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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2026-04-08 作者:遠邊遠

無法相交的平行線

說來也巧,餘勝男的生日就在褚尚衡後一天,溫真週中就提前問過餘勝男的意思,她說在自己家裡熱熱鬧鬧過,還喊上了小齊。

溫真從包廂出來直接就回了家,週末本來就是休息時間,她洗完澡後累得直接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來隨便吃了點東西就開車去了碑林郊區。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餘勝男還在廚房裡叮鈴咣噹地一頓操作,她把手往圍裙上隨意擦了擦,然後小跑著去開門,“珍珍!洗完手就去沙發那邊等我,我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溫真被餘勝男風風火火又神秘的樣子逗笑,她聽從餘勝男的話,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著餘勝男的投餵。

又是一陣叮鈴咣噹後,餘勝男端著一盤五顏六色的東西出來了,“噹噹噹當!”

溫真起身接過,然後湊近看了看,問餘勝男:“這是甚麼?”

“這是七仙女之爆汁小丸子!”

溫真配合地“哇”了一聲,然後直接用手拿了一個,結果被爆汁小丸子燙得不輕,餘勝男讓她吐出來,溫真卻直接喝了口涼水。

等到全部咽完,溫真開口大讚:“餘女士的手藝果然不減當年!”

“我就知道你肯定對付兩口就來找我了。”

溫真確實只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來了,餘勝男足夠了解她,所以看到她來了也不驚訝。

有了前車之鑑,溫真第二次吃的時候吹了又吹,小心得不能再小心。餘勝男給她準備得不多,溫真坐下沒一會兒就全部吃完了,照例跟餘勝男求取經驗,雖然一次都沒成功,但好學的態度值得肯定。

溫真收拾好廚房後就跟餘勝男出門購物了,今天星期日,不用很趕。兩個人在超市裡走走停停,餘勝男買了不少食材,溫真指著購物車裡的白色塊狀物問:“你還買了豆腐?”

餘勝男和溫真都不吃豆腐,偶爾需要豆腐當個配菜,那也是一年一次的頻率,所以溫真的疑問很合理。

“小七吃。”

溫真點點頭,她不知道餘勝男甚麼時候對小齊的口味這麼熟悉了,但是之前在爵萊時兩個人確實走得比較近。

東西買完了,一人提一大袋就回家了,餘勝男住的那片區域沒有停車的地方,所以只能繞路停在稍遠的停車場,之後再步行回家,溫真停完車出來,正巧小齊也到了。

餘勝男自然地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小齊,還連帶著溫真的一起,溫真拿小齊當弟弟看,覺得餘勝男實在有些肆意妄為,不過小齊倒是樂呵呵地無所謂,溫真只好搖頭笑笑。

溫真廚藝不佳,但下手打得極好,以前都是她洗菜,但有小齊在,所以溫真就變成了遊民,一會兒在廚房逛逛,一會兒又站在窗臺邊遠眺,手裡還拿著小齊帶過來的清香大芒果。

餘勝男和小齊在廚房裡有說有笑,溫真卻突然想到剛剛在超市時餘勝男喊的那聲“小七”,其實餘勝男說過不止一次,而且每次都說得很快,溫真雖然有些疑惑,但餘勝男是跟著她媽媽來的南溪,所以溫真只當餘勝男是音調不同。

溫真沒嘗過小齊的手藝,菜都上了桌,她驚訝地張大嘴巴,餘勝男端了一碗熱湯出來:“你的玉米排骨湯。”

因為自己廚藝不好,並且努力之後也無成效,所以溫真對會做飯的人毫無抵抗力,她接過餘勝男遞過來的湯,小抿了一口,然後驚喜地問:“小齊做的嗎?”

雖然不會做飯,但溫真嘴巴卻靈,每個人做飯都有自己的習慣,許琴和饒韻做的不一樣,餘勝男做的也不一樣,所以眼前這碗溫真一喝就知道絕不是出自餘勝男之手。

小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對,好喝嗎?”

“好喝!你怎麼甚麼都會?”

“早些年就我一個人,做飯多了就會了。”

餘勝男又端了兩碗出來,將其中一碗遞給了小齊,她品嚐後認真點評:“深藏不露啊小七。”

三個人舉著湯碗小心翼翼地碰了下,或許是覺得這樣的場面有些奇怪,彼此之間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笑了。這其實是受了溫真的影響,每次只要有玉米排骨湯,溫真就必須先要來上一碗,但她去哪家,哪家都會有玉米排骨湯,加上溫真喝不了酒,所以這場面又在情理之中。

小齊是陽奇人,做了幾道拿手的陽奇特色菜,桌上其他的大多是南溪那邊的口味,但還好小齊也能吃得慣辣。

溫真不喝酒,餘勝男卻喜歡喝,所以小齊陪著她喝了不少,零點一到,兩個人都紛紛拿出自己的禮物,並且還和聲唱了首生日快樂歌,餘勝男說兩人是聖誕老人,站起來舉杯時有些站不太穩,溫真知道人醉了,就把她扶進臥室,出來後帶了被子。

