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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耐心的等待

2026-04-08 作者:遠邊遠

耐心的等待

“尚衡,你在哪兒呢?”

“公司。”

秦肅不滿地說:“你最近怎麼這麼忙啊,迴廊老闆看到你沒來,都擱我這旁敲側擊來了。”

“....”

“不對!你該不會在上次那個酒吧那吧?”

褚尚衡翻過一頁紙後回:“沒有。”

秦肅周遭環境很吵,所以並未注意到褚尚衡那邊翻動紙張的聲音:“我才不信,你上次就揹著我偷偷去玩了!”

褚尚衡結束通話電話,懶得跟這人扯。

沒曾想手機上立馬跳出來一條訊息:我馬上就來抓你。

褚尚衡手裡的東西都是對方團隊不斷更新打磨修改之後的最終版本,資料之清晰,報告之精彩。合上文件後褚尚衡捏了捏鼻樑,他來蘇臨並不久,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工作上,出去放鬆也是秦肅帶著他去迴廊玩,請幾個可心的人兒說上一兩句窩心的話就是全部了。秦肅說他和尚,他就笑笑。

早些年因為要接老爺子的班通宵達旦的幹都是常有的事,這些年位居高位了也沒落得輕鬆,每走一步更是要慎之又慎。迴廊老闆,酒保,還有那些包間裡試圖接近褚尚衡的人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誰都想抓住財神爺,一步登天。

意外的,褚尚衡又再次去到爵萊,並吩咐司機不必等待,因為他已經看到秦肅的車大剌剌的停在門口。

酒保提前得到了命令,看到人來了直接就帶去了最好的包間,並且當下就通知了經理。

褚尚衡被秦肅的電話吵得不行便接起來:“喂?”

“你在哪個包間?酒保說你真沒來?”

“讓他帶你過來。”

秦肅卻轉過頭朝著酒保喊了一句:“我就知道。”進了房間第一句話就是指責褚尚衡忘恩負義:“你又自己一個人來玩,我每次去迴廊都喊上你了!”

“我並非自願。”

“你!”

秦肅一屁股坐在褚尚衡旁邊,問他:“為甚麼不去迴廊,這裡又小又沒格調,還偏。”

“想換換口味。”

“切,定是褚爺爺發現了,怎麼?又催你相親?”

“沒有。”

褚尚衡說沒有是真的沒有。每次去赴約都是誠意滿滿,但就是沒有後續,時間久了老爺子也看清了,再加上工作並不輕鬆,也沒道理哪個領域都逼著人往前走。

“算了,這裡雖然比不上回廊,好在五臟俱全。”秦肅勉強接受了褚尚衡選的這個地方,然後似乎是想到甚麼,微側過身說:“哎哎,雖然地方不大,但貨可不錯,我上次來就看到好幾個極品。”

褚尚衡聽到秦肅的稱呼皺了皺眉:“別帶上我。”

秦肅口嗨,但也實實在在有過實際行動,而褚尚衡被他叫出來就只是上半夜喝個酒,後半夜就回家睡覺了。

秦肅往旁邊沙發走過去,隨手招了兩個人在身邊,他朝褚尚衡那邊看了一眼,本想也招兩個人過去,想了想還是罷了。

兩個人打小就是玩伴,小時候天真爛漫,甚麼事情都能分享上一兩句,長大之後褚尚衡越發的不愛說話,外邊傳甚麼的都有,但秦肅最是清楚,褚尚衡沒那時間,更沒那心思。

這一晚兩個人都沒玩太晚,褚尚衡前一秒才說先走了,秦肅後一秒也起身跟著出去了,留下身旁兩個溫香軟玉面面相覷。

“你在門口等我,我去取瓶酒。”

褚尚衡側過身問:“你在這兒存酒了?”

秦肅漫不經心的回答:“對啊,免得想喝還得等人送來。”

褚尚衡出門準備上車,卻看到門口另一邊在車門外等待的人有些眼熟。於是他也在車門前停了下來,並向司機招手示意。

餘勝男剛剛才跟溫真發訊息說馬上下來,溫真這會兒就安安靜靜的站在那,手裡提著一個紙皮袋,沒過一會兒就聽到餘勝男嘴裡念著“珍珍”向她跑來。

“哇!你給我買甚麼啦?”

“菠蘿奶油珠珠蛋撻。”

餘勝男聽到溫真一本正經的念名字就覺得好笑:“我不是記得週三才售賣嗎?”

“分店今天開業。”

餘勝男接過紙皮袋,又黏黏糊糊的在溫真臉上親了幾口,才放她去駕駛座。

溫真說來接她就是來接她,不管喝沒喝酒都是溫真開車。

“尚衡,你在看甚麼呢?”

