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人了
酒店的薄被蓋住兩個人身上曖昧的痕跡,蘇成蹊把手搭在顧庭煜的腰間,摩挲著腹肌上每塊肌肉的輪廓。雖然很累,但不想睡覺,他隨便找了個話頭。
“今天沒戴袖釦?”
顧庭煜攬住他,掌心在柔韌的肩頭上流連:“今天要坐飛機,過安檢還得摘掉,就放在家裡了。”
對方沒有明說,蘇成蹊也聽出來顧庭煜是怕把袖釦弄壞了。
“我那天在新聞裡看見你,就想把你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扒掉。穿上衣服雖然很誘惑,但不穿的時候更好看。”比如現在。
顧庭煜睨了他一眼:“要是不累,可以再來一次。”
蘇成蹊在他腹肌上捏了一把,再來一次可真要命了,這會兒神經末梢還在打顫。
“你休息會兒吧,牛不累,地也得犁壞了。我是給你描述當時的感受,你在電視上看見我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想法嗎?”
“沒有,我通常會選擇把想法變成現實。”
顧庭煜的回答過於直白讓蘇成蹊無話可說,剛才洗完澡沒有擦護膚霜,聊了一會兒臉上的水汽幹了,面板都緊繃繃得難受。他拿過床頭的護膚霜,挖出一些在手心搓開,擦在臉上,順道幫顧庭煜臉上也抹了點。
“這邊比深城乾燥,臉上不抹護膚霜,第二天起來面板會很乾,上妝效果不好。”
把面霜罐子放回原處,他問了個挺好奇的問題:“我看新聞上說,新投產的系列會沿用SK的配方,價格更親民。如果配方一樣,有便宜的誰還買貴的?”
這應該是很多人都會有的疑惑,顧庭煜彎起嘴角。
“所謂‘配方一樣’其實是個偽命題,同一款原材料品質不同,價格也會天壤之別,尤其是一些起主要效果的活性成分,在成分表上的名稱一樣,但不同供應商的原料,功效上的差別很大。”
“還有一個有效成分的濃度問題,成分表上並不會顯示每種原料的含量是多少。有效成分的濃度越高效果越好,價格也會更貴。新產品的配方會共享SK的研究成果,在供應商選擇和濃度配比上並不會完全一樣。但肯定是經過反覆測試,保證品質的基礎上最適合的搭配。”
蘇成蹊恍然大悟,護膚品的成分表上確實只會顯示一堆化學名詞,很少有人會深究,每一個化學成分背後的品牌和濃度。
“懂了,既要保證之前高階產品的消費者使用效果不受影響,也要用新產品吸引更多的消費者來體驗。”
顧庭煜的掌心順著蘇成蹊的後頸撫摸上去,揉了揉他的腦袋。
“聰明。這也是消費習慣的培養,新系列主要面向學生和剛參加工作的年輕群體。這部分顧客用了SK的初級產品,如果有好的使用體驗,隨著年齡增長,有更強的購買力,也是SK高階產品的潛在消費者。”
蘇成蹊的目光一直停留顧庭煜臉上,談及工作時,顧庭煜專業又條理清晰,三兩句就把問題說得清清楚楚。
聊了會兒,眼皮有點發沉,他抬頭在顧庭煜嘴唇上親了下:“困了,晚安。”
多了一個人,空蕩蕩的被窩變得暖和起來,蘇成蹊伸手抱住身邊的熱源,肌膚相貼地感受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身邊。
早上鬧鐘響起的時候,蘇成蹊胡亂地摸出手機按掉。直到第二道鬧鐘響起,他驚詫於自己這麼短的時間內,居然又睡著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見枕頭上一張貼得極近的臉。
“要去拍戲了?”顧庭煜撩起眼皮問道。
蘇成蹊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顧庭煜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他真想立刻拿起手機跟導演請假。
“還很早,你多睡一會兒。晚上下戲我就回來了,等我一起吃晚飯。”蘇成蹊在他眼皮上親了下,依依不捨地起身出去,輕輕帶上臥室的門。
顧庭煜眯了半小時就醒了,生物鐘使然,到點就睡不著了。開啟窗簾,外面的陽光立刻灌進來,是個好天氣。打電話給服務檯送一份早餐上來,他起床開始收拾昨天一進門就丟在牆邊的行李箱。
吃完早餐,他給顧庭洲打了個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喂,哥。你週末都不睡懶覺嗎?還不到九點就給我打電話?”顧庭洲打著哈欠,週六一大早被顧庭煜的電話吵醒,如果不是他親哥,他已經開始罵人了。
“我忘記今天是週六了,你這會兒在家?”蘇成蹊一大早就去片場了,顧庭煜都忘記是週末了。
顧庭洲翻身從床上坐起來:“不在家還能去哪兒?我可不像你,週末還要跑去公司忙工作。說吧,又有甚麼新指示?”
