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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無助的心聲

2026-04-08 作者:遠邊遠

無助的心聲

溫真是在劇烈顛簸中醒過來的,手腳都被綁住,一根勒得很緊的繩子從嘴巴一直繞到後腦勺。她身上還穿著晚上的禮服,現在是深冬,外面只裹了一件棉服,小腿空空如也,低氣溫和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溫真不敢動彈分毫。

幾個人把溫真抬著往園景森林的半山腰走,那裡早就等候了一個人,溫真仔細辨別著聲音。

“是她嗎?”為首的人將溫真的眼罩取下,又舉起手電筒全方位照了照。

“是是。向總呢?”

“人給你帶到了,別弄死就行,一個小時後我們再過來。”

“好好,辛苦各位了。”

溫真聽著周圍的腳步聲不斷變化,又不斷遠離,自己被隨意地扔在了潮溼的地上,身後的人慢慢朝自己走近。

突然,那人一腳踩上了溫真的脊背,下過雨的地面十分溼滑,腳上帶著厚重的泥土,那泥土從脊背來到肩胛骨,溫真嘴裡全是被拋下時濺起的泥點子,她往外吐了一口,然後奮力側身往後看。

“是你?”

本來被植被覆蓋住的林間並沒有充足的光線,但那夥人留下的手電筒卻讓溫真能將身後人看個清楚。

噁心粘稠的眼神,即使今晚並未喝酒,溫真也在一瞬間想起了那個被自己掀翻在地的酒鬼。

“喲!你還認識我呢?那就好,就怕你不知道是誰在尋仇。”

“尋仇?我記得我那晚教訓的是個畜生,你也配?”

“你!”男人一腳踩上溫真的頭,又往下重壓。

“小妞,如果不是褚尚衡叫人把監控拿走了,第二天我們就會見面,我是不敢對付褚尚衡,但他仇家太多,你看,我現在不就有機會了嗎?”

溫真被壓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她把頭往上抬一點就被立刻死死壓住,風在林間呼嘯,持續的低氣溫讓溫真忍不住發抖。

那男人見溫真老實了才把腳抬起,又重重地踩在了她的背上,“那晚你是怎麼踩我來著?”

“這樣?”沒有預告的重擊腰部讓溫真疼得喊出了聲,一張嘴卻吃進了滿口泥。

話還沒說完,男人又一腳踩上溫真的頭,“還是這樣?”

持續的疼痛和寒冷快要讓溫真無法思考,她狠狠將指甲深嵌進肉裡,企圖這樣來讓自己清醒。

男人似乎是覺得還不夠,索性將溫真翻過來,此刻的溫真蓬頭垢面,口唇周圍全是糊了口水的泥土,只留一雙明亮的雙眼。

“真是我見猶憐,可惜了,我這個人最是記仇,不懂得憐花惜玉。”說完便猛踹了一腳溫真的小腿。

如果將溫真嘴上的泥土都清理乾淨,那就可以看到被凍得發紫的嘴唇和在黑夜裡無法被分辨的血絲。

男人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確實記仇,在溫真身上佈滿了腳印,那些泥土痕跡有深有淺,他蹲下身,一把撥開溫真散落在臉上的頭髮,卻被溫真突然朝他吐來的泥土嚇得偏過了頭。

溫真吐完便掙扎起來,結果一個斜坡直接讓她滾了下去,等到男人回過頭來才發現溫真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山下滾了。

他趕緊拿起身後的手電筒,抓著樹幹一步一步往下走,但溫真滾動的速度太快,夜裡很黑,他一邊小心摸索著,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溫真被山上的石子撞擊得周身是血,最終停在了一棵樹前,她往後看了一眼,那人還沒追過來,四周很黑,她雙手撐著往前挪,但每一步都很小心,再滾下山一次,她真的可能性命不保。

半山腰雲霧繚繞,溫真抬頭看天空,估計自己滾的距離應該並不遠,祈禱這雨不要下下來,不然情況只會更糟。

男人舉著手電筒到處照,卻始終沒有看到溫真,無奈之下,他只好給那夥人撥通了電話。

“那女的不小心滾下山了。”

“不知道,我沒找到。”

“我沒弄死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男人在原地等待著那夥人來跟自己會合,他舉著手電筒不斷朝剛剛來的方向照射,打了好幾個噴嚏後才終於把那夥人盼來。

“朝哪個方向滾的?”

男人指著溫真剛剛掉下山的方向,“真,真死了怎麼辦?”

“行了,分頭找,手腳都麻利點。”

幾個人便分頭去找,溫真確實滾得不遠,她一被樹截停下,就藉著月光找到一個躲藏之地,又一路抹去自己的痕跡,還掩飾性地抓了點土和草鋪在上面,林間走動的聲音不斷向溫真逼近。

突然一聲驚雷響徹在眾人上方,為首的男人率先停了下來,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他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對不起,人不見了。”

“滾下山了。”

“在找,但要下雨了,需要人手。”

雷一道接一道地響起,風穿梭在林間,像是高聲的哭泣。

溫真攥緊身上的衣服,雖然都是溼冷的泥土黏在身上,但失溫的後果會讓溫真等不到救援。

褚尚衡收到資訊的時候正在跟秦肅說話。

“溫真怎麼最近這麼忙,半個月都沒看到她了。”

褚尚衡轉動著手裡的杯子,沒說話。

“哎,突然不來我還不習慣。”

褚尚衡仍然沒回,低著頭看手機,突然一條陌生資訊闖入他的視線,平常褚尚衡根本不會多停留,但對方似乎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配了一張十分有說服力的圖片。

照片裡的溫真被拍得很清晰,餘勝男的同事們正把她團團圍住,緊跟著的是一條詢問資訊:不知道現在對這場邀請有興趣嗎?