褚尚衡抬腳上車:“沒甚麼。”

上一次褚尚衡下樓時便看到二人在前臺,只不過那個時候看不太清溫真的臉,自然不知道溫真是自願來接。可這次藉著路燈他看的十分清楚,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焦急,反而很平靜,就像遵守每日例程一般。

溫真不常去接餘勝男,但時間晚的時候會,像今天這樣的日子會,還有就是餘勝男向她撒嬌的時候。

兩個人回家之後餘勝男就趕緊拿出蛋撻來享用,溫真不愛甜食,所以這一份是專門給餘勝男買的。溫真縱容餘勝男很多事,但不包括在她車上吃東西,還是這種一定會留下碎渣的東西。

“你吃,我忙個合同。”

褚尚衡上次看完報告後很滿意,直接讓人聯絡了章長青。最早接觸的時候,章長青覺得褚尚衡商人的思想並不會讓這份嘔心瀝血的成果發揮最大的作用,所以一開始便回絕了。

但褚尚衡看上的東西絕不會善罷甘休,軟硬兼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鋒科是醫療器械的領頭羊,章長青技術團隊的人攻克了現有醫療裝置在人工心臟瓣膜上的短缺,彌補了國內對於人工再造的缺陷,縮短了供貨週期,加快了生命搶救時間。

這項技術的壟斷無疑會給鋒科帶來巨大的利益,國外不再是唯一供貨渠道,調貨也不用等上一個週期。但壟斷意味著唯一,意味著價高者得其物。

可生命平等,手術室也並非拍賣場。

最後雙方以章長青保留部分技術協定成功。這其實是十分冒險的,技術不夠壟斷,意味著章長青隨時可以帶團隊另投其他企業,只要他願意。但褚尚衡的鋒科矗立在眾多醫療器械科技公司中,不說其他小公司敢不敢接,也要看章長青能不能用。此舉不僅是他信任章長青對於自己心血的愛護,更是對自我絕對的肯定。

褚尚衡廝殺商場這麼久,哪些人有著絕對的熱忱他一眼就知道。章長青能夠十年如一日的堅守在攻克前沿,甚至低價賣出也要力保最後的持有權,不過是希望能夠讓買方有所忌憚,在絕對學識與熱愛面前,並非螳臂當車,也有可能是排山倒海。

“章老師,我整理的差不多了,資料又過了一次,沒問題。”

章長青只管技術上的問題,籤合同和跑人情都是溫真的活兒。手底下多的是人想往章長青身邊湊,再者,溫真早就畢業了,實驗室裡那些才是真正的章長青的學生。但章長青卻只交給溫真,溫真倒是有些懷疑章長青力薦她留在蘇臨的真實原因了。

可合同拿在手裡卻猶如千斤重。溫真改個價格,又或是更改些內容,以一個金主爸爸開心的條件出手,自己拍拍屁股就可以安穩的享受後半生了。

但章長青卻似乎毫不擔心,合同交給溫真就不再詢問,只是叮囑溫真防止對面出其不意。

餘勝男說過很多次溫真總能給人一種踏實感,讓人安心,這話她都聽膩了,但餘勝男的話是於她而言,不能聽到心裡去,章長青卻讓溫真思考起來。從跟著章長青做實驗開始,溫真從未缺席任何一場實驗資料的測試,章長青不避諱,溫真也就沒有意識到。當下拿到這份能改變命運的合同才猛然意識到,章長青將她留在蘇臨可能真的有私心。

第二天早上是約定好的籤合同的時間,褚尚衡看到只有溫真一人時有些意外,不過章長青都不擔心,自己也無須多慮。確認好合同內容,簽字按手印,一氣呵成,期間沒有多餘的問句,雙方確認無誤後便一拍即成。

溫真率先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鋒科自己就有骨幹技術團隊,只在涉及到關鍵操作無法進行時,才會尋求章長青的幫助。章長青選擇鋒科說到底也是希望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所以褚尚衡那邊有需要,章長青都會讓學生去協助。

繼那次籤合同之後,褚尚衡有段日子沒有見到溫真了,本來也是不相關的人,只是機緣巧合下碰見了,之後又回到了正軌。

可思緒卻總會飄到那晚在門口等人的一幕,然後又想起溫真穿著實驗服一一為他解說資料的樣子。爵萊他去的更勤了,連秦肅都驚訝褚尚衡如此頻繁,但他甚麼也沒說,溫真也一次都沒見到。

又一次出現在爵萊時,秦肅早就在包間等他了。“褚總,您最近有心事啊?”

“你怎麼過來了?”褚尚衡往旁邊坐了坐,實在受不了秦肅身上五花八門交雜在一起的香水味。

“你不去迴廊,我一個人有甚麼好玩的。”

褚尚衡抬眼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往後靠著沙發懶洋洋的說:“你不挺會玩嗎?”

秦肅立馬衝上前往褚尚衡面前湊,陰森森的說:“你是不是包情人了?”

褚尚衡挑眉。

秦肅繼續說:“那不然你幹嘛來爵萊,還來的這麼頻繁。”

“我不能來?”

秦肅側過身招了兩個人過來:“你們倆好好伺候我褚爺。”

兩個姑娘猶猶豫豫不敢上前。眼前的人雖然並無怒意,但坐在那兒卻讓人感覺周身寒意,誰也不敢往前湊。

褚尚衡微微轉頭:“你找死?”

秦肅便退了一點,示意兩個人坐他身邊,一左一右,甚是滿足。

本來他還以為褚尚衡真轉性了,事實是人家只是來解乏。

今晚因為秦肅找自己抱怨了一堆家裡逼迫他乾的事,褚尚衡待得稍晚了些。可意外的見到了溫真,只是這次沒在車門外,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駕駛位。

如果不是餘勝男嘴裡喊著名字,褚尚衡很難注意到,上車後被秦肅打斷:“怎麼了?”

褚尚衡反問:“現在幾點了?”

“將近一點鐘。”秦肅又賤兮兮的湊近問:“有門禁啊?”

褚尚衡推開醉酒的人,無視他嘴裡喊著要去自己家裡的話,吩咐司機開往跟回家相反的路。

送完人,車裡的酒味消散了不少,周遭靜悄悄的,褚尚衡轉動腕錶又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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