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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捲土重來的不安

捲土重來的不安

溫真本以為自己很快就會回國,結果實驗結果沒有達到大家的預期,不過科研本就如此,所以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奈笑著又繼續手裡的工作。

今年的生日幾個同事都事先問過溫真了,她的意思是吃頓飯就好了。溫真剛來時不熟悉直接就住在了人才公寓,但距離實在太近,像是24小時都在待機,所以後面就搬出來了。

大家希望過得熱鬧點,畢竟溫真的生日正好是國內新年,兩個節日一起當然需要隆重點,溫真沒拗過幾個人,答應那天都去她家裡。

下班的路溫真每天都走,不過最近這邊道路翻新,治安狀況並不是很好,所以同一個方向的人就會將溫真送到公寓樓下,但是今天,他們在剛剛的攤販前就分開了。

溫真將人領到一樓大廳,這層配備的基礎設施還算不錯,她將手裡的其中一杯熱水推給餘勝男:“甚麼時候來的?”

“昨天。”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餘勝男這一路過來,腦子清醒了不少,那些突然和不確定都在溫真向她走來時被妥帖接住,她喝了一口熱水後,才回:“上個月。”

從溫真到德隆裡克算起已經一年了,餘勝男說她上個月才來,她氣定神閒地行走在德隆裡克的街頭,像原住民一樣享受這裡的一切,確實不像找人的。

溫真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餘勝男,瘦了不少,兩個人也生疏了不少,她問起餘勝男:“甚麼時候回去。”

“今晚,既然看到你了,我就放心了。”

原來是一個週末一個週末整地逛,如果不是面前的兩份糖炒栗子,餘勝男還要穿過德隆裡克的多少街道,奔赴多少個來回呢?

溫真將袋子裡的板栗倒了一些出來,拿起其中一個開始慢慢剝殼,“泡泡,我就住上面,但是你沒身份驗證上不去,週末好好休息,不要整宿飛,我這邊結束了回國就找你。”

餘勝男聽到了那聲泡泡,也聽到了溫真口裡的身份驗證,她不讓餘勝男進門。

溫真將手裡溫熱的板栗遞給餘勝男,“幾點的航班?”

“快了。”

看餘勝男的裝扮,沒有行李,只有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大概累了就停下來坐坐,餓了就找一個地方把肚子填飽,漫無目的,隨性灑脫,這樣從容的餘勝男告訴溫真自己才來一個月。

手裡的板栗不是很好剝殼,溫真拍了拍手,跟餘勝男說:“早點回去吧。”

這句話敲得餘勝男頭暈目眩,她從來沒有被溫真拒絕得如此徹底過,甚至連進屋都不讓,可沒辦法,身份沒認證就是進不去,她點點頭,起身往外走。

“泡泡,這裡我住習慣了,不會搬家,這邊結束我就回國了,你回去後不用再來了。”

餘勝男又點點頭,可最後這次她卻笑了出來,雖然溫真不讓自己上樓,還不讓自己來找她,可她告訴餘勝男人就在這裡,來了在這裡,不來還是一樣。

所以不用再胡亂地穿梭在這個陌生的國度,也不要再折騰,溫真的那聲泡泡喊了就再也沒有收回去,餘勝男這晚高高興興地離開了,雖然話都沒說上幾句,不過足夠了。

回去後溫真翻了翻聊天記錄,難怪過年那段時間餘勝男那麼安靜,原來是心裡有鬼。

後面幾周,溫真特意觀察了下附近的可疑人員,都沒有發現餘勝男的蹤跡,而且小魚還時不時在週末給自己發來定位,溫真輕輕戳了戳螢幕,覺得十分可愛。

克緹實驗室是一個純粹的科研小組,除了合作方偶爾的關切,雙方完全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所以在巴布維克金說佰創邀約了克緹出席時,組裡的老人都覺得很新奇,不過大換血後彼此的接觸不算多,所以這次宴會他們得去。

溫真他們和其他同行坐在一邊,佰創和有業務往來的公司在另一邊,進場的時候大家都是同一個入口,所以被佰創放在第一個的合作物件由於巨大的海報,幾乎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Scaran?”巴布維克金看到溫真停在入口便開口詢問她怎麼了。

溫真只是搖搖頭,然後往她們席位的另一邊望去,似乎在找人。

塞倫這才想到P-A瓣膜最開始就是由鋒科推出來的,所以他問溫真:“你國內的朋友來了?”