“明早再收拾吧小齊,今晚可能得讓你睡地上了。”

溫真沒喝酒,但送完小齊還得回來一趟,太折騰了,不如直接湊合睡一晚。

“沒事,給我吧溫姐,你快去睡覺。”

溫真確實有些困了,她去陽奇這陣子有意調整了作息,放在前一週,現在已經深度睡眠了。

第二天餘勝男神清氣爽地起了床,她之所以能生龍活虎地站在這兒,是因為小齊昨晚貼心地為她煮了碗醒酒湯,溫真接過後就給她喂下了。

溫真等餘勝男起床後給她重新熱了下粥,餘勝男望著摺好的床單和被子,又環視了一圈乾淨整潔的家裡,問溫真:“你收拾的?”

“不是,我起床就這樣了。”

餘勝男默默地點了個贊,“厲害。”

“還有你手裡的那碗粥。”

“太厲害了。”

守到餘勝男起來後,溫真就回蘇臨大學了,現在還沒開學,林子翔他們又進了鋒科,很多事情再進實驗室沒那麼容易,但她的身份很方便。

溫真這趟回來得著急,行李箱都還沒收拾完,她把林子翔他們拜託的東西整理好就回家了。

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教師到崗還有一週,溫真決定善待自己的下個週末,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個週末已經是往後最輕鬆的兩天了。

向遠東被褚尚衡擺了一道當然不服氣,他便寄希望於手裡的雲起能夠儘快建成落地,所以去雲起監工去得十分頻繁,底下人看到大老闆來了都兢兢業業地快馬加鞭,向遠東很滿意,便想著請合作商吃飯,可楊芸卻告訴自己全都遭到了拒絕。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向遠東還在辦公室裡悠哉地喝茶,聽完頓時就把杯子放下了。雖然前段時間的輿論確實對源鑫產生了一些影響,但是不至於連一頓飯都避嫌,向遠東又吩咐楊芸暗地裡送點東西,結果還是被拒絕了。

接二連三地被拒讓向遠東有些摸不著頭腦,結果工廠那邊傳來了更不好的訊息。

因為雲起是功能疏解用地,所以地塊建設有明確要求,鵬飛建材一直是源鑫的合作伙伴,向遠東敢拿下雲起這塊地也是因為源鑫一直以來的合作伙伴都相當穩定,但工期一天天推著走,鵬飛卻以優先戰略合作伙伴為由推遲了供貨週期,即使高昂的違約金甩到鵬飛老總的面前,人家也不放貨。

楊芸去過幾次無果,甚至連向遠東本人也吃了回閉門羹,鵬飛不放貨,向遠東的標書要打折一半。源鑫在標書上承諾的綠色科技主要依賴鵬飛的特定高標準設計產品,舍了鵬飛去找其他廠家,除非源鑫想違約降標。

向遠東被搞得焦頭爛額,工期都是白紙黑字定好的,鵬飛想借機敲自己一筆也得打碎牙往下吞,楊芸帶著一份誠意滿滿的價格重新跟鵬飛談判時,鵬飛才重新放貨出來,但也只是意思意思罷了,跟原定的數量差很多。

原定建材價格因為鵬飛坐地起價而超出了不少預算,雲起拿下時大張旗鼓,眼下一沒了動靜便謠言四起,懷疑源鑫是否真的已經成功轉型成城市運營商,工程始終沒有進展是否說明其言過於實。

銀行很快作出反應,要求源鑫提供更多抵押物,並且告知他們將重新評估其風險,向遠東當初拍下雲起當然不是隻靠自己,配建過程中需要的借貸資金不少,現下建材價格上漲,銀行又暫緩放款,源鑫的資金鍊在崩潰邊緣。

如果到了現在向遠東還沒意識到自己真正該求的是誰,那他也不用想著救源鑫了。

電話和人都撥出和約見過很多次,但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雲起由源鑫拍下,由源鑫負責,請回。”

之後無論再怎麼約見卻連袁助也見不到了,褚尚衡更是神出鬼沒,饒是向遠東到處託關係也沒能從別人那裡得知一點有關褚尚衡的資訊。

但還好,一個酒吧經理的朋友告訴向遠東,褚尚衡最近跟一個女人走得很近,並且帶著這個女人出席過很多宴會,大大小小都有,因為東家下次還想邀請褚尚衡,又怕給自己招麻煩,所以大家就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

這個朋友知道是因為自己見到過一次,雖然距離比較遠,但是褚尚衡身邊的那個女人氣質很好,不像以往站在他身邊的那些濃妝豔抹,這一個基本都是淡妝,連裙子都極少穿,但舉手投足間很是迷人,聽大傢俬下說是蘇臨大學的老師。

