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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白海集團——雪總

2026-04-08 作者:海櫻花

白海集團——雪總

畢業那天的天氣格外燥熱,蟬鳴聒噪得像是要把整個夏天燒起來。

她穿著學士服,站在的人群裡,和同學笑著合影,眉眼間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與破碎,多了幾分沉穩、利落。

這幾年裡,他們沒再有任何多餘的交集。

通訊錄裡的名字沉寂已久,對話方塊裡的最後一句停留在“各自安好”。

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早就斷了聯絡。

除了大三那年冬天,她瞞著所有人,跨越了一萬多公里,飛去紐約,參加了那場無人知曉的畢業典禮。

那時候她或許和當年的他一樣,穿得嚴嚴實實,藏在某個角落,靜靜的注視他。

此刻,校園裡人聲鼎沸,笑聲、快門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嘈雜得讓人耳膜發疼。冬欣剛拍完一組合照,正低頭整理學士帽的流蘇。

燥熱的風吹過,拂動了她耳邊的碎髮,也吹動了衣領的褶皺。

在操場外圍那棵老樹下,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雪暮白就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的手腕。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著,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潮,像當年那個偷偷飛回安和、站在遠處看她的少年那樣,只是遠遠地、牢牢地鎖定著她,看著她開啟嶄新的人生。

雪暮白知道,即使沒有遇見他,冬欣的人生依舊燦爛偉大。

畢業典禮落幕,她正式告別了校園,也告別了那個為了別人而選擇的專業。

當年填報天文,從來不是出於熱愛,只是因為高三那個夜晚,雪暮白帶她坐在微涼的草坪上,他深情說她是他的星星。

生日時,他把一枚小小的隕石手鍊戴在她手腕上,意思是她是他的獨一無二。

那一晚的星光,那一條冰涼的隕石手鍊,成了她填志願時唯一的執念。

可直到畢業她才明白,那場星空下的心動,終究是少年時的一場夢。

夢醒了,路要自己走。

她沒有繼續深造天文,沒有進入觀測站,她收拾好行囊,回到了海安——那座藏著他們最多少年回憶的海濱城市,入職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大廠,做起了和專業毫無關聯的工作。

她褪去了曾經青澀,換上更加成熟穩重的通勤裝,即使不化妝的臉,依舊明豔。

她安安穩穩地從基層做起,認真、低調、不惹事,也不怕事。

她不再想起那個遠在紐約的雪暮白,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常常一加班就到深夜。

冬欣入職這家大廠已滿八個月,從最初對著流程表手足無措的新人,熬成了部門裡最穩的骨幹。

她每天踩著早七點的地鐵線,穿過擁擠人潮,準時出現在工位上,敲鍵盤、改方案、對接客戶、整理資料,把日子過成精準無誤的時鐘。

她從未想過,命運的絲線,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纏繞。

變故發生在一個尋常的週一清晨。

部門早會,經理推門進來時,臉色比平日裡凝重數倍,手裡攥著一份燙金封面的合作函,空氣裡瞬間瀰漫起緊繃的氣息。原本低聲交談的同事們立刻噤聲,齊刷刷抬起頭,心裡都隱約明白——有大事發生了。

“各位,暫停手上所有非核心工作。”經理將合作函重重放在會議桌上,指尖敲了敲封面燙金的“白海集團”四個字,“公司拿下了今年最重要的戰略合作,對接方是白海集團。”

短短一句話,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低低的抽氣聲。

白海集團。

海安乃至整個華東地區無人不知的商業帝國,涉足地產、科技、新能源多個領域,根基深厚,手段凌厲。而這家集團如今的掌權人,是兩年前突然回國。

說他年紀輕輕卻心思深沉,眼光毒辣到近乎苛刻,方案稍有瑕疵便直接打回,從不給人留半分情面。

誰都知道,能和白海集團合作,是公司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誰也清楚,對接這位雪總,無異於踩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滿身狼狽。

一時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目光對上經理,被選中成為那個“倒黴”的對接人。

經理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看著一個個躲閃的眼神,眉頭皺得更緊。他心裡清楚,這項任務艱鉅,稍有差池就會影響公司未來幾年的發展,必須交給一個能力過硬、心態沉穩、絕不會掉鏈子的人。