“應該吧。”她挑了個背對的位置,這會兒人還沒到齊,所以並不清楚鋒科究竟是派了誰來。

鋒科在德隆裡克並沒有相關業務,克緹實驗室的研究成果會給P-A瓣膜造成一定的衝擊,佰創沒道理把人當成座上賓。

溫真腦子裡想個不停,手裡的水也喝個不停。

“Scaran,怎麼了?”溫真自從看到那面海報後整個人明顯緊繃了起來,塞倫看著她一口接一口地喝水,還是沒忍住擋了她的杯子,儘管這十分不禮貌,也有些逾矩。

宴會開始後,溫真仔細觀察過另一邊,鋒科那邊的人他一個也不認識,可佰創又對這次來的負責人十分客氣,溫真有些不解。

一般來說,就算褚尚衡本人不過來,至少也會讓袁助出面,兩個人都忙,孫望出席也可以,但一個人都沒來。溫真又看了看鋒科這次過來的負責人,她確實一次也沒見過,況且這人一看就資歷很老,話語權也不低,她接觸褚尚衡那麼久居然連人都沒摸清楚過。

塞倫的提問讓溫真回了神,她搖搖頭,專心吃飯,可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就是從這一場宴會起,鋒科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溫真的視線裡,儘管褚尚衡沒有出現過,但溫真厭惡的那種不確定又再次襲來,她從視而不見到逼迫對方現身,可從始至終都是那個老者,他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一切隔絕在外。

從蘇臨到德隆裡克,溫真已經退讓了太多,她從章長青的學生到蘇臨大學的老師,沒人比她更懂背後的艱辛。

那些頭疼欲裂而又不斷煎熬的通宵是她一步一個腳印踏出來的,溫真不容許任何人在她的光榮上打上不光彩的印記。

瓣膜雖然沒有達到最後預期的效果,但階段性的勝利已經取得,溫真跟組裡的人商量後,決定將原來外派的人換成她,一來是因為溫真是克緹小組的成員,二來這項工作需要經常出差,其他人比溫真年齡要大,不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家庭牽絆都不是最合適的人選,塞倫倒是比溫真更適合,不過溫真主動提出,塞倫就甚麼都明白了。

餘勝男找到溫真後確實減少了往返的頻率,每次來也只是待在一樓大廳,跟溫真說不到幾句又著急走,現在正好不用跑了。

溫真拿到申請後就把圖片發給了餘勝男,告訴她不用再飛德隆裡克了,自己則迅速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將一期工作提前。

塞倫之前幹過一段時間,所以這一次的友好交流他會陪著溫真先熟悉對接的人。兩個人的行李都不多,塞倫把人送過去就回,溫真也待不久,加上她還要趕回來和大家一起過生日。

休息廳的人不多,獨自一人的,全家一起的,結伴而行或是像溫真他們這種會被誤認為情侶的。

這一想法並不是主觀原因所致,如果你看到兩位十分默契,肢體接觸自然而又十分登對的男女也難免產生這一誤會。

溫真這次去的里斯阿斯達並不遠,兩個人很快就到了研究所,都是往來密切的同行,塞倫介紹完溫真後就回德隆裡克了。

最後的實驗因為持久瓣膜的材料沒有合成,所以目前克緹實驗室攻克的難關主要在於永續性,里斯阿斯達這邊對材料的永續性攻堅已久,此次來也是互相學習,致力於瓣膜的長久發展。

除了里斯阿斯達,德隆裡克周邊的國家都需要去一趟,溫真並不歸屬於其他實驗室,所以做完一次測試,等待結果再記錄完資料就可以去下一個地方了。

儘管連軸轉,但溫真還是沒有在生日來臨前將手裡的資料更新完整,研究急不來,塞倫昨天就已經問過溫真了,在得知航班資訊後,早早地就來了機場接人。

“累嗎?”

溫真猶豫了會兒還是點了點頭,說:“有點。”

雖然幾個國家離得並不遠,但實驗一次次失敗,資料一次次卡頓,讓人難以抱有堅定的信心,但沒有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失敗,最後的成功也不會顯得來之不易了。

“要我給你講個笑話嗎?”

溫真想到塞倫那些老得掉牙的冷笑話果斷拒絕,並且告訴他:“你這句話就已經很好笑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沒忍住笑了出來,都是做了這麼多年實驗的人,口頭上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如果真就因此倒下了,也不會堅持到現在。

“巴布說你這兩天放假,不用去實驗室了。我們後天直接過來,你甚麼都不用準備,蓄勢待發就可以了。”中文理解得並不到位的塞倫這樣告訴溫真。

溫真又確認了一遍:“甚麼都不用準備?”

“是,我們的拿手菜還是很多的,食材你也不用擔心。”

組裡的人在第一次提出時就被溫真駁回了,因為她十分不擅長下廚,並且也不喜歡,但是大家在聽到之後紛紛表示不用壽星動手,全程只需要坐著就行,溫真笑著說那還不如外出吃飯更便利,但大家以喝酒太晚不方便也駁回了溫真,最後結果是塞倫代表方獲勝。

溫真笑著回答:“那我就蓄勢待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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