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拾貓昧了能怎麼樣
鬱北鳴身材修長,勁瘦卻充滿力量,手臂用力的時候暴出兩道青筋,和肩頭連線處的肌肉微微隆起,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薄唇微張,頭靠在床板上,仰起來,抻得下頜線也十分分明。
靠。
墨玄也不知自己為何爆出一句人類的國罵,總之這副畫面他越看,心跳就越是不受控制了。
而後丹田一股熱氣注入,他有了一股與傍晚迎接鬱北鳴回家那時近乎相同的感覺。
之後鬱北鳴長嘆一聲,從床頭抽走幾張餐巾紙,窸窸窣窣擦乾淨了,團成一個頗具重量的紙團,開了床頭燈,標準的投籃姿勢,對準樓下的垃圾桶一丟。
紙團在垃圾桶邊緣一彈,落在了地上。
怪不得今天訓練百發百中,原來不中的那一投在這裡。
強迫症犯了,不把紙團丟進該去的地方,渾身難受。於是鬱北鳴起身下床,一絲不掛地往樓下跑。
這會兒他發現一直蹲在床頭的貓不見了,不知去了哪裡。
他沒在意,把紙團捏進垃圾桶。樓都下了,順便上個廁所更好眠。
鬱北鳴放完水,終於有點困了。他半合著眼,撥開水龍頭洗手。洗手池設計得有些矮,剛好抵著他大腿的位置。他傾身向前,突然命根子被凍了個激靈。
他瞬間清醒,低頭一看,瓷質洗手盆不知道甚麼時候居然結了一層霜!
我靠他媽的自己到底是命犯了甚麼太歲?!
鬱北鳴關了水龍頭,逃一樣飛出了洗手間,還沒走出玄關,一抬頭,又發現搬家時被邢斐強行塞過來號稱有備無患的香薰蠟燭驀地自己亮了。
藍綠色的燭火,在遠離空調風口的位置,非常幽微地晃動著。
……
……
……
鬱北鳴鼓足一口氣吹熄了蠟燭,三步並作兩步跑回樓上,把自己塞回被子裡,絲毫不顧在室內甩著鳥奔跑的形象有多麼狼狽好笑。
他在漆黑的被窩裡平復了呼吸,終於下定決心,往家庭群裡傳送了一條緊急訊息:
「求助!各路好漢看到速回!緊急等級!!」
墨玄蹲在香氛蠟燭旁邊,對著蠟燭看了好半晌。很明顯,蠟燭自燃、水池結霜,應該都是他先前在玄關產生的靈力波動導致外洩的結果。
靈力正在漸漸恢復,這點幾乎已經毋庸置疑。但棘手的是,他此時顯然還無法自如操控。
墨玄靜下心來,仔細回想這幾次靈力異常的情景,無一不是鬱北鳴企圖勾引他,害他心煩意亂導致的。
但恢復所有靈力一事迫在眉睫,如果只靠鬱北鳴勾引才有成效,那未免也太被動了。
他怎麼知道鬱北鳴甚麼時候會勾引他,計劃頻率又是甚麼樣的。
怎麼化被動為主動呢——
交配。
墨玄思來想去一圈,還是覺得這個答案最為合理。邏輯之縝密,儼然在此時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看來現在也只能先順其自然,先等靈力至少恢復到可以支援他變身人形再說。
鬱北鳴習慣裸睡,入睡前會留一半枕頭給自己,邀請自己同睡;早上醒來了也不避諱,被子一掀拿起換洗的衣服就下樓去沖澡,勁瘦的腰腹和光裸的脊背都一覽無餘;而且好像沒甚麼羞恥心,偶爾看個小電影DIY也完全沒有躲開的意思,頂多在完事的時候再裝模作樣地好像被自己嚇了一跳,把自己趕走。
這樣細算下來,鬱北鳴有意勾引的行徑還不算少。
看來幻化人形指日可待,墨玄心中充滿了希望。
次日,鬱家上下在群裡紛紛給予響應,決定擇日不如撞日,晚上就影片連線,商議此事。
鬱北鳴剛要應下,突然想起自己搬出來獨居這件事,還是不要讓家人知道為好。原本就對他一心打球不談戀愛這事頗有微詞,知道他從宿舍搬出來住,還不恨不能塞一個異性到家裡來,到時候還怎麼專心打球。
於是鬱北鳴扯了個謊,說宿舍影片不方便,語音聊。
而後他又發了一張墨水的照片,無中生友:「這是我朋友撿的貓,自從撿回家之後就接連發生了很多怪事。你們先看看這貓,我今天一天課,晚上說。」
心裡一直惦記著家庭連線,鬱北鳴下午的訓練都心不在焉,於是特意請了個假,早早回了家。
到了家,各位群友早已嚴陣以待。鬱北鳴給自己倒了一杯冰可樂,席地而坐,撥通了家庭連線。
一不小心撥成了影片,鬱北鳴眼疾手快關閉了攝像頭。
鬱南音先接起來,精緻的臉孔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女生寢室:“今天下午在籃球館外面看見你,叫你怎麼也不搭理人啊?”
籃球館外?鬱北鳴想想,應該是他請完假要回家的時候剛好被鬱南音撞見了吧。
他不以為意:“沒聽見唄。叫我幹嘛?”