年會前,源鑫的請帖就遞給了褚尚衡,但被他拒絕了,袁助只當是向遠東來噁心人,褚尚衡自然不會去,所以袁助提到這個事的時候,褚尚衡直接略過交代起其他事情了。

褚尚衡將手裡的酒杯交給秦肅,又大力將他西裝扯開,拿出了內層的車鑰匙,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然後立刻轉身走向電梯。

秦肅本來覺得褚尚衡今晚的興致不高,沒準再待一會兒就離開了,但沒想到這麼快,疑問間再去看褚尚衡,人卻早就已經坐電梯下去了。

他本想問褚尚衡發生了甚麼事,但褚尚衡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秦肅想到褚尚衡著急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安,畢竟對於想用大力直接扒開電梯門的褚尚衡來說是絕無僅有的。

秦肅帶著滿頭疑問跟東家打過招呼後就準備離開了,袁助的電話響起時,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來了,但絕不希望聽到溫真被帶走的訊息。

褚尚衡一進電梯就給向遠東打了電話,開口第一句也很不客氣:“人在哪。”

“別來無恙啊,褚總。”

“如果你不想源鑫死在你手裡,把人送回來。”

“我還有挽回的餘地嗎?雲起沒了,源鑫短時間內也翻不了身,不如鋒科陪我們一起啊。”

褚尚衡坐上車,手伸向中控臺,再次開口:“在哪。”

“看來褚總也有開兩次金口的時候,想要知道在哪就先把雲起還給我,不過要提醒你的是,速度要快,天冷,晚了就硬了。”向遠東說完就準備掛電話,卻聽到褚尚衡嗤笑了一聲。

“一個女人?那不如我多送點人質給你,祥雲醫院的人是你派來的,做了些不乾淨的手腳已經被拷走了,但鋒科還沒來得及說明他們和源鑫的關係。向總,人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過我也要提醒你,晚了就甚麼都沒了。”褚尚衡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向遠東沒想到自己會被掛電話,祥雲的人本就是自己的棄子,但手頭上聯絡的資訊卻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現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容不得一絲錯誤,褚尚衡還真是步步為營,溫真是他手裡唯一的籌碼,他只有孤注一擲。

電話再次回撥時卻被直接結束通話,向遠東心裡直打鼓,難道褚尚衡真的不在意這個女人?那不同以往的遷就,大張旗鼓的宣揚都是他佈局的一環嗎?

手下人告訴自己溫真失蹤時,向遠東心裡更慌了,如果從一開始就是演戲,溫真答應的赴宴就是為了等這一刻,那源鑫以及雲起從最初就在褚尚衡手裡,只是線放得長短罷了。

“給我找!找不到你們也別回來了!”

電話第二次撥出時,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千旗倉庫,你一個人來。”

千旗倉庫因為地理位置較偏,所以價格便宜,很多廠家都會在千旗來租地囤貨,但並不在園景森林的附近,下高速後是兩個不同的方向,但距離不算特別遠。

“向總還沒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你只有把人送回來這一條路,並且最好是完好無損,其他的免談。”

“你甚麼意思?溫真在我手裡。”

“請便,我說了,人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她現在渾身是血也沒關係嗎?寒冬臘月,有人給我陪葬也不算孤單。”向遠東不斷描述著溫真的慘狀,絲毫沒注意那頭的褚尚衡連聲音都沒了,喋喋不休一大堆才反應過來,“怎麼?你怕了?我告訴你褚尚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千旗倉庫不來的話就等著給溫真收屍吧!”

褚尚衡將手機狠狠砸向方向盤,拖延的這十幾分鍾裡是他最無法冷靜的一次談判。

他找到秦肅的電話撥過去,“查到了嗎?”

“最後拍到的地方是去園景森林的那條小路。”

“秦肅,千旗倉庫,你去嗎?”

這一句簡單的詢問包含的資訊很多,在爭分奪秒的情況下顧不上說清來龍去脈,但其中的危險不言而喻,褚尚衡已經到了溫真最後出現的酒店,然後按著秦肅給的地點又上了高速。

“去。”

“袁助留給你,但距離不會太近,人手你可以隨意調遣,保證安全,這很重要。”

“那你呢?”

“安保很快就到。”

“好,注意安全。”

褚尚衡明白向遠東這次是最後的反抗,必定在千旗設定好了陷阱,他再次提醒:“小心向遠東,秦肅。”

“知道了,你快去救溫真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高速,褚尚衡的法拉利在萬籟俱靜的黑夜劃破長空,行至分岔口,卻意外地沒有選擇去園景森林的那條小路,電話裡秦肅聽到褚尚衡的聲音清楚地傳來:“我去千旗,溫真那邊速度要快,如果,不用告訴她。”

“尚衡!”

然而再無迴響,沒有說完的話是褚尚衡掩藏不住的愛意和遺憾,秦肅開著褚尚衡的賓利下了高速,頭也不回地開向園景森林,長年的賽車手經驗讓他並沒有落後褚尚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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