唯一一個,甚至還要排在其他人後面。

墨玄心裡不太痛快,悶聲道:“以後不要教那些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