“我今天正好沒甚麼事,一會兒見面了聊。”
“呵,又見面了聊……”顧庭洲剛說完,發現不對:“你現在在海城?”
顧庭煜撿起昨晚被蘇成蹊扔在地上的襯衣,放進髒衣簍:“昨晚剛到,去你家還是去哪兒見?”
一個小時後,顧庭洲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裡看著坐在後排的顧庭煜:“你可真行,過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搞突擊檢查嗎?大週末把我召喚過來給你當車伕。”
顧庭煜看著窗外的風景:“你的工作我很滿意,不用檢查。今天主要是看看你,有外人在不方便。”
顧庭洲直接把車開回自己小區,坐電梯上樓,開啟房間門,他換上拖鞋跟顧庭煜說道:“家裡平時不來客人,沒有多的拖鞋,你直接進來吧。”
環視了一圈,顧庭煜走進去坐在沙發上:“林言不在家?”
“他昨天出差了,要下週才能回來。”顧庭洲開啟冰箱,拿出一罐蜂蜜檸檬:“哥,有林言做的蜂蜜檸檬你喝嗎?不喝就只有純淨水了。”
“可以。”
顧庭洲取出幾片浸滿蜂蜜的檸檬片放在玻璃杯裡,接水衝調好,端給顧庭煜。
“你兒子呢?”顧庭煜接過杯子問道。
“煤球、煤球。”顧庭洲衝陽光房喊了兩聲,很快一個胖乎乎的黑色毛球跑過來。
他舉起貓的兩個前爪,把煤球抱起來:“球球,你大伯來看你了。”
抱著貓坐在顧庭煜身邊,顧庭洲用手指抓了抓煤球的腦袋,煤球立刻舒服地發出呼嚕聲,趴在他腿上。
“你要不要摸摸?我兒子很乖,不咬人。林言撿到它的時候,煤球還沒滿月。只有我半個手掌大,從小跟在我們身邊,一把屎一把尿給它養這麼大。”
“你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
顧庭煜伸手過去順了順煤球的毛,貓被養得油光水滑,摸起來很舒服。他腦海裡卻突然蹦出來,每次摸蘇成蹊頭髮時的觸感。
顧庭洲一點不臉紅:“主要是林言養,我配合。”
煤球臥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就跳下去自己玩了。顧庭洲摸過煙盒,抽出一根菸點燃,把煙盒遞給顧庭煜。
“我戒了。”顧庭煜擺了下手。
咬著菸嘴吸了一口,顧庭洲把煙盒和打火機放過茶几上,吐出一個菸圈問道:“之前問過你兩次,你都沒回答。這次就我們倆,你身邊是不是有人了?”
這次顧庭煜沒有迴避這個問題,把腿翹起來靠在沙發上,坦然開口:“嗯,他叫蘇成蹊,24歲,演員,男的。”
顧總和顧庭洲見面了~