最終,他的目光穩穩落在了冬欣身上。

“冬欣。”

兩個字,清晰地落在安靜的會議室裡。

冬欣握著筆的手一頓,抬眼看向經理。

“這次白海集團的對接工作,由你全權負責。”經理的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你入職以來做事最穩,方案透過率最高,應變能力也強,這個任務,非你不可。”

周圍的同事瞬間鬆了口氣,看向冬欣的眼神裡混雜著同情與慶幸。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一塊燙手山芋,誰接誰就要做好被那位嚴苛雪總折磨的準備。

“經理,”她微微蹙眉,語氣盡量委婉,“我手裡還有兩個未結束的專案,恐怕精力不夠……”

“那兩個專案我會交給其他人接手。”經理直接打斷她,“白海集團那邊明確提出,要一位經驗紮實、對接效率高的負責人,公司商議後,一致認為你是最佳人選。這不僅是任務,也是機會,好好把握。”

冬欣張了張嘴,還想再推辭,卻看見經理眼底不容推脫的態度,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職場從沒有她拒絕的餘地。

她只能點頭:“好,我知道了。”

散會後,同事們三三兩兩地圍過來,嘴上說著恭喜,語氣裡卻滿是“自求多福”的意味。

“冬欣,你也太勇了,敢接雪總的專案!”

“聽說那位雪總特別兇,上次合作方的總監被他當場罵到下不來臺……”

“你可得小心點,千萬別出一點錯,不然咱們整個部門都要跟著遭殃。”

冬欣勉強笑了笑,沒有多說,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

桌上放著經理剛遞過來的合作資料,厚厚的一沓。她翻開第一頁,入目是合作框架、專案要求、對接流程。

資料裡沒有出現任何關於這位雪總的私人資訊,只有一個冷冰冰的頭銜:白海集團董事長雪總。

沒有名字,沒有照片,沒有任何多餘的介紹。

冬欣對此毫不在意。

在她眼裡,這位雪總只是一個陌生的合作方、一個嚴苛的客戶、一個需要她全力以赴應對的工作物件。

而這位白海集團的雪總,是另一個世界裡的人,與她的人生,毫無交集。

她拿起筆,沉下心開始梳理專案細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

她不知道,在她低頭認真標註資料的這一刻,海安CBD最高的寫字樓裡,雪暮白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她所在的樓宇。

他回國兩年,以雷霆手段清理集團內部障礙,穩住商業版圖,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家族產業,為了商業霸權。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跨越山海回國,接手白海集團,所有的矛頭,都只指向一個方向——冬欣所在的公司,冬欣所在的城市,冬欣所在的生活。

他知道她放棄了天文,知道她回到海安,進入這家大廠,就連她每天擠哪一班地鐵都知道。

這場合作,從一開始就是他精心佈下的局。

他太清楚她的處境,職場新人,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助理輕手輕腳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冬欣的個人資料:“雪總,對方公司已經確定對接人,是冬欣。資料顯示,冬欣小姐畢業於蘇北大學,目前是部門核心骨幹,做事嚴謹,從未出現過工作失誤。”

雪暮白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那棟熟悉的樓宇上:“專案流程按正常走。”

他要讓她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工作對接。

要讓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與他重逢。

“通知下去,三天後,我親自去對方公司進行首輪對接。”

“是。”助理恭敬應聲,轉身退出辦公室,不敢再多問一句。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安靜。

雪暮白緩緩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枚被摩挲得光滑的隕石手鍊。

那是當年他送給冬欣的同款,這些年,他一直帶在身邊,從紐約到海安,從校園到商界,從未離身。

而此刻,在另一棟寫字樓裡,冬欣還在埋頭整理合作方案。

她喝了一口冷掉的美式,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讓她愈發清醒。她把白海集團的專案要求一條條羅列出來,標註重點,梳理邏輯,計劃著三天後的首輪對接。

她做足了應對嚴苛客戶的準備,練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說辭,整理好了最完美的方案。

窗外的風吹過,捲起桌上的文件紙頁。

冬欣低頭認真修改著方案,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平靜而安穩。

那個沉默守望她多年的少年,終於要以最耀眼的姿態,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

這一次,不再是遠處的注視,不再是無聲的陪伴,而是明目張膽,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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