“你是我弟!我叫你一聲還得有個正當理由?”鬱南音往懶人沙發裡一靠,又突然說,“我最近在跟老媽學她那套看人的絕技,我當時看你身上一團紫氣,最近是不是遇到甚麼好事轉運了?”
鬱北鳴眉頭皺成一團:“你不看你的牌又跟老媽折騰甚麼,你倆那是一派的嗎,祖師爺都不一個。”
“牌我也看啊,”鬱南音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去翻找自己的裝備,“現在給你翻一張...”
她剛起身,陶青鸞的賬號加入了視訊通話,鬱北鳴螢幕右側的影片框出現了相偎在一起的兩張臉,看起來感情甚是和睦。
“鬱南音!”鬱北鳴對著麥克風大喊一聲,“別請你的牌了!爸媽都來了,就等你一個!”
鬱南音抱著她的塔羅牌返回鏡頭裡:“你說你的,抽牌又不影響我聽。”
她一邊操作,一邊和陶青鸞說:“媽我今天在學校看見鬱北鳴了,感覺他腦袋上一團紫氣籠著呢,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甚麼好事發生。”
“真的?”陶青鸞一下來了興趣,“鳴鳴你把攝像頭開一下呢,我瞅瞅你姐看得準不準?”
“看甚麼呀,現在不方便。”鬱北鳴糊弄道,“讓你們看,我不是命犯桃花了就是命犯桃花了。”
“行了,”他一聲令下,“現在家庭會議正式開始,說正事。我有個朋友呢...”
他把撿到墨水後發生的所見所聞所感事無鉅細地講述了一遍,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宿舍和公寓電力波動、灶臺加熱、洗手池結霜以及蠟燭自燃等等怪異事件。
聽完他的講述,鏡頭裡的三人一致沉默了一會。老兩位低頭作思索狀,鬱南音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氣氛有些嚴肅,鬱北鳴以為是幾人有了甚麼結論,開口問道:“怎麼說?”
陶青鸞卻好似剛回過神似的:“你撿了只貓?”
“我朋友!朋友!”鬱北鳴緊急糾正道。
“但我算著這事安在你身上還比較合理。”陶青鸞下了結論,轉頭又換了說法,“沒關係,我們姑且認為是你朋友撿的貓——”
鬱北鳴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甚麼叫‘姑且認為’?就是我朋友——”
話沒說完,就見鬱青山和陶青鸞對視一眼,而後搖起了頭,兩人異口同聲:“這貓不一般。”
鬱南音看著抽完的牌面,也跟著說:“這貓不一般。”
果然。
鬱北鳴眼睛都亮了:“怎麼個不一般法?”
陶青鸞“嘖”了一聲,又和鬱青山一起,繼續搖頭:“說不好。”
鬱北鳴無語:“合著我剛才那麼多白講了唄?”
“不白講啊,”鬱南音看著牌面,跟他說,“我覺得這次牌面看上去,你的桃花比之前更旺了呀。”
鬱北鳴只想從眼前的落地玻璃窗跳下去:“你抽牌問的問題真的是這隻貓嗎,你怕不是一開始就問的我吧。”
“沒有啦,”鬱南音擺擺手,“一起問的,但關於你的這個問題牌面比較好。”
“指望不上你。”鬱北鳴頭一轉,把最後的希望寄於二位年長的高人身上,“父皇母上大人,您二位真的沒甚麼高見嗎?”
陶青鸞沉吟一會,支招道:“要不讓我抱回家養幾天?沒準我就看出哪不一般了呢。”
“這貓,長那個樣,一看就是家養走丟的好嗎,讓你抱走,萬一人家失主找上門,我——我朋友不成偷貓的了?”
“你不是寫了失貓招領啟事嗎,沒找著嗎?”
鬱北鳴絲毫沒有意識到陶青鸞話裡的主語已經變成了他本人,還在欲蓋彌彰:“那訊息都發在網上了,萬一人家哪天看見就找過來——去了呢。”
陶青鸞眼珠子一轉:“你這週迴家來,我們給你通通靈。”
鬱北鳴一愣:“全家唯一一個麻瓜就是我,二十好幾年了你又不是沒嘗試過,能通早通了,現在費這勁幹嘛。”
話說完,他察覺出不對勁來:“我現在通靈幹嘛?”
“你不是要給貓找前主人嗎,通了靈就是你一眼的事,直接給它哪來的送回哪去,不是皆大歡喜?”
哪來的送回哪去嗎。
鬱北鳴下意識看一眼墨水,這貓好像聽懂了他們一家通話一樣,也在一邊歪著腦袋看他。
他好像也沒那麼急著把這貓送...走?
找不著前主人就…找不著吧,現在不是也挺好的。
一種拾金昧了的負罪感油然而生。
得虧墨玄是個無主貓呢,鬱北鳴你行將踏錯差點違法侵佔他人財物啊你。
To 稽核:
我是沒想到我們在這一本也能見面的, 標紅的部分是我的主角裸睡到一半,人有三急,去廁所放了個水,洗手的時候被意外結霜的洗手檯凍了一下,機審把我打為“重度色情描寫”。
......
我伸冤,請為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