褚尚衡不好抓,但他身邊的人明顯容易多了,向遠東給出了事先答應的金額,萬分感謝地把人送走了。

聽剛剛那人描述時,向遠東就覺得有些熟悉,但始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直到楊芸第二天告訴自己,P-A瓣膜的首秀褚尚衡也是和一個蘇臨大學的老師一起。

溫真週中要上課,所以她跟褚尚衡說過,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宴會就放到週末,最開始的幾場宴會規模較大,溫真一大早就要起來準備,然後穿著華麗的服飾,挽著褚尚衡的手緩緩進入會場。時間一久,她不樂意自己的空閒時間完全交給宴會,所以都是儘量簡約打扮,鞋子也選最舒服的穿,褚尚衡甚麼也沒說。

如果溫真盛裝出席,他就會讚歎上一兩句,如果沒穿,他也不要求。

當女伴溫真本就是不樂意的,更別說跟褚尚衡出現在同一個娛樂版面上,不過袁助告訴她不會被媒體放出,她也就無所謂了。

溫真的心情從最開始的不耐煩到主動參與到宴會中,因為她發現這些宴會與自己現象中的不太一樣,東家基本都是醫療器械領域的行家,或許是忌憚褚尚衡,溫真得到的尊重不少,有些甚至越過褚尚衡和溫真聯絡,最開始是一兩個,但褚尚衡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找上溫真的人越來越多。

最好這樣,所有東西都要有來有往,出席宴會所得到的回報對於溫真來說還算豐厚。

天氣轉涼後,宴會變得少了起來,但與褚尚衡見面的頻率至少也維持在了一週一次,溫真細細算來,驚訝地發現自己除了上班時間,就連節假日都大部分是和褚尚衡度過的,餘勝男為此還抱怨過溫真的應酬多。

一個月就四周,溫真陪著褚尚衡大大小小的宴會下來,一出會場居然趕上下雪天了,難怪她覺得今天特別冷。

溫真是南方人,來蘇臨上大學看了很多場雪景,但從不嫌多,周圍的人紛紛拿出手機記錄這一刻,溫真才意識到原來是初雪。

“你要拍照嗎?”

褚尚衡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饒是溫真一次次拒絕,可褚尚衡卻視而不見,一句漫不經心的關心,或是隨手帶來的小蛋糕都讓溫真看不明白。他不按常規出牌,隨心所欲,可溫真不喜歡,所以褚尚衡的有意或是無意全部被溫真擋回。

就像這次,她回過頭,沒明白褚尚衡在說甚麼,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是一對情侶在拍照,兩個人很幸福,褚尚衡很多次營造這種假象。

上次是上週末去宴會的路上,袁助來接她,正好褚尚衡也在,溫真一上車就被塞了個小盒子,開啟來看才發現是苗稻家最近推出的新品,菠蘿奶油珠珠蛋撻。

有錢真好,即使不是開業天,即使不是售賣日,也能吃上新鮮出爐的招牌,可惜餘勝男不在,溫真覺得很沒意思,所以她把蛋撻放到一邊,看向後視鏡,然後告訴褚尚衡:“你越界了。”

袁助自始至終都沒表露出一點意外,甚至連眼神變化都不曾有過,不愧能跟著褚尚衡這麼久,溫真說完後車裡一時陷入了安靜,其實她很少有如此直截了當的時候,更何況放在以前,她連褚尚衡都接觸不上。

那個晚上雖然不太愉快,但好像是溫真單方面的,秦肅將他朋友介紹給溫真的時候,褚尚衡放任他帶著溫真滿場跑,甚至還在別人問起溫真時,主動說起是蘇臨大學的老師,是P-A瓣膜的合作伙伴。

溫真跟褚尚衡這幾個月的相處還算平和,除去那些褚尚衡想要越界時溫真的咄咄逼人,其他時候她都謹守自己的諾言。

那些鋒利又直接的話她只在袁助面前說過,說的也並不多,一來是怕給自己惹麻煩,二來是感謝褚尚衡身份所帶來的便利,大大小小的宴會上,溫真沒沾一滴酒,沒人敢勸她的酒,甚至那些單獨約溫真見面的人也預設選了飲品,所以後來溫真都收斂著沒有再針鋒相對。

褚尚衡享受不清不楚,也忘記了二人最開始定下的是哪種合約,但溫真記得清楚,所以她將褚尚衡拉回現實:“不用了,褚總。”

溫真說完後先一步上車,車裡早就開好了暖氣,她將手套取下,袁助還在車邊等褚尚衡,只見他走到那對情侶旁邊說了句話,然後兩個人也開心地回應著褚尚衡。

袁助距離那對情侶有些距離,並且褚尚衡說完很快就上車了,他也沒去想褚尚衡的那句話,結果雪越下越大,袁助才從剛剛的碎片中回憶起那兩個人回的是“初雪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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